第0179章 第一位女菸民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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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如意自從被敬玄帶到戶縣,幾乎每天過得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今日見敬家上上下下都忙著操持遷墳儀式,心中也不免思念起自己的父母來。

  只不過她的父母早在武德四年便已身故,當時才八歲的小丫頭片子,只能依稀記得一絲父母的音容相貌。

  從床底下的包袱里找出父母的牌位,端端正正的擺在桌上,然後準備再上幾柱香好好給他們磕磕頭,以盡到做為人子的一片孝心。

  只是…

  她找遍了院子上上下下,都沒找到用來祭祀的長香。

  路過灶房時,無意瞥見一個木頭盒子,單如意略微一猶豫,最終還是打開了木盒子,從裡面掏出了三支香菸。

  這種捲紙做成的細條狀事物,她先前聽程處默說起過,名喚香菸,來到戶縣之後,也見雲叔抽起過。

  因此找不到檀香的單如意,決定用香菸來代替,好給自己父母上香。

  學著雲叔的模樣,將香菸含在嘴裡,然後從灶台下面找出摺子,猛地一吸。

  「咳…咳咳…咳…」

  這是什麼呀?

  怎麼這般嗆喉嚨?

  單如意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咳出來了。

  不過一顆為父母盡孝的心,遠遠大過身體上所承受的痛苦,單如意強忍著不適,接連點了三支煙夾在指尖上。

  「阿耶!阿娘!女兒無能…至今都無法混進宮中宰了那狗皇帝…無法替你們手刃仇人…請恕女兒不孝…」

  單如意淚眼婆娑的捧著三支煙,對著自己爹娘的牌位如泣如訴,將香菸插進小銅爐後,趴在地上重重的扣了幾個響頭,然後跌坐在冰涼的地上,暗自神傷。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了起來,又從灶房的櫥櫃裡找出一罈子三勒漿,撕開上面的封口便舉壇痛飲起來。

  一連三大口,似乎還意猶未盡,目光瞥見還開著的香菸盒子,咬了咬嘴唇,乾脆又從裡面掏出一支給自己點上。

  不是說此物能治空虛寂寞冷麼?

  或許能暫且讓我忘記思念父母的哀傷吧…

  所以,當敬玄帶著人說說笑笑的回家時,赫然發現自家院子裡多了一個瘋婆子。

  一手拿著酒罈,一手夾著香菸,表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關鍵還敞著腿,坐姿跟後世電影上那些被男人出賣後的風塵女子,幾乎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這妮子本來就已經淪落風塵了。

  敬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趕緊把人帶進屋,又哭又嚎的,像什麼樣子!」

  青花和流鶯見狀,慌忙上前去攙扶她。

  不過也不知道單如意哪來那麼大的力氣,一下子就把兩個丫鬟給推到了一邊。

  拎著罈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臉上還掛著十分不屑的冷笑,衝著敬玄沒頭沒腦的嚷嚷道:

  「你…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不就是僥倖投靠了李唐麼?得意個什麼呀…我阿耶以前還是駙馬呢…」

  敬玄還沒說話,身後的閻訶就已經坐不住了,拔出刀子怒道:

  「大膽刁民!安敢口出狂言?!不要命了?!」

  「命?!」

  仿佛是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單如意把酒罈子往閻訶腳下一摔,譏諷道:

  「命才值幾個錢!?有本事…有本事來取啊!」

  說著就把自己粉嫩的鵝頸伸得老長,又拿手在上面比劃了兩下,叫囂道:

  「來啊!朝姑奶奶這裡砍!!不砍你就是烏龜王八蛋!!」

  還真是匹小野馬啊,敬玄饒有興趣的看著單如意耍酒瘋,有時候,在醉酒的狀態下,越是能反應出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倒是沒想到她那冷若冰霜的外表下,居然還潛藏了這麼潑辣的一面。

  不過閻訶可不管她潑辣不潑辣的,出道這麼多年,還沒被人這麼挑釁過呢,梗著脖子就要上前給她一個痛快,可惜被薛仁貴給抓得死死的,頓時氣得哇哇大叫。

  「青花,取我兵器來!」

  敬玄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把其他人嚇了一大跳,閻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非少爺要幫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連忙說道:

  「少爺,不勞您親自動手,還是屬下來吧,免得髒了您的手…」

  倒是薛仁貴,還是那副惹人討嫌的性子,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張著一張大嘴愣愣問道:

  「師兄,你還有兵器啊?」

  「你師兄我為什麼不能有兵器?!」

  敬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看來必須好好教育一下這傢伙了,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心中總得有一桿秤,就憑剛才這句傻話,還指不定李世民會在背後怎樣暗中調查自己呢!

  「師父傳下的,只有當師兄的才有,再問小心我揍你!」

  「可…」

  咱們師父不是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嗎?哪來的兵器啊…

  薛仁貴還想再問,一對上敬玄惡狠狠的眼神,慌忙又把嘴給重新閉上。

  倒是閻訶的注意力暫時還不在師兄弟二人身上,因為那醉酒的瘋婆子十分大膽,已經抓向了他握刀的那隻手,嘴裡還冷嘲熱諷道:

  「砍啊?怎麼不砍?!沒膽子的慫包!!」

  「少爺,您的兵器…」

  青花飛快的將兵器遞給敬玄,然後朝旁邊躲得遠遠的,就跟生怕待會兒身上濺上血似的。

  敬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提著電棒往單如意身上一捅,先前還狀如瘋魔的單如意立刻脖子一歪,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俗話說得好,朋友妻不可欺,單如意怎麼說也是程處默的女人,能不讓男子碰她身子就不最好避免,免得將來人家夫妻倆在床頭說起小話,很容易傷朋友感情的。

  要制住這麼一個耍酒瘋的女人,用電棒招呼大概是最好的辦法,只能先讓她安靜下來,別再那麼嘈雜。

  「好了,抬進去吧。」

  敬玄表情輕描淡寫得令人髮指,薛仁貴看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的問道:

  「師…師兄…您…什麼…什麼時候學的妖法啊…」

  傻小子,又張嘴胡說八道,欠抽!

  「別啊…師兄…我錯了行不行…」

  這次輪到薛仁貴被攆得上竄下跳了,剛才他看得真真切切,師兄就是那麼隨意一划拉,那瘋婆子就立刻倒地,簡直就跟變戲法似的,他可不想也挨這麼一下,此刻再看向自家師兄的眼神,已經由欽佩有加升華到高山仰止的地步了。

  見他討饒,敬玄笑著搖搖頭,回過身,瞄了一眼正被兩個丫鬟合力架起來的單如意,微微一聲嘆息,也是苦命人啊。

  坐到石凳子旁順手操起煙盒子一看,好傢夥,這單如意是抽了多少?

  簡直就是不要命了!莫非這瘋婆娘想成為大唐第一位女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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