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6章 以你目前的能力,還掌握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年們每日跟著閻訶,陳荼在操練,而敬玄這位當家主的,也在雲叔的強烈要求下,開始學習做為一名合格家主,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那就是騎馬。

  長安城裡誰家的子弟不會騎馬?

  既然身為將門子弟,又是陛下親封的元從飛騎,連騎個馬都搖搖晃晃的,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萬一將來上戰場咋辦?

  所以早上出門時,雲叔還特意要求自家少爺把兵器也帶上,光學騎馬能頂什麼用?

  馬戰也必須要掌握!

  說來也好笑,無論是即將被安在腦袋上的駙馬都尉,還是現在已經領到元從飛騎,頭銜職務里都帶了一個馬字,而自己這位正主居然連馬都騎不穩?

  面對陪著自己練馬術的薛仁貴,實在是受不了他那鄙視的眼神,敬玄微怒道:

  「你師兄我會騎人,你會嗎?!」

  「騎人?人也能騎?請師兄教教我啊…」

  薛仁貴遠遠的拽著韁繩,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將敬玄連人帶馬的給拉到了身前。

  「這可是門大學問,以你目前的能力,還掌握不了…」

  敬玄坐在馬背上十分得意的前後搖晃,正想再逗他幾下,忽見這便宜師弟臉色大變,一把將自己從馬背上給扯了下來!

  「師兄!敵襲!」

  正準備發火的敬玄剛抬起頭便是一愣,在自家地界哪來的敵襲?何況誰這麼大膽子敢跑到長安附近來撒野?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聽其密集程度應該有數十人之多,敬玄瞪大眼睛往前頭探去,腦子頓時一陣迷糊。

  為首那人居然是權旭,只是身上的官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副鎖子甲,手裡還提著一桿馬槊,正殺氣騰騰的往自己這邊過來。

  這是要幹什麼?

  還有,這傢伙從哪搞來這麼一套騎尉才能穿的甲冑?莫非他老爹已經答應讓他從軍了?

  而且他身後的十餘名騎士也同樣全身著甲,連面甲都覆上了,渾身上下只露出兩個陰森森的小洞方便觀察視野,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敬玄正待起身過去問問,被身旁的薛仁貴伸出一隻手給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師兄!你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走什麼?那傢伙先前你不也見過?應該不是沖我來的…」

  話還沒說完,一支羽箭「嗖」的一聲,狠狠釘入了自己身邊的樹幹中,那猶自還在顫抖的箭羽嚇得敬玄亡魂大冒,什麼情況?

  來真的?!

  「師兄快走!」

  薛仁貴不再遲疑,從地上跳起一個翻身就躍上馬背,調轉馬頭,倒拖著大戟就朝權旭那一伙人沖了過去!

  如果把權旭那一伙人比做是狼群,薛仁貴看上去就像是一頭下山猛虎!

  這傢伙揮舞著大戟衝殺過去的樣子顯然讓對方有些意外,連馬速都刻意放緩了幾分。

  只見權旭一揮手,他身後的騎士極為有默契的左右分散,打算將單人單騎的薛仁貴先圍困住。

  不過他們顯然是低估了薛仁貴的戰力,一名稍微離得近些的騎士,當場就被他勢大力沉的一擊給掃中,整個人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掉進了旁邊的田地里。

  眾騎士一驚,只得縱馬遠離薛仁貴,打算先繞到他後面去。

  四面受敵的薛仁貴也不驚慌,一邊沉著應對,一邊打馬前沖直奔權旭,意欲來個擒賊先擒王。

  權旭一看,這小子居然如此托大,放著身後的人不管想將自己拿下,頓時連鼻子都氣歪了!

  本官看上去有那麼弱?

  心中跟著起了爭強好勝之心,立刻拍馬迎了上去,手中長槊翻飛,打算把薛仁貴從馬上給挑下來!

  不過薛仁貴天賦異稟,豈會這麼容易對付?

  加之身上又未著甲,動作比權旭快上數倍!

  一桿雙耳大戟後發先至!

  大戟上的兩根小枝正好卡住挑過來的馬槊,手腕一轉,就將權旭的馬槊給扯脫手,驚得後者坐騎嘶鳴不止。

  權旭臉上大駭,一個照面就被人奪了兵器,縱然是自己輕敵所致,可奪了就是被奪了,這傳出去還有何好說的?

  恐怕父親更加不會讓自己踏入軍伍了!

  實在是沒想到敬玄的師弟,居然比起他本人也不逞多讓,權旭一咬牙,抽出掛在馬背上的橫刀,準備繼續與薛仁貴再斗上個幾回合。

  而一直在遠處觀察情況的敬玄,見薛仁貴後背空當大露,心中隱隱感到有些擔憂,還不知道權旭突然來這麼一出是幹嘛呢,可這麼好的師弟斷不能讓他折損在這鄉野土壩!

  想到此處,敬玄心一橫,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將電棒和矛頭連接在一起,不過出來時沒想到會碰上這麼一幕,所以橡膠手套壓根就沒帶。

  定了定心神,大吼一聲,從林子裡跳了出來,企圖吸引剩下騎士的注意力。

  那些騎士似乎本就是奔著敬玄而來的,一見正主冒頭了,紛紛調轉馬頭往這邊沖了過來,嘴裡還發出「烏拉烏拉」的聲音,顯得極為興奮!

  這他娘的不會是突厥人吧?

  敬玄有些不確定了,都說突厥人善騎射,若是還未近身就被人家給射成刺蝟,那可就劃不著了。

  不過好在對方並沒有拿出弓箭攢射,敬玄見他們來勢洶洶,身子一矮,又貓入林子,打算借著樹林狹窄,不方便戰馬衝鋒,再設法與之游斗。

  畢竟就自己這身子骨,若是被聲勢迅猛的戰馬給撞一下,恐怕都有夠嗆啊…

  果然,那些騎士見敬玄隱入樹林,只得跟著下馬,將長兵器丟到一邊,取出佩劍短刀小心翼翼的跟了進去。

  而此時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上,一群錦衣華服的武將正在看熱鬧,瞧見方才那一幕,一個個面露恨鐵不成鋼之色。

  尤其以張公瑾最為激動:

  「豎子啊!豎子!舍己之長處攻他人之所長,簡直就是在找死!」

  程咬金也點頭附和道:

  「不錯,老夫還以為這群小王八蛋成日裡不停撒歡,多有能耐呢!沒想到也不過如此!若是老夫領兵,自當圍而不攻,再截其水源斷其糧草,就不信那小子能在林子裡呆的住!」

  「老程你就別吹牛皮了,你家小子一個照面就被人幹掉了,這會兒還趴在田裡起不來呢,你不去看看?」

  又一位老將發話了,程咬金臉色一滯,立刻回頭怒目而視,見又是劉師立這廝,不由勃然大怒,這老小子三番五次跟自己過不去,實在可恨!

  是以忍不住出言反諷道:

  「某家的小子那是輕敵,是大意,你兒子那是蠢,跟著敬玄鑽林子,待會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仿佛是為了佐證程咬金的話似的,一名騎士在同伴的攙扶下從林子裡鑽了出來,臉上的面甲一摘,劉師立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那不成器的傢伙不是他兒子劉猿還能是誰?

  「果然夠蠢的!哈哈哈哈…」

  程咬金瞅著劉師立臉上吃癟的表情放聲大笑。

  「好了好了,今日是過來看小輩的,你二人休要在晚輩面前丟了體統…」

  見二人似乎又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李績連忙打起了圓場,指著正在與權旭作戰的薛仁貴,試圖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這個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傢伙就是玄哥兒的師弟?果然有兩把刷子,老權,旭哥兒的恐怕還不是他對手啊!」

  權弘壽望著你來我往的二人,一顆心都懸了起來,他兒子好幾次都險象環生,哪裡還聽得進旁人的話?

  眼看著權旭在薛仁貴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權弘壽的心中升起一絲悔意。

  早知道自己就不提出這麼個條件,現下愛子為了向自己這個父親證明有踏入軍伍的本事,幾乎拼著命在爭取一線機會。

  可這世上很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除了權旭這個當局者還認為自己有一線機會以外,其餘躲在暗處觀戰的老將們都知道。

  距離他敗退,也只是時間問題。

  李績見權弘壽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不禁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有時候一味的苛求約束,恐怕也不是見得是什麼好事啊…

  「老權你也別太擔心,待會旭哥兒若有失,咱們出面叫停就是了,本來就是一場遊戲,無須分生死高下,這些小子只要摘下面甲說明情況,玄哥兒豈會為難他們?」

  權弘壽懸著的才心剛放下,沒成想程咬金一句話又讓他緊張起來:

  「可跟旭哥兒對攻的又不是玄哥兒,你看那小子像是會手下留情的樣子麼?」

  不單權弘壽心裡忐忑,一直沒吭聲的李靖其實心裡也有點不安。

  昨日下了朝後,幾個同僚聚在一起拉家常。

  當權弘壽說起要給自家小子設置考驗的時候,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出起了餿主意。

  最後一致想出只要權旭能活捉敬玄,權弘壽就答應兒子的從軍要求。

  考慮到敬玄武力實在太高,這才給他加了些人手,李靖為此還專門把自己的小兒子李德獎也塞了進去。

  並且告訴他,能不能報仇,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可眼下看起來,實在是夠嗆啊,這逆子不會又被人家給打成豬頭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