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4章 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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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生血這種行為是未開化的野蠻人才應該幹的事,敬玄有時候實在不理解古人的一些行為,一晚上起夜七八次,拉得整個人都虛脫了。

  第二天頂著一頭黑眼圈,敬玄腳步虛浮的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你這小子平時究竟是身子有多虛呢,連一碗鹿精血都受不住?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東西…」

  安修仁鄙視的表情讓敬玄心中直罵娘,還不是你這個老梆子搞出來的事!差點要了小爺的命啊!

  「你看你師弟,同樣也喝了精血,怎麼就沒你這麼多事…」

  雖然嘴上這樣說,安修仁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嘟囔了幾句騎上馬就溜了。

  敬玄看了看依然生龍活虎的薛仁貴,這傢伙消化能力一向驚人,自己怎麼能跟他這種怪物相提並論!

  「可惜了,那麼好的東西都被你拉出來了…」

  安元壽一副惋惜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昨晚沒起床張嘴去接似的,簡直離譜!

  「咦?老夫倒是覺得縣伯跟昨日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呢…」

  唐儉疑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敬玄身上,來回打量著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麼。

  敬玄忍不住暗罵,廢話,能一樣嗎?今天整個人都他娘的虛脫了!

  突然,薛仁貴指著敬玄大叫了起來:

  「師兄你變白了!」

  唐儉一拍大腿笑道:

  「老夫就說哪裡不一樣了呢,還真是變白了!」

  敬玄一愣,變白了?敢情昨夜把皮膚里的黑色素都給排出去了?這不科學啊!

  連忙拉開衣袖看了看,果然,的確是比以前白了些許,連忙又鑽回到帳篷,找了塊銅鏡照了照,倒是白了那麼一絲絲,現下看起來膚色跟普通人似乎差距不大了…

  那頭鹿的精血美白效果這麼好?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敬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仔細的搓揉著,真是怪哉!

  雖然膚色稍微有了些變化,可身體的虛弱感卻依然存在,出使的隊伍也不可能因為哪一個人身子不適就在路上耽擱,所以隊伍仍舊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向北行進。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敬玄有了特殊待遇,一個人獨自享用一輛馬車,閻訶為了讓自家少爺睡得更舒適一點,里里外外鋪了三層,另外還專門燒了一隻手爐塞了進來,據說是臨走時李真特意讓他帶上的,說萬一用得上。

  「少爺,要不等到了延州,屬下去城裡給您買個婢子去,屬下手笨,照顧不來人,萬一少爺這趟落下什麼病根了,回去後老雲非得弄死我不可…」

  閻訶坐在前頭趕車,時不時還伸個腦袋進來看看敬玄還在喘氣沒有,每次只要聽到自家少爺還有呼吸聲,臉上的愁眉立刻舒展了幾分。

  「要什麼婢子?我還沒那麼嬌貴,咱們這是在替朝廷辦差,帶個女人在路上做甚?而且此去突厥前路未卜,說不定還害了人家一條性命…」

  見敬玄說話的聲音十分虛弱,閻訶皺了皺眉雖然擔心,但還是忍著沒吭聲。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依然有條不紊的往前行進。

  每日按時紮營、按時出發,越是往北,氣候越是寒冷。

  敬玄依然窩在馬車裡沒怎麼動彈,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幾乎就沒怎麼下過馬車。

  但身子在逐漸恢復活力卻是不爭的事實,只是這個過程實在有點慢,慢到隊伍里的醫者一天要來看好幾回,怕這位小伯爺是不是染了別的什麼風寒。

  而敬玄在馬車的這段時間裡,安元壽每次一見到薛仁貴就躲著走,後者認為都是他慫恿自己去抓金鹿這才害得師兄生病,所以兩人已經打了好幾回架了,每次安元壽都被揍得鼻青臉腫,無奈之下只好代替他叔父在前頭為使團開路。

  「都是老夫的錯啊,哪知你太平縣伯會與此精血產生排斥…」

  安修仁掀開帘子伸了個腦袋進來看了看,雖然嘴上說得虧心,可表情怎麼看也不像是慚愧的樣子。

  「老夫就以此物向縣伯聊表歉意吧…」

  說完就把腦袋縮了回去,然後敬玄就聽見外面傳來老梆子呵斥的聲音:

  「你!進去!記得好好服侍太平縣伯!若有什麼差池,老夫必親自擰下你的腦袋!」

  接著帘子又掀開,一名大概十五六歲、凍的瑟瑟發抖的丑丫鬟慢吞吞的爬了進來。

  說是丑丫鬟也不盡然,只是這名少女嘴角兩側有兩條細長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誰嫌她嘴小,拿刀子給她整容開嘴似的,跟電影裡的小丑幾乎沒什麼兩樣…

  這老梆子,連送個丫鬟來賠罪也這麼敷衍,在哪淘來的這種極品,就不怕本縣伯半夜醒來被嚇死麼?

  「你叫什麼名字?」

  敬玄有氣無力的問道,反正眼下自己的確是需要人照料飲食起居,乾脆就先留下吧,等身子好了再給筆錢讓她自行謀生去…

  「回…回伯爺的話…奴婢叫妘姬…」

  少女似乎很冷,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敬玄見她衣衫單薄,便將旁邊的毯子遞了過去:

  「披上吧,這天寒地凍的,可別冷壞了身子…」

  「謝伯爺!謝伯爺!」

  妘姬也不客氣,看樣子是凍壞了,慌不忙迭的就將還帶著敬玄體溫的毯子披在身上,嘴裡還不停的往手上呵著氣。

  「還冷麼?這裡有爐子,你坐進來些吧…」

  敬玄說著就費力的挪了挪身子,將身側留出一個小空當給她。

  妘姬連忙搖頭道:

  「奴婢不冷了,奴婢不冷了…」

  說完還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敬玄見她似乎是怕自己欲行不軌,不由覺得好笑:

  「行了,冷就過來,還擔心我把你吃了不成?本縣伯現在可是病人,縱然有那心,也沒那精力…」

  妘姬聽罷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爬到敬玄身邊坐下,不過仍舊抱著自己膝蓋臉上寫滿了對敬玄的警惕。

  敬玄見狀啞然失笑,心說也不看看你那樣,本縣伯即便再是色中餓鬼也不會飢不擇食啊…

  「你是哪裡人啊?」

  敬玄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這段時間一個人躺在馬車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早就憋壞了。

  「奴婢就是延州人…」

  本地人啊,還以為這丫鬟是安修仁從長安帶出來的呢,莫非還真是就近隨便買了個來向自己賠罪?這安氏一脈做事還真是不講究啊,胡人習氣沒差了!

  「怎麼跑出來做丫鬟了?你爹娘呢?不管你?」

  兩人挨得近些時,敬玄這才注意到這妘姬生了一對極為漂亮的眸子。

  就跟貓眼石似的透亮,給她那張醜臉增色不少,若是嘴唇兩側再多劃兩條線,看上去還真像一隻人形貓科動物。

  估計傷她的人大概就是這麼想的,貓女,看來古人也有特殊癖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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