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6章 誰是你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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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伢子打了多久了?」

  「得有小半個時辰了吧?」

  官道上最不缺的,就是來來往往的百姓,尤其在這京畿重地,隨便在路上點幾個年紀大些的,一問,幾乎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府兵。

  因此看見有人鬥毆,乾脆都放下手裡的擔子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起了熱鬧, 時不時還點評幾句。

  「依我看,使開山斧那伢子力氣雄渾,步伐穩健,應當能勝出一籌。」

  一名穿著短褂的漢子笑呵呵的剛給出自己的判斷,身旁另一位缺了門牙的老農卻十分不以為然:

  「放你娘的屁!他都要敗了,不信你看那耍戟的小子,出招之間勢大力沉, 猶有未盡之勢, 分明就是留了餘力!」

  短褂漢子聽罷,又仔細看了一眼場中二人局勢,隨即沖老農豎起大拇指:

  「老哥好眼力,方才是俺看走眼了,那開山斧確實要敗啦!」

  缺了門牙的老農咧嘴一笑:「當年攻打洛陽,俺們總管也是這般生猛,與賊軍打了一天一夜也不見力竭,最終逼得王世充不得不投降…」

  短褂漢子一聽頓時對老農肅然起敬,打洛陽那還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會兒他才剛入伍呢。

  想到這裡,短褂漢子按耐不住好奇的問道:

  「敢問老哥的總管是哪位國公?」

  缺了門牙的老農眼中露出一絲緬懷之色,搖搖頭嘆道:「人都死了,國公不國公的又有什麼用呢?所以打仗還是得留些餘力才好啊…」

  老農說著,還指了指正在與薛仁貴大戰的宇文羅睺:

  「若是都像這小子似的大開大合,等上了戰場,從旁一記釘錘甩過去,保管叫他生死兩難…」

  幾個看熱鬧的七嘴八舌地評論著,殊不知正在當眾鬥毆的兩人都聽在耳朵里。

  尤其是宇文羅睺, 本來自以為三分勝券在握,聽老農這麼一講,頓時覺得對面使方天畫戟這小子果真藏了一手,因此也不敢再一味猛攻。

  可這樣一來,宇文羅睺便失去了自己一往無前的優勢,再交手,已經變得畏首畏尾。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被薛仁貴瞅准了一個空當,一舉挑飛了他手中的開山斧!

  打輸了的宇文羅睺怒氣沖沖的跑到那老農跟前喝罵道:

  「你這老頭,莫非跟這小子是一夥的?變著法來擾亂本座的心神?!」

  老農見狀連忙陪笑道:

  「這位小哥,俺就是隨口一說,哪成想小哥還把俺的話給聽進去了,俺向你賠罪…」

  老農說完還特地沖宇文羅睺作了個揖,一旁的薛仁貴看不下去了,衝上來把老農攙扶住,然後指著宇文羅睺喝罵道:

  「你這人瞧著爽快,怎麼打輸了還遷怒旁人呢?!」

  宇文羅睺噎了一下,瞪著薛仁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反駁道:

  「誰說本座輸不起??是,本座今日狀態不佳不小心差了你那麼一兩籌, 可你也別囂張,有本事找本座妹婿比試比試,你若是連他都能贏,那本座叫你一聲耶耶又何妨?」

  薛仁貴收起兵刃,上下打量了宇文羅睺一眼,見他窮得連個上衣都穿不起,十分懷疑道:

  「你還有妹婿?莫非跟你一樣,在哪座山里當大王??」

  「好好好,你這廝今日可真是惹怒本座了!這就去戶縣找本座妹婿,就問你敢不敢來?」

  宇文羅睺雖然沒怎麼見過敬玄動手,但也聽說過不少他一擊必殺的傳聞,想來平時在自己面前應該是藏拙了,以他的本事,收拾眼前這小子多半不在話下!

  而薛仁貴剛好也要去戶縣找師兄,他這次被調到右領軍衛全是師兄一手策劃,想到日後能時常看到師兄,薛仁貴心裡就非常的興奮,因此想都不想就點頭道:

  「去就去,看誰怕誰!」

  為了能在天黑前趕到戶縣,本來挺不對付的兩個人還共乘了一匹馬,兩把奇重無比的兵器,再加上體格精壯的二人,可把安元壽送給薛仁貴的大白馬給壓壞了,累得連舌頭都快伸不直,才剛到戶縣地頭,便死活賴著不肯走了。

  二人沒辦法,只能下馬步行,宇文羅睺扛著開山斧在前,薛仁貴牽著白馬在後,走到戶縣集市時,迎面就碰著了背著手閒逛的陳荼。

  「嘿!宇文公子?侯爺剛還在念叨你呢,這些日子上哪去了?」

  陳荼與宇文羅睺也是熟識,因此一見著他變十分熱絡的上前打招呼,可宇文羅睺還沒得來及答話,陳荼又瞥見了跟在他後頭的薛仁貴,於是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這不是仁貴麼?你也是來找侯爺的??」

  「陳叔。」薛仁貴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上回半夜偷摸著從戶縣跑回降州,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薛仁貴心中一直有些過意不去。

  陳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不在這段時間,侯爺天天念叨你呢…」

  同樣的話,陳荼說了兩遍,可宇文羅睺聽著就有些彆扭了,回頭瞪著陳荼道:

  「這小子你認識??」

  陳荼一愣,看了看宇文羅睺,又看了看薛仁貴,疑惑道:「宇文公子也認識我家侯爺的師弟??」

  宇文羅睺又噎住了,轉而看向薛仁貴:「你是敬玄的師弟??」

  薛仁貴張了張嘴,他想不通師兄為何還與這衣衫襤魚的蟊賊有交情,陳荼見狀,連忙插話道:

  「仁貴,宇文公子是二夫人的兄長,侯爺的舅哥。」

  薛仁貴聽罷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這剛回來就把師兄的舅哥打了,萬一待會兒嫂嫂找自己算帳可咋辦?

  這些時日,薛仁軌在安元壽軍中別的沒學會,就軍中人情交際,那是學了個十成十,臉皮早就練得比城牆拐還厚了,連忙上前摟住宇文羅睺的脖子大笑道:

  「原來是自己人啊,怪不得俺一看舅哥就覺得面善,哈哈哈…」

  宇文羅睺被他夾在腋窩,想掙脫又掙脫不了,滿臉不爽道:「你剛不還說要拿本座去見官麼?」

  薛仁貴老臉一紅,小心翼翼的擂了宇文羅睺一拳:「這不看舅哥你容貌偉岸,不似常人嘛…」

  「本座容貌偉岸本座知道,但本座啥時候成你舅哥了?」

  【最近有點卡文,所以新傳了本書換換思路,名字叫作《弒君從北朝開始》沒事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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