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魘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仍舊難以驅散屋內的陰暗。
拉開凳子，陸林落座。
陳大山端茶倒水，很是殷勤，道：「大爺，不知您打算如何買？」
陸林靈識化蝶，不動聲色的一邊查看著屋內的情況，一邊隨口道：「長買，你直接說個價。」
陳大山心下盤算道：「長買的話，三百五十兩，如何？」
陸林沒有喝茶，起身道：「過去看看房吧。」
陳大山連忙道：「好嘞，大爺跟我來，從後面進。」
離開屋子，兩人來到院子裡，出了後門，來到茶館的院子後門。
陳大山拿出鑰匙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有一棵樹，一口井。
滿地的枯枝落葉，一看便知很久沒人住，也沒人打掃過。
這邊查看。
隔壁。
靈識來到一層的隔間內，發現了擺放著的神壇。
神壇上香，供奉的是一隻面目猙獰，不知名的民間鬼神。
【神像，標籤：夢魘】
【你點讚了「夢魘」標籤，獲得：夢遊術+1。】
看來陳大山求的就是這隻鬼神。
陸林若有所思，撲騰著靈蝶翅膀，離開此間，來到了二樓。
二樓是休息和睡覺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正在泡茶的女人。
女人一副病怏怏的柔弱樣子，但卻更加讓人心生憐惜。
楚朝露，命不久矣。
陸林沒有在意。
點個踩就能壽命+1年，那他要每天點踩一下，不得永生啊。
當然，前提得對方擁有命不久矣這個標籤。
像現在，壽命+1年之後，楚朝露身上的命不久矣標籤便忽然沒了，變成了重病纏身。
點踩重病纏身的話，估計病就好了。
這麼來看，點踩若是用的好了，那能解決不少事。
二樓逛了一圈，陸林沒有什麼別的發現，於是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楚朝露身上。
對方正靠窗而坐，沐浴著陽光，泡著茶水。
外面天挺熱，但室內卻很陰冷，唯有陽光籠罩之處讓人心安。
女人穿的不多，除了貼身絲衣就剩下一件暖黃色的修身束腰輕紗長裙。
從衣著上來看，陳大山顯然沒有虧待絲毫。
金屋藏嬌。
陸林想到了這個詞。
楚朝露很漂亮，有一種病弱之美。
神色間很疲憊，泡著茶，喝著茶，看著書，有種很累但卻強撐著不去休息的感覺。
見此。
陸林掐指一算，頓時看到了結果。
一旦睡著，女人會入夢。
入夢後會遇到夢魘…
陳大山賣妻求神，求的是什麼？
隔壁院子裡。
陸林隨意打量著周圍，視線在陳大山身上頓了頓，再次掐指一算。
原來是為了活命。
一年前，陳大山便已經死了。
之所以現在還活著，正是因為賣妻求神後，那鬼神夢魘幫陳大山繼續活了下來。
只不過這種活依舊是假活。
別看陳大山現在一副很正常的樣子，但實際上，對方隨時會再次死去。
夢魘雖是鬼神，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鬼神，只是擁有的鬼神力量有些奇特而已。
在夢魘的鬼神之力作用下。
陳大山只要認為自己還活著，還能活下去，那就可以繼續活著，活下去。
類似於一種不自知的自欺欺人狀態。
一旦陳大山知道自己其實早在一年前就死了，那麼就會瞬間死去，鬼神之力失去效果。
這就是夢魘的鬼神之力，錯覺成真。
心理作用成真。
一年前。
陳大山突染重疾，結果走投無路，聽人說拜鬼神可以活下去，於是便在心理沒日沒夜的呼喚鬼神。
當夜，夢魘找上門來，接受了陳大山的跪拜。
一點鬼神之力施下，次日，陳大山忽然感覺身體變好了，於是心神振奮，覺得自己可以活下去了。
心理作用外加鬼神之力下，陳大山的狀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一直持續到現在。
如今。
陳大山堅信鬼神，堅信自己活著，所以不會死。
要戳破這個謊言也很簡單，比如殺了對方。
正常人心臟被戳破肯定死了。
但陳大山這種就不一樣，心臟被戳破依舊不會死，因為他堅信自己還活著。
但反過來說，心臟都戳破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一旦陳大山意識到這一點，信念崩塌，鬼神之力失效，自身就會當場死去。
這個世界的鬼神能力大都很是奇詭。
夢魘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讓人活在一種詭異的夢裡，只要不戳破這個夢幻泡沫，夢便會成真…
屋門打開，塵埃漫天。
陳大山咳嗽了下，道：「大爺，太久沒打掃了，讓您見笑了。」
陸林沒有在意，走進屋內打量起來，隨口道：「聽說這裡鬧鬼？」
陳大山頓時惶恐，道：「沒有沒有，都是以訛傳訛。」
陸林笑了笑，不再言語。
屋內陳設還保持著以前的樣子，有個供說書人說書的地方，有櫃檯，有供茶客喝茶的地方。
二樓同樣是是休息睡覺的地方。
房子整體不大不小，因為太久沒住而顯得烏煙瘴氣，不過在陰陽眼的作用下，倒也沒有看到什麼鬼魂的存在。
這種房子…
坦白說。
三百五十兩少了。
黑貓哈欠連連，意興闌珊。
陸林推開二樓面向後院的窗戶，頭也不回道：「你為何而活？」
陳大山怔了怔，不明所以道：「大爺為何如此一問？」
陸林沒有解釋，淡淡道：「你只需要回答，不需要知道原因。」
陳大山猶豫了下，道：「為了我家娘子。」
畢竟是買房子的大爺，得小心伺候。
而對此。
陸林掐指一算，看到了一副畫面。
畫面里，猙獰夢魘緩緩道：「你若想活，得獻上你最珍貴的東西。」
最珍貴的東西…
娘子！
陳大山連忙道：「不可，萬萬不可。」
猙獰夢魘笑呵呵道：「別急，我只要你娘子死後屬於我，活著的時候依舊屬於你。」
陳大山搖頭。
夢魘遺憾道：「那便沒辦法了，你時日無多，早點準備身後事吧。」
「也不知道你死後，你那娘子會便宜了哪些人。」
「想必你也知道，眼饞你那娘子的人有很多。」
「若是沒了你，你那娘子孤身一人…」
「…」
陳大山猶豫了，掙扎。
就這麼死麼。
不，他不想就這麼死去。
「我，我願意…」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答應了這個條件。
夢魘笑了，道：「很好…」
畫面結束。
陸林回身看向忐忑不安的陳大山。
為了娘子？
還是單純的就是為了不想死…
楚朝露一年前忽然病重，想必正是因為鬼神在作祟。
由此可見，從開口答應之後，楚朝露便已經不屬於陳大山了。
這年頭，鬼神有時候比妖魔更可怕…
風過無痕。
陸林心下嘆息一聲，道：「去準備房契吧，這間茶館我要了。」
陳大山聞言鬆了口氣，道：「大爺您稍坐。」
說完便轉身離開。
肩膀上，黑貓忽然開口道：「又是一個被鬼神欺騙了的愚昧凡人。」
陸林道：「鬼神有很多麼？」
說著，隨手施展招財術，所招財物皆屬於惡人。
叮叮噹噹，面前憑空浮現，掉落一大堆金銀財寶。
黑貓眼神不由瞪圓。
招財術。
這不是她那九個法身中的招財貓法身天賦術法麼…
什麼仙人，明明是小偷。
黑貓無語了下，道：「天下間的鬼神有很多，俱都最喜歡愚弄凡人。」
陰影吞噬了金銀財寶。
陸林留下三百多銀兩，轉而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黑貓輕哼道：「不怎麼樣，還不如去我那樓蘭閣。」
陸林頓時失笑，道：「我倒是覺得很不錯，留仙館，很有緣。」
黑貓不以為然道：「一個名字而已，你若願意，樓蘭閣也可以改名叫留仙閣。」
陸林微微搖頭，道：「不一樣。」
黑貓嘀咕道：「有什麼不一樣，我看你就是歧視我們妖族，膽小害怕了，怕我們把你吸乾。」
陸林無語…
就怕了，就不去，哎，就是玩兒，怎麼啦…
拉開凳子，陸林落座。
陳大山端茶倒水，很是殷勤，道：「大爺，不知您打算如何買？」
陸林靈識化蝶，不動聲色的一邊查看著屋內的情況，一邊隨口道：「長買，你直接說個價。」
陳大山心下盤算道：「長買的話，三百五十兩，如何？」
陸林沒有喝茶，起身道：「過去看看房吧。」
陳大山連忙道：「好嘞，大爺跟我來，從後面進。」
離開屋子，兩人來到院子裡，出了後門，來到茶館的院子後門。
陳大山拿出鑰匙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有一棵樹，一口井。
滿地的枯枝落葉，一看便知很久沒人住，也沒人打掃過。
這邊查看。
隔壁。
靈識來到一層的隔間內，發現了擺放著的神壇。
神壇上香，供奉的是一隻面目猙獰，不知名的民間鬼神。
【神像，標籤：夢魘】
【你點讚了「夢魘」標籤，獲得：夢遊術+1。】
看來陳大山求的就是這隻鬼神。
陸林若有所思，撲騰著靈蝶翅膀，離開此間，來到了二樓。
二樓是休息和睡覺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正在泡茶的女人。
女人一副病怏怏的柔弱樣子，但卻更加讓人心生憐惜。
楚朝露，命不久矣。
陸林沒有在意。
點個踩就能壽命+1年，那他要每天點踩一下，不得永生啊。
當然，前提得對方擁有命不久矣這個標籤。
像現在，壽命+1年之後，楚朝露身上的命不久矣標籤便忽然沒了，變成了重病纏身。
點踩重病纏身的話，估計病就好了。
這麼來看，點踩若是用的好了，那能解決不少事。
二樓逛了一圈，陸林沒有什麼別的發現，於是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楚朝露身上。
對方正靠窗而坐，沐浴著陽光，泡著茶水。
外面天挺熱，但室內卻很陰冷，唯有陽光籠罩之處讓人心安。
女人穿的不多，除了貼身絲衣就剩下一件暖黃色的修身束腰輕紗長裙。
從衣著上來看，陳大山顯然沒有虧待絲毫。
金屋藏嬌。
陸林想到了這個詞。
楚朝露很漂亮，有一種病弱之美。
神色間很疲憊，泡著茶，喝著茶，看著書，有種很累但卻強撐著不去休息的感覺。
見此。
陸林掐指一算，頓時看到了結果。
一旦睡著，女人會入夢。
入夢後會遇到夢魘…
陳大山賣妻求神，求的是什麼？
隔壁院子裡。
陸林隨意打量著周圍，視線在陳大山身上頓了頓，再次掐指一算。
原來是為了活命。
一年前，陳大山便已經死了。
之所以現在還活著，正是因為賣妻求神後，那鬼神夢魘幫陳大山繼續活了下來。
只不過這種活依舊是假活。
別看陳大山現在一副很正常的樣子，但實際上，對方隨時會再次死去。
夢魘雖是鬼神，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鬼神，只是擁有的鬼神力量有些奇特而已。
在夢魘的鬼神之力作用下。
陳大山只要認為自己還活著，還能活下去，那就可以繼續活著，活下去。
類似於一種不自知的自欺欺人狀態。
一旦陳大山知道自己其實早在一年前就死了，那麼就會瞬間死去，鬼神之力失去效果。
這就是夢魘的鬼神之力，錯覺成真。
心理作用成真。
一年前。
陳大山突染重疾，結果走投無路，聽人說拜鬼神可以活下去，於是便在心理沒日沒夜的呼喚鬼神。
當夜，夢魘找上門來，接受了陳大山的跪拜。
一點鬼神之力施下，次日，陳大山忽然感覺身體變好了，於是心神振奮，覺得自己可以活下去了。
心理作用外加鬼神之力下，陳大山的狀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一直持續到現在。
如今。
陳大山堅信鬼神，堅信自己活著，所以不會死。
要戳破這個謊言也很簡單，比如殺了對方。
正常人心臟被戳破肯定死了。
但陳大山這種就不一樣，心臟被戳破依舊不會死，因為他堅信自己還活著。
但反過來說，心臟都戳破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一旦陳大山意識到這一點，信念崩塌，鬼神之力失效，自身就會當場死去。
這個世界的鬼神能力大都很是奇詭。
夢魘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讓人活在一種詭異的夢裡，只要不戳破這個夢幻泡沫，夢便會成真…
屋門打開，塵埃漫天。
陳大山咳嗽了下，道：「大爺，太久沒打掃了，讓您見笑了。」
陸林沒有在意，走進屋內打量起來，隨口道：「聽說這裡鬧鬼？」
陳大山頓時惶恐，道：「沒有沒有，都是以訛傳訛。」
陸林笑了笑，不再言語。
屋內陳設還保持著以前的樣子，有個供說書人說書的地方，有櫃檯，有供茶客喝茶的地方。
二樓同樣是是休息睡覺的地方。
房子整體不大不小，因為太久沒住而顯得烏煙瘴氣，不過在陰陽眼的作用下，倒也沒有看到什麼鬼魂的存在。
這種房子…
坦白說。
三百五十兩少了。
黑貓哈欠連連，意興闌珊。
陸林推開二樓面向後院的窗戶，頭也不回道：「你為何而活？」
陳大山怔了怔，不明所以道：「大爺為何如此一問？」
陸林沒有解釋，淡淡道：「你只需要回答，不需要知道原因。」
陳大山猶豫了下，道：「為了我家娘子。」
畢竟是買房子的大爺，得小心伺候。
而對此。
陸林掐指一算，看到了一副畫面。
畫面里，猙獰夢魘緩緩道：「你若想活，得獻上你最珍貴的東西。」
最珍貴的東西…
娘子！
陳大山連忙道：「不可，萬萬不可。」
猙獰夢魘笑呵呵道：「別急，我只要你娘子死後屬於我，活著的時候依舊屬於你。」
陳大山搖頭。
夢魘遺憾道：「那便沒辦法了，你時日無多，早點準備身後事吧。」
「也不知道你死後，你那娘子會便宜了哪些人。」
「想必你也知道，眼饞你那娘子的人有很多。」
「若是沒了你，你那娘子孤身一人…」
「…」
陳大山猶豫了，掙扎。
就這麼死麼。
不，他不想就這麼死去。
「我，我願意…」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答應了這個條件。
夢魘笑了，道：「很好…」
畫面結束。
陸林回身看向忐忑不安的陳大山。
為了娘子？
還是單純的就是為了不想死…
楚朝露一年前忽然病重，想必正是因為鬼神在作祟。
由此可見，從開口答應之後，楚朝露便已經不屬於陳大山了。
這年頭，鬼神有時候比妖魔更可怕…
風過無痕。
陸林心下嘆息一聲，道：「去準備房契吧，這間茶館我要了。」
陳大山聞言鬆了口氣，道：「大爺您稍坐。」
說完便轉身離開。
肩膀上，黑貓忽然開口道：「又是一個被鬼神欺騙了的愚昧凡人。」
陸林道：「鬼神有很多麼？」
說著，隨手施展招財術，所招財物皆屬於惡人。
叮叮噹噹，面前憑空浮現，掉落一大堆金銀財寶。
黑貓眼神不由瞪圓。
招財術。
這不是她那九個法身中的招財貓法身天賦術法麼…
什麼仙人，明明是小偷。
黑貓無語了下，道：「天下間的鬼神有很多，俱都最喜歡愚弄凡人。」
陰影吞噬了金銀財寶。
陸林留下三百多銀兩，轉而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黑貓輕哼道：「不怎麼樣，還不如去我那樓蘭閣。」
陸林頓時失笑，道：「我倒是覺得很不錯，留仙館，很有緣。」
黑貓不以為然道：「一個名字而已，你若願意，樓蘭閣也可以改名叫留仙閣。」
陸林微微搖頭，道：「不一樣。」
黑貓嘀咕道：「有什麼不一樣，我看你就是歧視我們妖族，膽小害怕了，怕我們把你吸乾。」
陸林無語…
就怕了，就不去，哎，就是玩兒，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