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業位乃天定，傳承自有序（4433）
奈何。
陰府三極之一，位於黃泉與幽冥中間。
按照雷鳴戰將，也就是那黃金屍骨的說法，這裡埋葬的都是世間頂級強者，且都是九幽大道的修持者。
奈何內綠草如茵，鮮花芬芳，如果沒有那一堆堆裂開的碑林，稱之為秘境也不為過。
外圍是高大是奈何樹，唯奈何特有，相傳為陰府帝君以大神通為已逝大能強者所化的復生之樹，能接引陰冥的復生之氣。
奈何樹上碧綠的樹葉鬱鬱蔥蔥，隨著微風輕輕妖異，仿佛在追憶那昔日的輝煌。
現在的奈何早已破敗，倘若一片破碎的鏡面，裂縫密布，觸目驚心。
黑棺上，雷鳴戰將仿佛化身一個話癆，孜孜不休。
「小子，人族現在情形如何？」
顧川一邊戒備地注意著四周的虛空裂縫，一邊隨著無盡陰軍越步而行：「大帝現世，歲月橫空，諸神隱現，萬族群伺。」
他們隱瞞，也沒有誇大其辭。
在雷鳴的助力下，黑棺內的大半存在都已經口頭答應助他成道，代價就是一方將邸青山，也就是永恆葬土。
陰府的衰亡已經註定，這個勢頭不可逆轉，也無法逆轉。
沒了天庭的執掌，海量修持九幽大道的生靈，陰府已經入不敷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天庭遺留的底蘊深厚。
隨著奈何空，黃泉散，陰府三極之一的幽冥也終究走到末路。
黑棺內的不死骨，浮屍成也陰府，敗也陰府。
沒了陰府作為生存土壤，他們步入現世後，要麼消亡，要麼尋到一方擁有陰冥之氣的陰地。
但這等寶地，豈是這麼容易尋到的。
所以，答應顧川為其出力，求得一方安身之所，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其中必然有某些謀劃。
忽然，沉寂許久的雷鳴戰將出聲道：「小子，向東方去。」
顧川循著雷鳴所說的方向看去，一方低矮的土包引入眼帘，土包毫不引人注目，一塊破碎墓碑散落在四方，隨著歲月的流逝早已尋不得其上的原跡。
「挖！」
雷鳴戰將繼續出聲：「我在這裡面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波動，你小子要想攢家底，這裡就是你的福地。」
「昔日這裡埋葬了天庭二十八星部戰將，天外諸多禁區之主，就是號稱神靈的傢伙也不在少數。」
顧川沒有廢話，直接將黃泉令頂在頭上，脫離陰軍的隊伍，飛奔那方低矮的土包，神力貫虹，由上而下將整座土包全部拋開。
「沒有.....」
雷鳴道：「繼續挖，只要屍骨還在的，全部收起來，出去後埋葬在你小子的將邸中，不論是加持你的九幽，還是蘊出不死骨都是不虧的。」
「我們這些陰府生靈一旦出世，勢必會引起一些古老存在的注意，到時候陰府的存在就瞞不住了，你小子必定會陷入天下皆敵的局面。」
顧川自嘲一笑：「前輩，我現在就是天下皆敵。」
說完，手中的動作更加麻利了。
一個土包一個土包的挖，甚至連平地都不放過。
他很清楚，墓碑只是那些存在葬入奈何的安身之所，待到「甦醒」後，很多存在都會另尋他地。
「也是，你小子福源深厚，陰棺，黃泉令，甚至還有連我都看不透的至寶，再加之你人族人王的身份，嘖嘖，人族也真是倒了血霉，讓你當人王。」
雷鳴戰將爽朗笑道。
顧川也不在意雷鳴的話，趁機問道：「前輩，陰棺到底是何物？」
陰棺自從他得到後，就一直是一個秘，感覺很重要，又感覺不是那麼重要，很是矛盾。
雷鳴戰將喃喃自語道：「我也不清楚，傳言是陰府帝君自陰冥中奪來的至寶，也有說是陰府帝君的道化物，眾說紛紜。」
「但在我那個時代，陰棺就相當於你手中的黃泉令一般，是葬入陰府一處神秘之地的憑證，據說那裡可得真正的長生。」
「昔日有不少絕頂強者，都曾向天庭求一具陰棺得以安葬，所以流世不少。」
「但也就那樣，天庭內部是禁止我們使用的，我一直懷疑這東西就是坑。」
顧川聽完後神色更加迷茫了，繼續問道：「前輩可知葬土禁區？」
「不知道，當時吾等星部戰將負責的是天外之事，且當時的禁區太多了，只要有一尊禁忌存在坐鎮，都可以稱之為禁區。」
「但禁區也就那樣，當時就有不少禁區和天庭合作，說是合作，其實就是附庸，我二十八星部中有一部星君就是禁區之主。」
聽雷鳴戰將的話，禁區好像都是弟弟，根本不入眼一般。
顧川想想也就釋然了，當時的天庭何其強勢，禁區還真翻不起什麼浪花。
根據雷鳴戰將的話，昔日天庭有三大帝君，十二尊大天尊坐鎮，真可謂天君不如狗，天尊方可稱。
這樣一尊巨無霸豈會在意一座禁區，他要是有這樣的實力，什麼禁區都不夠看。
隨後，顧川將有關葬土禁區的情報都說於雷鳴戰將聽，他一開始也沒關注葬土禁區，天下禁區何其繁多，他之所以在意葬土禁區，是因為陰府。
他將自己的猜測也如數告知。
雷鳴戰將沉吟片刻，道：「按照你的說法，那葬土禁區還真有可能是昔日陰府的某位存在創立，葬土其實就是陰土，受陰冥之氣沾染的土壤都可以稱之為陰土。」
「而這世間除了陰府有能力牽引陰冥之氣外，其他地域絕無可能，不然天庭早就討伐了，陰府是天庭的禁忌，誰沾誰死。」
「是黃泉府君，還是奈何府君......」
至於為何不是幽冥府君，雷鳴戰將搖了搖頭，幽冥府君一直是人族人王擔任，而現任人王現在就在他眼前。
人王不死，氣運永存。
一族不可誕生二王，這是規則限制，連昔日的天庭都不可打破，現在的人族更沒那個本事。
換句話說，只要上代人王不死，就不可能出現新的人王。
而現在當代人王就在他眼前，那證明人王一脈的人王已經死完了，幽冥府君之位自然也就是此代人王的。
雷鳴戰將忽然出聲：「你手中的永恆葬土是從那所謂的葬土禁區得到的嗎？給我看看，如果真是黃泉府君，或者說奈何府君，那你小子就慘了。」
「為何小子就慘了？」顧川打岔道，他的永恆葬土來自將邸，將邸來自系統，這事如何說的。
雷鳴戰將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秘密，也不打探，世間強者無一不有秘密，笑道：「陰府源於天庭，自得天庭業位，陰府帝君為天庭天帝業位，不屬於陰府。」
「陰府最大的便是幽冥，奈何，黃泉三府君，三位合一，相當於真正意義上陰府帝君業位，你說你慘不慘？」
「如果那葬土禁區真的是黃泉，奈何中的其中一位府君所創，那你這位幽冥府君就是他的目標，我懷疑你人族歷代人王的死，他們都肯定有參與。」
顧川想到了之前在瀛洲歲月的葬土王裔——葬土。
想到葬土禁區在瀛洲傾覆一戰，無量海一戰，以及星路試煉之地內的種種行為。
先前的疑惑，現在終於有了些許的明悟。
雷鳴戰將的聲音頓了頓，又道：「不過也不一定，現在天庭已崩，因天庭而生的天地業位也慢慢走向了末路。」
「而且你族人王死了這麼多位，你小子還有幽冥府君的業位，這也說明他們的目標可能不是業位，也可能是單純的人王。」
「幽冥府君業位？」
顧川點開系統界面，查看個人界面。
宿主：顧川
業位：九州王庭之主（點開查看詳情），人王（人族氣運業位），幽冥府君（殘/古天庭天地業位/未繼承）
.........
「未繼承？」
系統界面不出意外的刷新了，這點他並不奇怪，因為系統的刷新是根據他的認知來刷新的。
但這個未繼承就有點東西了。
這業位還有未繼承這一說的嗎？
「前輩，會不會是我還沒繼承？」
顧川話語未落，雷鳴戰將的聲音大笑起來。
「你當業位是何物，不論你是否知曉，不論你是否強大，只要你有傳承業位的資格，業位天降，就說你人族人王業位，你小子可有什麼繼承的說法。」
「只要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沒有什麼繼承不繼承的說法，上代業位之主死亡，下代業位之主自動傳承業位。」
「業位乃天定，傳承自有序！」
顧川心道：「額....這可不一定。」
他的人王業位是系統標籤給的，並不屬於天定的說法。
九州王庭之主的業位更是如此，諸天根本就沒有這個業位，是他以人族人王業位，輔以王庭道具，創立九州王庭，這才有了九州王庭之主業位。
前者還可說是傳承有序，後者那就真的是無中生有了，和古天庭一般，以現有氣運為根基，奪天地造物，立業位之基。
按照古天庭遺留下的《鑄天法》來說，九州王庭的業位現在還屬於王之序列，屬於王庭，後續還有帝庭，皇庭，天庭。
雷鳴戰將聲音溫和道：「雖然我所說的事情，可能性不大，黃泉，奈何府君這等存在要是想殺你，除非你人族底蘊出世庇護你，不然你早死了，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現在挖了多少了？」
顧川看了看系統空間內的屍骨，輕聲道：「一具手骨，一具頭骨，一具腳骨....」
雷鳴戰將沒有再言，心中難免兔死狐悲。
埋葬在這裡的存在他大多都有所交際，甚至還有昔日的同袍，故人，現在卻僅剩他一人獨活。
長生，長生.....
顧川頓了頓，語氣柔和道：「前輩，你說奈何還有沒有如你這般的？」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不過可能性不大。」
「我算是奈何第一批甦醒的人，我們這些死後的陰靈，並不是說誰生前更強大，誰就更快甦醒，一切都是緣法。」
「我算是第一批甦醒的陰靈，那時陰府還鼎盛，我也曾面見過奈何府君，誰知悠悠歲月後，再次甦醒，陰府不存，奈何不顯。」
「當時，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怕也是煙消雲散。」
「長生，呵！」
雷鳴的話中透出一股淒涼，為了求得長生，誰知他們放棄了多少，放棄了什麼。
「前輩，長生真的存在嗎？」顧川對於長生並不在意，但卻什麼好奇。
雷鳴悠悠道：「我也不知道，長生一詞乃是昔日天庭自天外所知，那是天庭第一次在天外受損，一部星君，戰將，天兵盡數隕落。」
「元屠大天尊怒而出手，天庭自那戰中得到一部古卷。」
「從那部古卷中，天庭得知天外並不是蠻荒之地，他們有著另類的文化，也是如此，天庭知曉了禁忌者，禁區，長生，天命，陰冥等隱秘。」
「當時天庭有強者猜測，天外，天內在久遠歲月前曾屬於一界，包括無盡海域，星海等諸多外域，都屬於一界。」
「那個時代，有長生者！」
「現在的仙，魔，佛，鬼，神，妖，大多都是那個時代的遺留。」
「天庭一直遠征天外，就是試圖找到那段遺留的歲月，企圖尋到歷史的真相，求得長生。」
「當時天庭內部並不認同這個說法，但帝尊卻深信不疑。」
「有人說帝尊就是天外之人，也有人說帝尊的道統是從天外尋得，他知曉不少隱秘，所以一直在追尋那段歲月。」
「這個說法得到了很多天庭強者的認同，帝尊本人也從未出面澄清過。」
「但就是天庭得到那部古卷後，不少禁區之主，也就是你小子說的禁忌存在開始加入天庭，天庭也是自那戰才奠定了天下共主之位，遠征時代也是自那而始。」
「禁忌存在很強嗎？」顧川想到了駝背老人，系統地標註就是禁忌存在，那也是系統第一次自我標註，而非按照他的認知標註。
「很強！」
雷鳴戰將語氣頗為忌憚，想來應當是親眼見證過那等存在出手，不然不會如此。
「禁忌者並不在天下十五境的範疇內，他們好似跳出了天地五行，陰陽兩域，昔日天庭一尊禁忌存在出手，一掌就將一名道之九境的強者鎮殺。」
「也有人說，禁忌者就是另類的長生者，不是我們這些所謂的長生者，是真的長生者。」
「但我昔日曾有幸得見陰府帝君一面，也問過這個問題，他說禁忌者是長生者，也不是長生者，那不是正道，所以天庭才會另走他路。」
顧川看了一眼黑棺上盤膝而坐的雷鳴戰將：「也就是說，禁忌者都很能活？」
雷鳴戰將道：「世間生靈，能活萬載少之又少，但禁忌者不同，他們可活數萬載，數十萬載。」
「這也是我不想參與你人族之事的原因，你們人族太招人狠了，誰知道有多少禁忌者在與你們為敵。」
「你人族是強，萬古長青，但那是要代價的。」
「你人族為此死了多少底蘊，人傑，強者，你應當是知曉的，更別說我們這些存在了。」
「你人族底蘊再多，再強，但總歸會死，而那些禁忌者不會，他們有的是時間等你人族衰弱。」
「不過你人族也不簡單，虛虛實實那一套玩的溜，坑殺了不少禁忌者。」
「但底蘊總歸逝去，那時就是你人族的末日。」
陰府三極之一，位於黃泉與幽冥中間。
按照雷鳴戰將，也就是那黃金屍骨的說法，這裡埋葬的都是世間頂級強者，且都是九幽大道的修持者。
奈何內綠草如茵，鮮花芬芳，如果沒有那一堆堆裂開的碑林，稱之為秘境也不為過。
外圍是高大是奈何樹，唯奈何特有，相傳為陰府帝君以大神通為已逝大能強者所化的復生之樹，能接引陰冥的復生之氣。
奈何樹上碧綠的樹葉鬱鬱蔥蔥，隨著微風輕輕妖異，仿佛在追憶那昔日的輝煌。
現在的奈何早已破敗，倘若一片破碎的鏡面，裂縫密布，觸目驚心。
黑棺上，雷鳴戰將仿佛化身一個話癆，孜孜不休。
「小子，人族現在情形如何？」
顧川一邊戒備地注意著四周的虛空裂縫，一邊隨著無盡陰軍越步而行：「大帝現世，歲月橫空，諸神隱現，萬族群伺。」
他們隱瞞，也沒有誇大其辭。
在雷鳴的助力下，黑棺內的大半存在都已經口頭答應助他成道，代價就是一方將邸青山，也就是永恆葬土。
陰府的衰亡已經註定，這個勢頭不可逆轉，也無法逆轉。
沒了天庭的執掌，海量修持九幽大道的生靈，陰府已經入不敷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天庭遺留的底蘊深厚。
隨著奈何空，黃泉散，陰府三極之一的幽冥也終究走到末路。
黑棺內的不死骨，浮屍成也陰府，敗也陰府。
沒了陰府作為生存土壤，他們步入現世後，要麼消亡，要麼尋到一方擁有陰冥之氣的陰地。
但這等寶地，豈是這麼容易尋到的。
所以，答應顧川為其出力，求得一方安身之所，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其中必然有某些謀劃。
忽然，沉寂許久的雷鳴戰將出聲道：「小子，向東方去。」
顧川循著雷鳴所說的方向看去，一方低矮的土包引入眼帘，土包毫不引人注目，一塊破碎墓碑散落在四方，隨著歲月的流逝早已尋不得其上的原跡。
「挖！」
雷鳴戰將繼續出聲：「我在這裡面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波動，你小子要想攢家底，這裡就是你的福地。」
「昔日這裡埋葬了天庭二十八星部戰將，天外諸多禁區之主，就是號稱神靈的傢伙也不在少數。」
顧川沒有廢話，直接將黃泉令頂在頭上，脫離陰軍的隊伍，飛奔那方低矮的土包，神力貫虹，由上而下將整座土包全部拋開。
「沒有.....」
雷鳴道：「繼續挖，只要屍骨還在的，全部收起來，出去後埋葬在你小子的將邸中，不論是加持你的九幽，還是蘊出不死骨都是不虧的。」
「我們這些陰府生靈一旦出世，勢必會引起一些古老存在的注意，到時候陰府的存在就瞞不住了，你小子必定會陷入天下皆敵的局面。」
顧川自嘲一笑：「前輩，我現在就是天下皆敵。」
說完，手中的動作更加麻利了。
一個土包一個土包的挖，甚至連平地都不放過。
他很清楚，墓碑只是那些存在葬入奈何的安身之所，待到「甦醒」後，很多存在都會另尋他地。
「也是，你小子福源深厚，陰棺，黃泉令，甚至還有連我都看不透的至寶，再加之你人族人王的身份，嘖嘖，人族也真是倒了血霉，讓你當人王。」
雷鳴戰將爽朗笑道。
顧川也不在意雷鳴的話，趁機問道：「前輩，陰棺到底是何物？」
陰棺自從他得到後，就一直是一個秘，感覺很重要，又感覺不是那麼重要，很是矛盾。
雷鳴戰將喃喃自語道：「我也不清楚，傳言是陰府帝君自陰冥中奪來的至寶，也有說是陰府帝君的道化物，眾說紛紜。」
「但在我那個時代，陰棺就相當於你手中的黃泉令一般，是葬入陰府一處神秘之地的憑證，據說那裡可得真正的長生。」
「昔日有不少絕頂強者，都曾向天庭求一具陰棺得以安葬，所以流世不少。」
「但也就那樣，天庭內部是禁止我們使用的，我一直懷疑這東西就是坑。」
顧川聽完後神色更加迷茫了，繼續問道：「前輩可知葬土禁區？」
「不知道，當時吾等星部戰將負責的是天外之事，且當時的禁區太多了，只要有一尊禁忌存在坐鎮，都可以稱之為禁區。」
「但禁區也就那樣，當時就有不少禁區和天庭合作，說是合作，其實就是附庸，我二十八星部中有一部星君就是禁區之主。」
聽雷鳴戰將的話，禁區好像都是弟弟，根本不入眼一般。
顧川想想也就釋然了，當時的天庭何其強勢，禁區還真翻不起什麼浪花。
根據雷鳴戰將的話，昔日天庭有三大帝君，十二尊大天尊坐鎮，真可謂天君不如狗，天尊方可稱。
這樣一尊巨無霸豈會在意一座禁區，他要是有這樣的實力，什麼禁區都不夠看。
隨後，顧川將有關葬土禁區的情報都說於雷鳴戰將聽，他一開始也沒關注葬土禁區，天下禁區何其繁多，他之所以在意葬土禁區，是因為陰府。
他將自己的猜測也如數告知。
雷鳴戰將沉吟片刻，道：「按照你的說法，那葬土禁區還真有可能是昔日陰府的某位存在創立，葬土其實就是陰土，受陰冥之氣沾染的土壤都可以稱之為陰土。」
「而這世間除了陰府有能力牽引陰冥之氣外，其他地域絕無可能，不然天庭早就討伐了，陰府是天庭的禁忌，誰沾誰死。」
「是黃泉府君，還是奈何府君......」
至於為何不是幽冥府君，雷鳴戰將搖了搖頭，幽冥府君一直是人族人王擔任，而現任人王現在就在他眼前。
人王不死，氣運永存。
一族不可誕生二王，這是規則限制，連昔日的天庭都不可打破，現在的人族更沒那個本事。
換句話說，只要上代人王不死，就不可能出現新的人王。
而現在當代人王就在他眼前，那證明人王一脈的人王已經死完了，幽冥府君之位自然也就是此代人王的。
雷鳴戰將忽然出聲：「你手中的永恆葬土是從那所謂的葬土禁區得到的嗎？給我看看，如果真是黃泉府君，或者說奈何府君，那你小子就慘了。」
「為何小子就慘了？」顧川打岔道，他的永恆葬土來自將邸，將邸來自系統，這事如何說的。
雷鳴戰將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秘密，也不打探，世間強者無一不有秘密，笑道：「陰府源於天庭，自得天庭業位，陰府帝君為天庭天帝業位，不屬於陰府。」
「陰府最大的便是幽冥，奈何，黃泉三府君，三位合一，相當於真正意義上陰府帝君業位，你說你慘不慘？」
「如果那葬土禁區真的是黃泉，奈何中的其中一位府君所創，那你這位幽冥府君就是他的目標，我懷疑你人族歷代人王的死，他們都肯定有參與。」
顧川想到了之前在瀛洲歲月的葬土王裔——葬土。
想到葬土禁區在瀛洲傾覆一戰，無量海一戰，以及星路試煉之地內的種種行為。
先前的疑惑，現在終於有了些許的明悟。
雷鳴戰將的聲音頓了頓，又道：「不過也不一定，現在天庭已崩，因天庭而生的天地業位也慢慢走向了末路。」
「而且你族人王死了這麼多位，你小子還有幽冥府君的業位，這也說明他們的目標可能不是業位，也可能是單純的人王。」
「幽冥府君業位？」
顧川點開系統界面，查看個人界面。
宿主：顧川
業位：九州王庭之主（點開查看詳情），人王（人族氣運業位），幽冥府君（殘/古天庭天地業位/未繼承）
.........
「未繼承？」
系統界面不出意外的刷新了，這點他並不奇怪，因為系統的刷新是根據他的認知來刷新的。
但這個未繼承就有點東西了。
這業位還有未繼承這一說的嗎？
「前輩，會不會是我還沒繼承？」
顧川話語未落，雷鳴戰將的聲音大笑起來。
「你當業位是何物，不論你是否知曉，不論你是否強大，只要你有傳承業位的資格，業位天降，就說你人族人王業位，你小子可有什麼繼承的說法。」
「只要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沒有什麼繼承不繼承的說法，上代業位之主死亡，下代業位之主自動傳承業位。」
「業位乃天定，傳承自有序！」
顧川心道：「額....這可不一定。」
他的人王業位是系統標籤給的，並不屬於天定的說法。
九州王庭之主的業位更是如此，諸天根本就沒有這個業位，是他以人族人王業位，輔以王庭道具，創立九州王庭，這才有了九州王庭之主業位。
前者還可說是傳承有序，後者那就真的是無中生有了，和古天庭一般，以現有氣運為根基，奪天地造物，立業位之基。
按照古天庭遺留下的《鑄天法》來說，九州王庭的業位現在還屬於王之序列，屬於王庭，後續還有帝庭，皇庭，天庭。
雷鳴戰將聲音溫和道：「雖然我所說的事情，可能性不大，黃泉，奈何府君這等存在要是想殺你，除非你人族底蘊出世庇護你，不然你早死了，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現在挖了多少了？」
顧川看了看系統空間內的屍骨，輕聲道：「一具手骨，一具頭骨，一具腳骨....」
雷鳴戰將沒有再言，心中難免兔死狐悲。
埋葬在這裡的存在他大多都有所交際，甚至還有昔日的同袍，故人，現在卻僅剩他一人獨活。
長生，長生.....
顧川頓了頓，語氣柔和道：「前輩，你說奈何還有沒有如你這般的？」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不過可能性不大。」
「我算是奈何第一批甦醒的人，我們這些死後的陰靈，並不是說誰生前更強大，誰就更快甦醒，一切都是緣法。」
「我算是第一批甦醒的陰靈，那時陰府還鼎盛，我也曾面見過奈何府君，誰知悠悠歲月後，再次甦醒，陰府不存，奈何不顯。」
「當時，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怕也是煙消雲散。」
「長生，呵！」
雷鳴的話中透出一股淒涼，為了求得長生，誰知他們放棄了多少，放棄了什麼。
「前輩，長生真的存在嗎？」顧川對於長生並不在意，但卻什麼好奇。
雷鳴悠悠道：「我也不知道，長生一詞乃是昔日天庭自天外所知，那是天庭第一次在天外受損，一部星君，戰將，天兵盡數隕落。」
「元屠大天尊怒而出手，天庭自那戰中得到一部古卷。」
「從那部古卷中，天庭得知天外並不是蠻荒之地，他們有著另類的文化，也是如此，天庭知曉了禁忌者，禁區，長生，天命，陰冥等隱秘。」
「當時天庭有強者猜測，天外，天內在久遠歲月前曾屬於一界，包括無盡海域，星海等諸多外域，都屬於一界。」
「那個時代，有長生者！」
「現在的仙，魔，佛，鬼，神，妖，大多都是那個時代的遺留。」
「天庭一直遠征天外，就是試圖找到那段遺留的歲月，企圖尋到歷史的真相，求得長生。」
「當時天庭內部並不認同這個說法，但帝尊卻深信不疑。」
「有人說帝尊就是天外之人，也有人說帝尊的道統是從天外尋得，他知曉不少隱秘，所以一直在追尋那段歲月。」
「這個說法得到了很多天庭強者的認同，帝尊本人也從未出面澄清過。」
「但就是天庭得到那部古卷後，不少禁區之主，也就是你小子說的禁忌存在開始加入天庭，天庭也是自那戰才奠定了天下共主之位，遠征時代也是自那而始。」
「禁忌存在很強嗎？」顧川想到了駝背老人，系統地標註就是禁忌存在，那也是系統第一次自我標註，而非按照他的認知標註。
「很強！」
雷鳴戰將語氣頗為忌憚，想來應當是親眼見證過那等存在出手，不然不會如此。
「禁忌者並不在天下十五境的範疇內，他們好似跳出了天地五行，陰陽兩域，昔日天庭一尊禁忌存在出手，一掌就將一名道之九境的強者鎮殺。」
「也有人說，禁忌者就是另類的長生者，不是我們這些所謂的長生者，是真的長生者。」
「但我昔日曾有幸得見陰府帝君一面，也問過這個問題，他說禁忌者是長生者，也不是長生者，那不是正道，所以天庭才會另走他路。」
顧川看了一眼黑棺上盤膝而坐的雷鳴戰將：「也就是說，禁忌者都很能活？」
雷鳴戰將道：「世間生靈，能活萬載少之又少，但禁忌者不同，他們可活數萬載，數十萬載。」
「這也是我不想參與你人族之事的原因，你們人族太招人狠了，誰知道有多少禁忌者在與你們為敵。」
「你人族是強，萬古長青，但那是要代價的。」
「你人族為此死了多少底蘊，人傑，強者，你應當是知曉的，更別說我們這些存在了。」
「你人族底蘊再多，再強，但總歸會死，而那些禁忌者不會，他們有的是時間等你人族衰弱。」
「不過你人族也不簡單，虛虛實實那一套玩的溜，坑殺了不少禁忌者。」
「但底蘊總歸逝去，那時就是你人族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