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章:分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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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起牽涉到四位王爺的御案,自錦衣衛入淮安城開始,前後二十天便告結案,算是辦理的極為迅速。

  四位王爺和家人在數百人的護衛下,自綰秀園淨身出戶,離開淮安城,在路上顛簸了十天,到達了中都鳳陽,住進了由鳳陽鎮守太監韓贊周早已準備好的四間院子,開始好好讀書。

  四間院子的院牆,是連夜格外加高過的,住在裡面的人,只能望牆興嘆,絕不會起逾越之念。

  令人惋惜的是,杜光紹的小女兒,之前被福王朱由崧所看中,在綰繡園住在了一起,本以為有王妃之份,甚至能有皇后之尊,沒想到現在只能陪著福王一起,在鳳陽的高牆之內,天天看著日影西移。

  四王的家產,一共裝了多少車,外間沒人說得清楚,大略上是以潞王和崇王為多,周王次之,而福王本是兩袖清風而來,淨身出園子的時候,竟然也有了三五十萬的家財。

  這些財物,全都封車直送京城的內承運庫,連倪元璐也不敢打什麼主意。

  能打主意的,是同樣抄家得來的另一筆大宗財物,來自兩淮鹽政上的十三名大小官員,和兩淮鹽商之中排名第一和第四的兩大鹽商,杜紹光和他的姻親虞樂山。

  抄出來的金銀錢三項,加上少部分已經發賣成功的田產房屋,一共得銀一千三百萬兩,還有大量的田產房屋交由巡撫衙門慢慢發賣,將賣出來的銀子隨時解京。

  這一筆銀子仍然按照崇禎定下來的宗旨,大家分著花,不過這一回沒有中軍都督府什麼事兒,是由內承運庫拿大頭,戶部也有三成分潤。

  沒有就沒有,周世顯毫不在意,因為這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抄家駙馬」這個名聲可不好聽,尤其是幾位藩王的錢,皇帝拿了那是理所當然,別人想伸手就得先掂量掂量。

  不過駙馬爺也不是全無所得,過了兩天,聖旨一發,因為這一回駙馬勞苦功高的緣故,當上了太子太保。

  這也不錯他心想,當初于謙於大爺在北京城下打生打死挽救了大明朝,也才得了個少保的名號,鰲拜同樣替大清打生打死,後來打得都快篡位了,別人也不過稱一聲鰲少保。

  不過他們都有太子可保,現在自己這個太子太保,所保的太子生死還在茫茫之間。

  老丈人不是口惠而實不至的那種人,不單給加了恩銜,也給了東西和錢。

  「賞周世顯上好蜀錦四匹,雲錦四匹,松江布四匹,上好人參五斤,蘇木十斤,胡椒十斤,青瓷兩對,胡瓷兩對,另賞十兩金兩錠,五十兩銀兩錠。」

  周世顯心想,不知道工部倉庫里還有什麼用不出去的破爛,乾脆一起塞給我得了。

  除了這一道聖旨,另外還有一道是發往淮安,命李邦華交卸漕督一職,回京候任,命張煌言和陳明熙帶兵回駐浦口大營,向中軍都督府報到,也將另有任用。

  至於周世顯手下的官職,通通沒有動,這是他跟崇禎商量過的結果。

  現在朝廷所轄的政區,是兩種制度並行,一個是原來的兩京十三省布政司制度,一個是戰事大起之後因應需要而設立的總督巡撫制度,混合在一起,變成疊床架屋,事權不明,混亂不堪,非加以整頓統一不可。

  現在朝廷所用的兵制,同樣是兩種制度並行,一種是自太祖所制定的以屯田為核心的衛所兵制度,另一種是以招募為核心的營兵制度,同樣是混合在一起,軍銜不一,官職不明,也有整頓統一的必要。

  所以,對這一次的有功將領的提拔,可以稍微等一等再說。

  沒有官階上的變化,不等於說沒有獎勵,周世顯先把跟著他一路南下的這班將官叫到一起,在他的後院分東西。

  不分金也不分銀,分的是幾張紙。

  「你們老賴在我的府里,不給房租,還白吃白喝,長此以往我也受不了。」駙馬爺翻著眼睛說道,「所以一人拿一張紙,都給我到外面去住罷。」

  一人一張紙,拿的是房契,分在都督府北側的宗老爺巷和東側的黃塘街上。

  黃塘街上的一排,是三進三出的氣派宅子,一共有五所,給了羅秀才,阮明,關奇聲,還有兩所留給張煌言和陳明熙。

  宗老爺巷的一排,則是五進五出的大宅院,也是五所,給了韋東來,瑞常,許勇,莊彥超,齊聾子,這其中齊聾子是實實在在的依靠戰功起來的,得以跟韋瑞兩名統兵的將領和駙馬的兩位親信並列其中。

  一幫人都高興暈了,拿了自己的那一份房契,歡天喜地的從後門衝出府,去看自己的新房子了。

  周世顯看著兄弟們奔跑的背影,心生感慨,從北京南下的時候,這幫人都是亡命之徒,現在也要在南京真正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個別有家眷的想辦法接來團圓,沒有的就在這裡娶妻生子,不管是宗老爺巷還是黃塘街,都在漢王府的旁邊,以後大家等於還是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一定非常有趣。

  過了不少時候,許勇和莊彥超看過了房子,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又回到了駙馬的府里,進了府門,便放規矩了,因為還有事要向駙馬爺稟報。

  「哦,有事,」周世顯看看他們兩個,「許勇,你先說。」

  「是。」許勇應聲道,「駙馬爺在校場大營挑兵的時候,曾有一個叫做魏巡的哨長,牛氣哄哄的,不知駙馬爺還記不記得?」

  「記得,」周世顯笑起來,「說自己能一個打兩個韃子的,差點讓你給收拾一頓,後來被我趕出去了。」

  「是,爺記得真是清楚。」許勇說道,「他是城東七里堡大營的,最近這些天,每隔九天他就到校場大營,在大營門口外面跪著。」

  「嗯?」周世顯不笑了,「為了什麼?」

  「他說他當初做錯了事,被趕出了大營,現在知道自己錯了,求大營收他回來,他想當府兵。」

  周世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問道:「瑞常沒收他?」

  「瑞常說,他是被駙馬爺趕出去的,誰敢收他回來。」許勇也不笑了,小心翼翼地說:「我看他那個樣子,倒像是真心悔過。」

  「他為什麼是每隔九天就來一趟?」周世顯不解地問。

  「七里堡大營,每十天有半天的假,他就趕進城來跪上一會兒,然後再趕回去,剛好及得上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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