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這後面的追殺,卻是近在眼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少游話音剛落,就猛的向前一個箭步,整個人如大雁一般,一躍而起,身影一晃,下一個瞬間就出現了在屋頂。

  就在林震南夫婦目瞪口呆之時,顧少游向著一個方向看去,輕笑一聲:「找到你了,果然是個小賊。」

  說罷,突然一道璀璨的劍光陡然乍現,猛地向右邊直射過去。

  「鐺鐺」兩聲,又有「啊」的一聲慘叫傳來,一個灰色身影從屋頂墜下,又猛地往旁邊一躍,又重新躍上屋頂,奮力跑了出去。只是他腳步踉蹌,又用手緊緊捂住右肩,上面鮮血不斷滴下。

  顧少游「咦」了一聲,卻並未追擊。他看了看腳下,那是兩枚閃著烏光的梭子,看起來尖銳無比。他剛才這一劍本以為定然能一舉奏效,可沒曾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暗器高手,兩枚暗器不知不覺,無聲無息的襲來,就連他一時也差點著了道。

  被這暗器一阻,自己這劍卻只刺中了那灰衣人的肩膀,沒能一劍將其擊斃。

  而這灰衣人見勢不妙,溜得也極快。顧少游看了眼還在天井中呆立的林震南一家三人,想了想,就沒有再去追擊。

  顧少游從屋頂一躍而下,又將剛剛撿起的那兩枚烏黑長梭遞了過去。林震南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帕子,將長梭包起接了過來,這長梭的尖頭上泛著烏光,顯然還淬有劇毒,顧少游內功有成,用手去拿是絲毫不懼,不過林震南沒那個功力,自然不敢用手去拿。

  林震南低頭看著這暗器,眼神中閃動著驚異之色,臉色鐵青,口中似在喃喃自語。

  林夫人手裡還緊緊的捏著長刀,一臉警惕望著顧少游,低喝道:「公子是何人?來我這林家做何事?」

  林平之則是站在他母親身後,眼中透著一絲好奇。

  林震南這時慢慢放下手中的長梭,緩緩吐了口氣,澀聲道:「這是青城派的暗器,名叫「鐵蓮舟」,我多年前走鏢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

  說完,他用帕子包著,輕輕一扭,那枚長梭竟然被扭了開來,裡面還竟然藏著數十枚極細的長針,每根長針上都顯著藍汪汪的光芒,顯然全都淬有劇毒。

  林夫人和林平之在一旁看的真切,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顧少游眼中異芒一閃,沒想到這暗器裡面竟然還內有乾坤。剛才那灰衣人估計是倉促之間,沒能發動這裡面的機關,若是被他發動,那這枚長梭可能奔到自己面前才會突然炸開,然後噴出裡面的毒針。

  這暗器當真歹毒無比,顧少游也不由微微一凜。自己也是有些小覷了青城派了!

  在《天龍八部》中,青城派就有一手暗器絕招,被稱為「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雖然不知道這一門功夫有沒有傳下來,但是這暗器上的功夫,看來青城派是沒拉下。

  林震南臉色灰敗,仿佛蒼老了十歲,他低聲對著顧少游道:「公子,請到房內一敘。」

  如今既然搞清楚了暗地裡的對手是誰,那不管顧少游到底來這裡是何目的,林震南都有些無所謂了,只要能幫林家度過這個難關,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

  這時天漸漸黑了下來,顧少游和林家三人,來到屋內,一起坐下。

  林震南這時神態恢復過來了一些,拱了拱手道:「不知公子是何人,今日之事林某先謝過公子出手相助了。」

  顧少游也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顧少游,乃是華山派之人。」

  林震南聞言登時一驚,眼中又馬上顯出一絲喜色,他和林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急急開口道:「令師可是『君子劍』岳先生?」

  顧少游微微頷首,林震南忽的又皺起眉頭,喃喃自語,他只覺顧少游這個名字似乎極為耳熟,忽的他腦中電光一閃,脫口道:「顧公子,前些日子衢州聞家堡一朝被滅,據說就是一個華山派的年輕劍客,莫非就是,就是……」

  浙江衢州和福建是緊緊挨著的,故而這件事這幾日裡也傳到了林震南的耳中。

  顧少游輕輕點頭,道:「正是在下。」

  林震南霍然起身,滿臉不可思議,聲音都在發顫:「我……我聽說顧老大人也即將巡按福建,公子你可是顧老大人之子?」

  他見到顧少游輕輕點頭,心中猛然湧出一股喜意,他猛地轉頭對著林夫人低吼道:「阿語,我們這回有救了。」

  他心神激盪之下,竟然連林夫人的閨房小名也脫口而出。

  林夫人臉上紅了一紅,她臉上也顯出幾分光彩來,問道:「顧公子,你是特意來我們林家的嗎?莫非你聽說了什麼?」

  林震南自覺有些失態,趕忙又重新坐下,他只覺臉上忽然一陣冰涼,用手一抹,竟然不知何時兩行淚水滾落了下來。

  顧元昌巡按浙江、福建兩省,是官場中的大事。林震南對這方面的消息是一直都非常重視和在意,他本質其實就是個商人,而商人對政策動向都一直極為敏感,因此關於顧元昌的消息他倒是知道不少。

  顧少游在衢州府做下大事,這消息前幾日裡傳到了福建,他又結合之前收集的顧元昌的消息,兩下一比較,這才驚奇的發現原來顧少游竟然就是顧元昌之子。

  無論是華山派,還是顧元昌,這都是林震南之前要仰視的大勢力,大人物。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前幾日裡還在驚嘆的人物,忽然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顧少游道:「我也是無意中聽說了青城派似乎要對貴鏢局下手,再加上我本來就欲前往莆田辦事,這才順路過來一看。」

  說完,他又將之前在衢州酒樓中聽到嚴三星幾人的談話,一五一十和林震南說了一遍。

  林震南一邊聽,心中是不斷沉了下去,他雙眼滿是苦澀,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然是余滄海親至,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

  說完,他又對著顧少游道:「顧少俠,這江湖傳言實在諸多荒謬,我林家的辟邪劍法雖然……雖然還算不差,但你也看到我的武功了,實在是天大的誤會啊!」

  林平之是第一次聽說自己祖上的事跡,臉上不由湧起一陣潮紅,心中又有些羞愧,他心中不由湧上了無數滋味,既有對自己先祖縱橫江湖的崇拜,又有對自己沒有學會這門如此高明的劍法而羞愧,他如今也是剛剛知道了自己的坐井觀天,原本以為父親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有數的高手,可沒想到這兩天裡,竟然被人折磨的毫無還手之力。

  先不提他心中的澎湃,顧少游淡淡道:「林鏢頭,這事如今漸漸擴散開去,我信不信可無所謂,只是不知江湖中有多少人是不信的?今天來了余滄海,明天來的可不知道還有誰了?」

  林震南聞言瞠目結舌,一時間方寸大亂。

  是啊,若此事被傳出去---不,已經是被傳出去了,那麼就算今日僥倖逃過一劫,那麼後面自然還有無數江湖人士前仆後繼的前來找尋麻煩。

  這也才是這件事最為麻煩的一點。

  像原著中,整個福威鏢局的人被全滅,自然也就少了後面的糾葛。

  可是如今,即便余滄海今天退走,但事情已經被宣揚出去,這後面接連不斷的追殺,卻是近在眼前!

  這一點,即便是顧少游,如今也不敢說有完美的兩全法子,更不用說乍聽到消息的林震南了。

  林夫人憤憤然道:「這天下還有王法嗎?這些人就為了一個捕風捉影的消息,難道就要置我們全家與死地不成?顧少俠,你也看到了,如今福威鏢局已經有二十多人糟了毒手,這等大案,朝廷難道不管嗎?」

  林震南抬手止住了他夫人的話頭,苦笑道:「如今我們被堵在了這屋子內,連出都出不去,又談何其他。」

  他眼神微微閃爍,對顧少游道:「顧少俠,今晚你不如就在我這裡歇息可好?我們夫婦先商量一番,明日我們再做詳談?」

  顧少游點點頭,心中瞭然,知道林震南心中還沒能做下最後決斷。

  這時,外面又傳來一個僕人驚慌失措的聲音:「總……總……鏢頭……這……這不好了。」

  林震南趕忙走了出去,問道:「怎麼啦?」

  一名男僕道:「剛才帳房先生叫林福去買棺材,他……他……出門剛走到東小街轉角,就倒在地上死了。」

  林震南道:「有這等事?他人呢?」那男僕道:「便倒在街上。」林震南道:「去把他屍首抬來。」心想:「光天化日之下,青城派這些賊人竟在鬧市殺人,當真膽大妄為之極。」那兩名男僕道:「是……是……」卻不動身。林震南道:「怎麼了?」一名男僕道:「請總鏢頭去看……看……」

  林震南情知又出了古怪,哼的一聲,走向大門,只見門口三名鏢師、五名趟子手望著門外,臉色灰白,極是驚惶。林震南道:「怎麼了?」不等旁人回答,已知就裡,只見大門外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鮮血寫著六個大字:「出門十步者死」。離門約莫十步之處,畫著一條寬約寸許的血線。

  他臉色鐵青,呆呆看著這六個大字,怔怔出神。

  忽聽得腳步聲急,一人奔將進來,林震南探頭出去,聽得砰的一聲,有人摔倒在地。林震南循聲搶過去,見是適才奉命去棺材鋪三名鏢頭中的狄鏢頭,身子尚在扭動。林震南伸手扶起,忙問:「狄兄弟,怎麼了?」狄鏢頭道:「他們死了,我……我逃了回來。」林震南道:「敵人什麼樣子?」狄鏢頭道:「不……不知……不知……」一陣痙攣,便即氣絕。

  片刻之間,鏢局中人人俱已得訊。林夫人和林平之都從內堂出來,只聽得每個人口中低聲說的都是「出門十步者死」這六個字。林震南道:「我去把那兩位鏢師的屍首背回來。」帳房黃先生道:「總……總鏢頭……去不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誰……誰去背回屍首,賞三十兩銀子。」

  他說了三遍,卻無一人做聲。

  林夫人突然叫道:「咦,平兒呢?平兒,平兒!」最後一聲已叫得甚是惶急。眾人跟著都呼喊起來:「少鏢頭,少鏢頭!」

  忽聽得林平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在這裡。」眾人大喜,奔到門口,只見林平之高高的身形正從街角轉將出來,雙肩上各負一具屍身,正是死在街上的那兩名鏢師。林震南和林夫人雙雙搶出,手中各挺兵刃,過了血線,護著林平之回來。

  眾鏢師和趟子手齊聲喝彩:「少鏢頭少年英雄,膽識過人!」

  顧少游默默在後面看著眼前這紛紛擾擾,心中也有些怒意上涌。沒想到青城派的人在自己手上折了一招,還如此囂張,這些出門去的鏢師、普通人,竟然一個個全死了回來。

  只不過這些人都是外出而死,自己卻也沒法保的他們安全。

  當晚林震南安排了眾鏢師守夜,哪知自己仗劍巡查之時,見十多名鏢師竟自團團坐在廳上,沒一人在外把守。眾鏢師見到總鏢頭,都訕訕地站起身來,卻仍無一人移動腳步。

  林震南心想敵人實在太強,局中已死了這樣多人,自己始終一籌莫展,也怪不得眾人膽怯,當下安慰了幾句,命人送酒菜來,陪著眾鏢師在廳上喝酒。眾人心頭煩惱,誰也不多說話,只喝悶酒,過不多時,便已醉倒了數人。

  這時,天已完全黑了下來,顧少游在客房內,默默打坐,但實際上他已經將五識提升到了頂點,如今他習練神照功有成,這感知之力可謂大幅提升,雖說還無法覆蓋整個福威鏢局,但卻也能基本將大部分區域籠罩了進去。

  忽的,顧少游神色一動,眼睛猛地一張,黑夜之中他也沒點亮蠟燭,這一道目光恍如虛室生電,一瞬將仿佛將整個屋子都照亮一般。

  顧少游輕輕站了起來,身子猶如一隻在水面上划過的大鳥,瞬間就來到了正廳之外。

  只不過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