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參見老祖宗（第三更）
此時，二百萬人盡數從海里往回來游。
「哎，退賽了退賽了。」
「這比個錘子呢。」
「這不是我們能參加的比賽。」
「天上飛的，海上跑的，水裡潛的，還有特麼化為一把劍的。這我上去還比個屁啊，我只學過軍體拳，問題是上去了不頂事兒啊！」
「你比我強點至少還學過軍體拳，我只報了一個跆拳道興趣班，上了兩節課就沒去了……」
「唉。這些強者一天天鬧得，他早點出來啊。早點出來我早點就棄賽了，害的我游這麼遠，還得游回去。兄弟，救生衣讓我抓一抓，歇口氣，太累了。」
「滾！」
「……」
此時的海面及其壯觀，二百萬人下海多壯觀，回來的時候就有多壯觀。依然是，看不見大海是啥顏色，只能看見一個個的腦袋在水裡飄著。
當然，還是有些人不信邪的，還是有些人沒有退賽的。
來自魔都的學過十幾年拳擊的小李，此時『撿』了兩個水下助推器，抓著水下助推器快速的往前推動著，此時的小李臉上一片狂喜之色：
「九十五個，是九十五個。我數了，我特麼數了。九十五個渡海的強者，呀，呀！！！」
小李興奮的臉色漲紅渡海而去：「那，那我游過去就是九十六名啊。哈哈，我是九十六名啊，艹，九十六名也幾百萬美金吶。登島我就是九十六名了，上台老子就認輸，幾百萬美刀到手。我認輸，你還能打我不成？」
「沒這個道理啊。武德大家還是要講的嘛，我認輸你能咬我一口不成？哈哈哈，那些煞筆一看見強者出現就往回去游，傻叉，哈哈哈，幾百萬傻叉。還是我聰明，他們就是想不到我這一層啊，上岸就特么九十六名。這……這……」
小李越想越興奮，他算過了，自己能賺到的興許還不止幾百萬獎金。
這可是全球七十億人面前的直播啊。自己上台，那好歹也是露臉了。
漏了臉，拿幾百萬美金回去。回國自己就開直播，立馬當網紅！
「那些強者肯定不樂意當網紅直播，但是市場有需求啊。我這個上過台的人如果當網紅，現身說法直播，老子特麼的要成為頂流大主播了。我這張臉要火遍全球了啊，上去就認輸又如何？說我慫又如何？有錢不賺王八蛋，我這是大智慧……」
小李越想越興奮，兩條腿更加賣力的蹬著水，配合水下助推器，速度竟然不亞於快艇。他甚至隱隱綽綽的能看見前方幾公里，封於修和唐寅兩人在拍水賣力的游泳。
小李如意算盤打的好。
他的邏輯沒問題，算的也確實是滴水不漏。
可他偏偏就是沒算到最關鍵的一點……
他沒算到，來參賽的這些強者，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的？
那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抱著『將命留在這裡』的心態來的。他這樣上去就認輸的，對面的強者怎麼想？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一關……
哪怕他算到了，哪怕他知道那些強者抱著視死如歸的信念來的。哪怕他知道，自己這種上去就認輸有點太過分了。
但是……
但是我都認輸了，你還要怎樣？
打不過難道不准別人認輸嘛？
他業餘十幾年拳擊手，思維限制了他的想法。他認為，認輸就是被嘲諷唄，對手反正也前進了一名，不用打就能進一名，何樂而不為？
可是……
復甦島的擂台，不是拳擊擂台啊。
復甦島的擂台。
是沒有裁判的！
此時，小李後方幾百米，菲爾普斯遊了一會兒，深深看了一眼小李，嘆口氣：
「算了，我回吧。」
他也果決，立馬掉頭往回遊。這復甦島，還是不去了。
「唉，那是那些武者的聚會，我還是不去掃興了。雖然現在游上島就有名次，可幾百萬美金，還不至於讓我在全球面前譁眾取寵……」
說著，他返回了。
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返回了。
最終，居然就只剩下小李一個普通人往復甦島而去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
可這富貴……也著實太險了點。
哪怕是幹了幾瓶伏特加的毛子都沒他這麼莽，哪怕是那些毛子，此時都悻悻的往回走了。
有時候吧，哪怕別人不說。可氣氛你也應該能感受到了。
那些強者上去是為了搏命的。
他這上去認輸，就是譁眾取寵。就相當於，大家原本是很沉重的，結果他過去把你戲耍一下。
就像是參加葬禮的時候，他在那兒沒心沒肺的逗你玩兒，和你開玩笑。你臉紅了，他說你急了你急了，你開不起玩笑……
說白了，就相當於如此。
————
復甦島上。
劉冰冰在沙灘前來回踱步，有些焦急的看看手錶，又看看遙遠的大海。
「十五分鐘了……」
「十五分鐘了啊。」
這時，攝像師接了一通電話，連忙吼道：「小劉，快，央台直播間的主播這會兒稿子說完了，快沒話說了。馬上要轉場外前線畫面。總導通知你做好準備，帶著鏡頭去介紹一下復甦島，湊時長。」
劉冰冰一愣：「讓主播在堅持一下啊，再湊點東西往出來說。這會兒把視頻給我轉過來能看什麼？和全國十四億觀眾，一起看大海？」
攝像師急的直跺腳：「所以我早就說了嘛。哎呀你不聽，早就讓你去復甦島裡邊，播放一些復甦島的內部場景。你不聽，你非要在這沙灘上等候。你想辦法，你趕緊想辦法，直播間裡的主播真沒稿子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全國十四億人看，張燕總不能即興發揮吧？」
劉冰冰急了：
「這說的什麼話？那總不能讓我即興發揮吧？」
「所以你看你，我就說讓你去島內了你不聽……」
「你能不能別說了！」
劉冰冰皺著眉頭，踱步幾圈之後說：「有了，賽前介紹。對，賽前介紹。助理，給我在網上搜一片武林風，崑崙決那些賽前的開場白，還有選手介紹。怎麼湊時長的怎麼來……」
「好嘞！」
這會兒，是攝像師急了：「你這能行嘛？武林風的味兒那麼重，你一開口，全國誰聽不出來？」
「那我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走還來得及，走，先進島內。咱們一邊走一邊介紹沿途風景吧！」
「不。就在這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亡羊補牢，你要急死我啊。」
劉冰冰捏了捏粉拳，急的直跺腳，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預感到海邊才是真正的話題聚焦之地。而不是島內風景。
如果為了去湊時長，錯過重要的事情，那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小劉！」
「劉冰冰，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剛愎自用！」
「小劉，哎！：」
「你急死我了小劉……」
「啊！」
忽然，劉冰冰尖叫了一聲。整個海灘上，四散開來稀疏的記者們，以及攝像師全都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她。
攝像師懵了：「你喊什麼啊？」
劉冰冰『嘶——』的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著遠海：
「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那是，那是那是那是那是什麼！！！」
『簌簌簌——』
這一刻，海邊僅剩的數十家媒體齊齊轉頭看向了遠海。
『喲——』
聲音到了。
一道悠長連綿不絕的劍吟之聲，震撼這片大海。
無數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從這一聲之中，感到了像是被割碎一樣的鋒利感。
「臥槽！」
「偶買噶！」
「那是什麼？」
「劍，一把劍！：」
「啊啊啊啊，劍影！」
「那是一道劍影，劍影來了！」
「快，開直播！」
「快，快通知總導，立馬轉接我們前線鏡頭，快快快快快！！！」
「……」
而島內，不少記者聽見了驚呼之聲，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島內的無數記者聽見了『喲』的一聲悠長的劍鳴由遠及近。
「歡迎，願世間偉願有你。」
復甦島廣播響起。
『轟——』的一聲，所有人譁然。
「出現了！」
「快，快回去！」
「快回去啊！」
「臥槽。」
「我們剛走，真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臥槽，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就有人渡海五十五海里？」
「快，快回去看看！」
「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正在趕回海邊。現在，現在，現在有可能出現了第一個渡海者。有可能出現了，出現了，十五分鐘啊觀眾朋友們，十五分鐘，五十五海里！」
「快啊！」
「……」
此時，碧波滔天的太平洋大海之上。
夕陽下。
海天一線之處。
『咻——'
白芒劃破了天際，湧起萬丈波瀾。
一劍西來，氣動九州。雲濤透百丈，水府躍千重。
劉冰冰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道白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戛然而止。
一股勁風撲面，鋒利的劍氣縱橫洗滌整個沙灘。劉冰冰的幾根青絲瞬間被莫名的力量割斷……
此時，那一道劍影消失了。
而紅毯上，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身破舊道袍，渾身髒兮兮如同乞丐般的老道士。
老道士佝僂著身子，手中提著一把劍。
他蒼老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抬頭看向前方的拱門，喃喃一聲：
「願天下偉願有你？」
此時，劉冰冰的幾根頭髮落地……
此刻！
武當山上。
『嘩嘩嘩——』
數百男女老幼的道士，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刻，所有人淚流滿面。
九十歲的老道士渾身篩糠般的抖動著，像一個孩子一樣不斷擦拭著落下來的老淚。道士看著央台直播中，那仗劍老者的模樣，顫顫巍巍的回首，指著電視裡的人：
「記住，記住……」
「記住啊。他，武當山老祖宗。」
「記住他，老祖宗叫——俞！蓮！舟！」
數百人嚎啕大哭，對著電視機里佝僂著，如乞丐的老人磕頭：
「原來，我武當有老祖！」
「原來，其實我們一直都被守護著！」
「哈哈哈哈哈，我們一直被守護著！」
「我曾以為華夏無人，武當無人。原來，原來俞祖，一直都在！」
「你們曾說武當名聲都毀滅了，卻無人站出來。說世上從未有過武學。可是現在我告訴你們啊孩子們，名聲毀了又能如何？武當，還在。人都還活著，這便沒有什麼大不了！」
「參見老祖宗！」
「參見老祖宗！」
「……」
原來，我們一直被人守護著。
哪怕我們一直被欺凌，一直被侵犯，一直被詆毀著，他從未站出來，可這卻不能否定他們的存在。
縱使萬般磨難又如何？
人不是還活著嘛？那就沒什麼大不了……
「哎，退賽了退賽了。」
「這比個錘子呢。」
「這不是我們能參加的比賽。」
「天上飛的，海上跑的，水裡潛的，還有特麼化為一把劍的。這我上去還比個屁啊，我只學過軍體拳，問題是上去了不頂事兒啊！」
「你比我強點至少還學過軍體拳，我只報了一個跆拳道興趣班，上了兩節課就沒去了……」
「唉。這些強者一天天鬧得，他早點出來啊。早點出來我早點就棄賽了，害的我游這麼遠，還得游回去。兄弟，救生衣讓我抓一抓，歇口氣，太累了。」
「滾！」
「……」
此時的海面及其壯觀，二百萬人下海多壯觀，回來的時候就有多壯觀。依然是，看不見大海是啥顏色，只能看見一個個的腦袋在水裡飄著。
當然，還是有些人不信邪的，還是有些人沒有退賽的。
來自魔都的學過十幾年拳擊的小李，此時『撿』了兩個水下助推器，抓著水下助推器快速的往前推動著，此時的小李臉上一片狂喜之色：
「九十五個，是九十五個。我數了，我特麼數了。九十五個渡海的強者，呀，呀！！！」
小李興奮的臉色漲紅渡海而去：「那，那我游過去就是九十六名啊。哈哈，我是九十六名啊，艹，九十六名也幾百萬美金吶。登島我就是九十六名了，上台老子就認輸，幾百萬美刀到手。我認輸，你還能打我不成？」
「沒這個道理啊。武德大家還是要講的嘛，我認輸你能咬我一口不成？哈哈哈，那些煞筆一看見強者出現就往回去游，傻叉，哈哈哈，幾百萬傻叉。還是我聰明，他們就是想不到我這一層啊，上岸就特么九十六名。這……這……」
小李越想越興奮，他算過了，自己能賺到的興許還不止幾百萬獎金。
這可是全球七十億人面前的直播啊。自己上台，那好歹也是露臉了。
漏了臉，拿幾百萬美金回去。回國自己就開直播，立馬當網紅！
「那些強者肯定不樂意當網紅直播，但是市場有需求啊。我這個上過台的人如果當網紅，現身說法直播，老子特麼的要成為頂流大主播了。我這張臉要火遍全球了啊，上去就認輸又如何？說我慫又如何？有錢不賺王八蛋，我這是大智慧……」
小李越想越興奮，兩條腿更加賣力的蹬著水，配合水下助推器，速度竟然不亞於快艇。他甚至隱隱綽綽的能看見前方幾公里，封於修和唐寅兩人在拍水賣力的游泳。
小李如意算盤打的好。
他的邏輯沒問題，算的也確實是滴水不漏。
可他偏偏就是沒算到最關鍵的一點……
他沒算到，來參賽的這些強者，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的？
那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抱著『將命留在這裡』的心態來的。他這樣上去就認輸的，對面的強者怎麼想？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一關……
哪怕他算到了，哪怕他知道那些強者抱著視死如歸的信念來的。哪怕他知道，自己這種上去就認輸有點太過分了。
但是……
但是我都認輸了，你還要怎樣？
打不過難道不准別人認輸嘛？
他業餘十幾年拳擊手，思維限制了他的想法。他認為，認輸就是被嘲諷唄，對手反正也前進了一名，不用打就能進一名，何樂而不為？
可是……
復甦島的擂台，不是拳擊擂台啊。
復甦島的擂台。
是沒有裁判的！
此時，小李後方幾百米，菲爾普斯遊了一會兒，深深看了一眼小李，嘆口氣：
「算了，我回吧。」
他也果決，立馬掉頭往回遊。這復甦島，還是不去了。
「唉，那是那些武者的聚會，我還是不去掃興了。雖然現在游上島就有名次，可幾百萬美金，還不至於讓我在全球面前譁眾取寵……」
說著，他返回了。
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返回了。
最終，居然就只剩下小李一個普通人往復甦島而去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
可這富貴……也著實太險了點。
哪怕是幹了幾瓶伏特加的毛子都沒他這麼莽，哪怕是那些毛子，此時都悻悻的往回走了。
有時候吧，哪怕別人不說。可氣氛你也應該能感受到了。
那些強者上去是為了搏命的。
他這上去認輸，就是譁眾取寵。就相當於，大家原本是很沉重的，結果他過去把你戲耍一下。
就像是參加葬禮的時候，他在那兒沒心沒肺的逗你玩兒，和你開玩笑。你臉紅了，他說你急了你急了，你開不起玩笑……
說白了，就相當於如此。
————
復甦島上。
劉冰冰在沙灘前來回踱步，有些焦急的看看手錶，又看看遙遠的大海。
「十五分鐘了……」
「十五分鐘了啊。」
這時，攝像師接了一通電話，連忙吼道：「小劉，快，央台直播間的主播這會兒稿子說完了，快沒話說了。馬上要轉場外前線畫面。總導通知你做好準備，帶著鏡頭去介紹一下復甦島，湊時長。」
劉冰冰一愣：「讓主播在堅持一下啊，再湊點東西往出來說。這會兒把視頻給我轉過來能看什麼？和全國十四億觀眾，一起看大海？」
攝像師急的直跺腳：「所以我早就說了嘛。哎呀你不聽，早就讓你去復甦島裡邊，播放一些復甦島的內部場景。你不聽，你非要在這沙灘上等候。你想辦法，你趕緊想辦法，直播間裡的主播真沒稿子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全國十四億人看，張燕總不能即興發揮吧？」
劉冰冰急了：
「這說的什麼話？那總不能讓我即興發揮吧？」
「所以你看你，我就說讓你去島內了你不聽……」
「你能不能別說了！」
劉冰冰皺著眉頭，踱步幾圈之後說：「有了，賽前介紹。對，賽前介紹。助理，給我在網上搜一片武林風，崑崙決那些賽前的開場白，還有選手介紹。怎麼湊時長的怎麼來……」
「好嘞！」
這會兒，是攝像師急了：「你這能行嘛？武林風的味兒那麼重，你一開口，全國誰聽不出來？」
「那我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走還來得及，走，先進島內。咱們一邊走一邊介紹沿途風景吧！」
「不。就在這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亡羊補牢，你要急死我啊。」
劉冰冰捏了捏粉拳，急的直跺腳，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預感到海邊才是真正的話題聚焦之地。而不是島內風景。
如果為了去湊時長，錯過重要的事情，那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小劉！」
「劉冰冰，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剛愎自用！」
「小劉，哎！：」
「你急死我了小劉……」
「啊！」
忽然，劉冰冰尖叫了一聲。整個海灘上，四散開來稀疏的記者們，以及攝像師全都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她。
攝像師懵了：「你喊什麼啊？」
劉冰冰『嘶——』的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著遠海：
「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那是，那是那是那是那是什麼！！！」
『簌簌簌——』
這一刻，海邊僅剩的數十家媒體齊齊轉頭看向了遠海。
『喲——』
聲音到了。
一道悠長連綿不絕的劍吟之聲，震撼這片大海。
無數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從這一聲之中，感到了像是被割碎一樣的鋒利感。
「臥槽！」
「偶買噶！」
「那是什麼？」
「劍，一把劍！：」
「啊啊啊啊，劍影！」
「那是一道劍影，劍影來了！」
「快，開直播！」
「快，快通知總導，立馬轉接我們前線鏡頭，快快快快快！！！」
「……」
而島內，不少記者聽見了驚呼之聲，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島內的無數記者聽見了『喲』的一聲悠長的劍鳴由遠及近。
「歡迎，願世間偉願有你。」
復甦島廣播響起。
『轟——』的一聲，所有人譁然。
「出現了！」
「快，快回去！」
「快回去啊！」
「臥槽。」
「我們剛走，真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臥槽，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就有人渡海五十五海里？」
「快，快回去看看！」
「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正在趕回海邊。現在，現在，現在有可能出現了第一個渡海者。有可能出現了，出現了，十五分鐘啊觀眾朋友們，十五分鐘，五十五海里！」
「快啊！」
「……」
此時，碧波滔天的太平洋大海之上。
夕陽下。
海天一線之處。
『咻——'
白芒劃破了天際，湧起萬丈波瀾。
一劍西來，氣動九州。雲濤透百丈，水府躍千重。
劉冰冰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道白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戛然而止。
一股勁風撲面，鋒利的劍氣縱橫洗滌整個沙灘。劉冰冰的幾根青絲瞬間被莫名的力量割斷……
此時，那一道劍影消失了。
而紅毯上，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身破舊道袍，渾身髒兮兮如同乞丐般的老道士。
老道士佝僂著身子，手中提著一把劍。
他蒼老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抬頭看向前方的拱門，喃喃一聲：
「願天下偉願有你？」
此時，劉冰冰的幾根頭髮落地……
此刻！
武當山上。
『嘩嘩嘩——』
數百男女老幼的道士，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這一刻，所有人淚流滿面。
九十歲的老道士渾身篩糠般的抖動著，像一個孩子一樣不斷擦拭著落下來的老淚。道士看著央台直播中，那仗劍老者的模樣，顫顫巍巍的回首，指著電視裡的人：
「記住，記住……」
「記住啊。他，武當山老祖宗。」
「記住他，老祖宗叫——俞！蓮！舟！」
數百人嚎啕大哭，對著電視機里佝僂著，如乞丐的老人磕頭：
「原來，我武當有老祖！」
「原來，其實我們一直都被守護著！」
「哈哈哈哈哈，我們一直被守護著！」
「我曾以為華夏無人，武當無人。原來，原來俞祖，一直都在！」
「你們曾說武當名聲都毀滅了，卻無人站出來。說世上從未有過武學。可是現在我告訴你們啊孩子們，名聲毀了又能如何？武當，還在。人都還活著，這便沒有什麼大不了！」
「參見老祖宗！」
「參見老祖宗！」
「……」
原來，我們一直被人守護著。
哪怕我們一直被欺凌，一直被侵犯，一直被詆毀著，他從未站出來，可這卻不能否定他們的存在。
縱使萬般磨難又如何？
人不是還活著嘛？那就沒什麼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