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貓科動物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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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大樓,熟悉的樓層,送走了吳燎,夏樨被秦初白牽著小手帶到門前。

  「你的生日是幾月幾號?」他突然問道。

  夏樨也沒多想,直接回答道:「四月十四號,怎麼了?」

  秦初白放開她的手,背過身去一邊按著密碼鎖的按鍵,一邊勾唇道:「我的生日是七月七號,以後你記住414707這幾個數字。」

  「嗯?」夏樨水汪汪的圓眸浮上迷茫的神色。

  怎麼突然要互相記生日了?影帝大人這是要培養他們身為男女朋友的自覺嗎?

  看到她歪頭迷惑的小模樣,秦初白唇邊漾起柔柔的笑意,拉過她的手,放在密碼鎖上,輕聲道:「用剛才的數字試試看。」

  夏樨微愣,立馬猜測到秦初白剛才做了什麼,但仍是有些不確定的試探著按下那幾個被記住的數字。

  「叮咚叮——」

  熟悉的節奏響起,大門被緩緩開啟。

  秦初白拉著還有些愣神的夏樨走進屋子,關好房門,將她牽到沙發邊上,按下她的雙肩,讓她坐在那裡,自己則半跪著,抬頭笑意盈盈的問道:「想吃些什麼?我去給你做。」

  「不……」

  還不待她拒絕,秦初白便又立即站起身,看向廚房道:「啊,不如我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全都做一下吧!不對,你昏睡了這麼多天,還是給你做點粥。」

  「秦初白!」夏樨一把拉住自顧自就要往廚房走的秦初白,憂心叫了一聲。

  這一路上,他一直黏著自己,笑里,也透著不安和焦慮,此時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還要帶著勉強的笑容忙前忙後,這樣很不對勁,很不好。

  夏樨心中一痛,用力將他拉到沙發上,讓他坐在那裡,自己則脫掉拖鞋,躺在他的腿上,用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小腹,輕聲道:「我就在這裡,你要去哪裡?」

  半晌,頭上有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只是,還感覺不太真實,總覺得這只是一場美夢,醒來,你就不見了。我想,或許我對你好一點,再好一點,你就能走得晚一點,甚至捨不得離開。」

  眼角暈開一抹濕意,夏樨像以前做貓的時候一樣,用發頂蹭了蹭他的小腹,仰頭認真道:「我不會離開你,就算你對我不是很好,不再讓我吃辣條,每天斥責我掉頭髮,甚至不讓我每天黏著你,我也捨不得離開你,現在,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開,我愛你。」

  我愛你。

  得到這三個字的秦初白,眸中所有不安頃刻煙消雲散,仿佛在這一瞬間,整顆心都寧靜下來,有著擁有了全世界一般的滿足。

  「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他眸光專注,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吸引到那盈滿她身影的絢爛漩渦,慢慢低頭,用殷紅的唇瓣覆上她潤澤的紅唇。

  柔軟、甜蜜,帶著微微的癢意,讓她心跳不已,夏樨閉上眼晴,情不自禁的抬高身體去迎合他,

  一切都這樣水到渠成,自然得如同本身就應該如此,親密契合。

  時光的沙漏,細沙點點流逝。

  纏綿悱惻的長吻,恨不得一直進行到天長地久,如果不是喘不上氣,夏樨還捨不得推開面前的男人,只是……真的快要憋死了。

  她白嫩的小臉此時已經憋得通紅,圓眼浮上一層水霧,粉嫩的唇瓣愈發紅潤,如同火紅的玫瑰花瓣,半開著的小口,急促喘息著,她原本支撐自己身體的手臂早就酥軟得不得了了,要不是有秦初白的手掌在背後撐著她,想必她此時已經癱軟成一灘水,「傾灑」在沙發上了。

  頭頂響起愉悅清澈的笑聲,秦初白一個用力,將她從半躺的姿勢更換成坐在沙發上,而後半摟半抱的擁在懷裡,讓她的下巴抵在自己肩窩,輕聲笑道:「我很開心,樨樨,真的很開心。」

  夏樨咬了咬有些紅腫的唇瓣,害羞的垂下長睫,紅著臉小聲道:「我也是。」

  秦初白又吻了吻她的發頂,起身微笑道:「說真的,你應該吃點東西。」

  「那我跟你一起做飯。」夏樨也連忙起身道。

  「你會做嗎?」秦初白故作懷疑的輕笑道:「還是讓我來吧!」

  夏樨心裡暗暗將自己的手藝跟秦初白的手藝對比一下,決定還是遵從他的決定,抬頭看他道:「那我跟在你後面看著。」

  「好!」秦初白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道。

  夏樨不滿的嘟嘴,「我現在不是貓了,你怎麼還跟揉貓一樣揉我。」

  秦初白拉起她的手,眸中溢出滿滿的柔情:「在我心裡,你就是一隻只用每天撒嬌臭美的小貓咪,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讓我做你一輩子的鏟屎官。」

  「鏟屎官不好聽,不過准你做本喵一輩子的飼養員。」夏樨剔透的眸子彎成月牙,在他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小聲道。

  見對方眼眸又火熱起來,她連忙扯扯他的手,歪頭無辜道:「我好想真的餓了誒~」

  無奈的揉揉額角,秦初白閉了下眼,讓眸中的火熱散去,才無可奈何的帶著她進廚房做飯。

  雖然夏樨說自己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但秦初白還是很擔心她的胃,做了三菜一粥,粥是養胃的小米粥,菜是清淡的綠色蔬菜,稍稍切了點肉片放到裡面。

  作為「肉食動物夏樨」變回人之後的第一餐,還算是比較滿意的,吃不到肉肉,可畢竟是秦初白親自做的嘛!

  飯桌上,兩個人吃得很飽,秦初白看到夏樨用紙巾擦擦嘴,打了個飽嗝,才放下早就空了的碗,猶豫道:「樨樨,你以後,是不是不會再變成貓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誒~」夏樨水汪汪的眼睛露出不確定的神色,有些沮喪的垂下睫毛,「變回人應該是因為貓身出了事,可是當時變成貓的原因我並不知道,所以,以後怎麼樣,我也說不好。」

  隨即她抬頭認真道:「不過無論我變成什麼,都會第一個告訴你。」

  秦初白點點頭,憂心道:「看來我們處理完當前的事情之後,還要抓緊時間找一下你變身的原因。」

  「對了,這部手機給你。」秦初白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部手機遞給她,「這是你以前用的那部手機。」

  「太好了,我還想著明天出門去買新手機呢!這下連手機帶手機卡都有了。」夏樨驚喜道:「而且我還能繼續玩……」

  「誒?」她疑惑的盯著手機屏幕,滑動了好幾次,才抬頭問道:「我裡面的遊戲怎麼全都沒了呢?」

  秦初白側頭用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眼神飄忽,語氣卻理直氣壯:「那些幼稚的遊戲有什麼好玩兒的?會拉低你的智商,而且,裡面那些男人簡直太難看了,為了你的審美觀,我就全都卸掉了。」

  夏樨:「……」

  能把吃醋說得這樣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不過背著男朋友玩兒收集小哥哥遊戲什麼的,夏樨其實也有些心虛,便沒有追究,放下手機,琥珀眸子閃著灼灼亮光,道:「刪了就刪了吧!不過我以前一直有個願望,希望如果以後有了男朋友,男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兒遊戲。」

  秦初白聽了她的話,明顯鬆了口氣,微笑道:「那有什麼難的?你想玩兒什麼,我陪你玩兒就是了。」

  「那好,等把眼前這些事情都處理好,咱們就下載遊戲一起玩兒!」夏樨笑眯眯道。

  「行。」秦初白一邊答應,一邊起身收拾桌子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洗澡。」

  「嗯!」夏樨應了一聲,抬步就往衛生間走。

  走到半路,她的腳步突然停下,紅著臉轉身小聲低頭道:「那個,我覺得,我還是回家比較好。」

  秦初白收拾桌子的動作一頓,垂著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其中神色,但語氣卻淡漠了幾分:「才一會兒,你就已經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夏樨連忙擺手,臉色愈發漲紅。

  大眼睛害羞的瞄了他幾眼,覺得秦初白現在的神經實在是太敏感,還是不要刺激他,實話實說比較好,便咬緊唇瓣,蚊子般哼哼道:「我沒帶衣服過來。」

  秦初白僵硬的動作瞬間恢復正常,神色柔和了許多,抬頭笑道:「沒關係,我衣櫃裡有很多衣服,你可以去挑一挑,喜歡哪件都可以隨便穿,無論是睡袍還是白襯衫。」

  最後一句,他說得意味深長。

  夏樨感覺自己渾身滾燙得都快原地爆炸了,嗚咽一聲,轉頭就跑進了衛生間。

  秦初白聽到重重的關門聲,唇角愉悅的翹了翹,手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又驚又羞的夏樨,腦子空白的在衛生間裡全程以機械動作洗完了澡,才發現她剛才太害羞,直接沖了進來,竟然沒有拿衣服!

  在衛生間裡躊躇半晌,她趴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誒?沒有聲音。

  她用浴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把衛生間的門拉開一條小縫兒。

  沒在客廳里。

  再探頭望望開著門的臥室。

  好像也不在房間,難道是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從衛生間邁出一隻腳,就聽到屋子大門被開啟的聲音,連忙快速把腳收回來,將門拉嚴。

  不一會兒,就聽見腳步聲響起,有人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樨樨,開門。」

  夏樨腦子瞬間浮現起《小兔兒乖乖》那首歌謠,幾乎是無意識的搖頭喊道:「不開不開我不開!」

  「噗——」

  門外的輕笑聲讓她立刻雙頰泛熱。

  「樨樨,你沒有拿衣服吧?我只是想把衣服遞給你。」

  夏樨歪頭想了一會兒,感覺對方好像應該不會騙自己,便將堵著的門再次拉開一點點。

  看到有粉紅色的塑膠袋伸進來,她速度極快的將袋子抽進來,而後關嚴門,背對大門重重呼出一口氣。

  「樨樨,其實,衛生間的門是沒有門鎖的。」

  夏樨剛放鬆的身子頓時又是一僵,就聽外面的人緩緩道:「不過我不是那種喜歡乘人之危的人,安心換衣服,我去鋪床。」

  鋪、鋪床。

  夏樨腦子中又不由開始聯想到兩人一起睡在床上的樣子,心臟「砰砰」的飛快跳動。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夏樨晃晃腦袋,強迫自己將那些畫面甩出大腦,打開了秦初白遞過來的塑膠袋。

  這這這……內衣?還有睡衣!

  原來秦初白剛才出門是去給她買換洗的衣服了。

  真是的,心裡明明都打算要給她買衣服了,剛才還說出那種話來逗她。

  夏樨默默吐槽,但唇邊的弧度依舊掩蓋不了內心的歡喜。

  嗯,這個內衣,咳,還挺合適的。

  睡衣的款式也很好,是那種很保守的、小女孩兒喜歡的款式。

  淡粉色的帶著絨絨的布料,中間印了一隻雪白的小貓,睡衣睡褲的尺碼都剛剛好,穿著也十分舒服,能想到他在買的時候有多麼仔細的挑選。

  將髒衣服塞進洗衣機里,夏樨咬咬唇瓣,走出衛生間。

  秦初白已經趁這個時間快速洗了個澡,換上了睡衣拿著一本書半躺在床上,身旁預留出一人的位置,還細心的添了一個新枕頭。

  「那個,我睡客廳睡習慣了。」夏樨別開眼睛不敢看他,想要找藉口拒絕跟他的同床共枕。

  「你睡貓窩還睡習慣了呢!」秦初白放下書,起身笑道:「況且,要說習慣,你以前也經常在這張床上睡,難道變成了人,就忘了自己做貓的時候幹的事情嗎?」

  摸摸下巴,他故意作出一副回憶的模樣,緩緩道:「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以前的你,可是很垂涎這張大床的,而且除了被發現身份那天,我每次抱你上床,你都不會拒絕。」

  垂涎什麼的,那是剛剛來這兒的時候!還有,你的話能不能說得不要那麼歧義啊?

  秦初白看到夏樨嘟著唇,想要反駁又不敢反駁的樣子,不由想起以前她每次炸毛的樣子,真是萌炸了。

  眼底蕩漾起陣陣柔波,他乾脆走到夏樨面前,一個用力,將她打橫抱起,用公主抱將她放到大床上。

  俯身在她耳邊用充滿威脅意味的暗啞聲線小聲道:「乖乖睡覺,在沒有跟你父母報備之前,我保證什麼都不做,不過,如果你今天非要鬧騰的話,那我不介意用我喜歡的方式來幫你消耗一下體力。」

  夏樨的耳尖被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弄得痒痒的、熱熱的,想到他話里的意思,便立刻乖巧的停下了所有動作,安靜的躺在床上。

  秦初白這才滿意的放開她,從另一邊上了床,給兩人蓋好被子,然後側身將她擁在懷裡。

  大家都說,男人的話要是能信,那母豬都能上樹。

  夏樨才不相信他的話,生怕他什麼時候興起就突然對她作出羞羞的事情,渾身僵硬的躺在懷裡,睜著大眼睛一點要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秦初白看她的樣子,怎麼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勾了勾唇,溫熱乾燥的大手伸到她的後背,從脖頸到腰慢慢的輕撫,如同在給自家的小貓咪順毛。

  或許是今天的確太累,也或許是秦初白「順毛」的方式真的起了作用,夏樨真的慢慢有了困意。

  半睡半醒之間,還潛意識的縮成一團,用力往秦初白懷裡蹭,直到周圍全是他的味道和他身上溫度,才安心的沉睡過去。

  秦初白滿意的喟嘆一聲,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臂有力的摟緊她,閉眼揚唇呢喃一句:「貓科動物的習性,還真是……惹人喜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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