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以血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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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句話,並沒有給眾人燃起希望。

  那無塵還戚戚然道,「罷了,姑娘說的雖然再沒可能實現,倒也是現在的一點嚮往,如今只有在睡夢裡才能品嘗如此美味了。」

  哎………

  巫紫扶額,真想現在就找個人來把無塵這廝拖走。

  她也不欲再做解釋,仔細的掃過四周,發現這裡全是平滑無比的石壁,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石塊。

  這可就有點難辦了………

  唉?

  那不是石床嗎?

  她連忙走過去,拿起石床上的那塊石枕,然後勾起了唇角,這石頭做的枕頭不大不小剛剛好,完美。

  無塵在不遠處揚聲喊道,「姑娘,你拿著那石枕作甚,那可是蟲子用過的枕頭啊!」

  巫紫手一抖,差點兒將手中的石枕丟下去,隨即黑了臉,這個無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個時候,楚堯走了過來,他站在她面前問道,「要怎麼做?」

  巫紫一愣,連忙將手中的石枕比劃給他看,說道,「我需要這般大小的正方體………正方形的石頭。」

  「要多少?」

  啊?

  「五、五個。」

  楚堯突然欺身靠近,巫紫呼吸一頓,跟著就看到那隻手慢慢的向她伸了過來………

  啊,不是!

  是向她腰間的匕首伸了過去。

  他拔出『寒月』,接過她手中的石枕放在地上,運了內力,將匕首對準石枕。

  跟著她就看見,那匕首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準確的、精細的切出了六個正方形的石塊。

  『寒月』削鐵如泥她是知道的,竟不想切起石頭來,同樣輕而易舉。

  楚堯將匕首親自放回她的腰間,巫紫忍不住耳根一熱,這個男人真是的!

  也不問她要這石塊有什麼用,就聽她的話照做了,有這麼相信她嗎?

  景王殿下確實沒想過要問她,只是心裡就是覺得她做什麼事情都是有理由的。

  巫紫心思複雜的撿起地上的五個石塊,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跑到石洞中央,這裡相對來說比較寬敞,也很方便進行她接下來的事情。

  她將石塊放在地上,隨口問道,「誰有水囊。」

  「我有。」無塵趕緊取下腰間水囊遞給她,「姑娘想必是渴了吧,幸好裡面還有一些水。」

  巫紫不答,接過水囊打開木塞,就將那裡面的水完全倒了出來,末了還抖一抖,直到確定裡面再也滴不出來一滴水。

  無塵睜大了眼詫異的問道,「姑娘把水倒了作甚?」

  可是還不待他驚訝完,又看見她抽出了匕首將水囊的上半部分割掉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心道,就算這裡沒有水,也不至於毀了水囊吧?

  巫紫對著秀遠勾了勾手指,「過來。」

  秀遠立刻拱手上前,「姑娘請吩咐。」

  她記得在黑洞裡給他解毒的時候,他可是很聽話的,然而,她還是再次說道,「我現在需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並且不要問為什麼。」

  秀遠立刻低頭道了聲「是」。

  巫紫讓他一隻手把水囊拿住,因為水囊底部傾斜,且又是由一種皮質所制,根本無法自行放穩以保證它不倒下。

  又讓他將另外一隻手掌攤開。

  五彩光束微動,秀遠這下終於知道了當初在黑洞裡,姑娘給他解蠍毒的時候,那掌心的熱度到底是什麼了,想來就是這彩光無疑了。

  要問這石洞裡這麼多人,為什麼她只選了秀遠來做這件事。

  第一,他很聽話,少言不多問。

  第二,五彩光束接觸到人的皮膚上的溫度,這是個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要說她的秘密,可能景王殿下知道的更多些,可是她不敢開口命令他做事啊!

  那可是王爺!是主子!

  巫紫將視線緩緩掃過石洞裡的幾個人,冷聲說道,「接下來你們所看到的,一定不可以對別人提起,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裡,否則,不必你們王爺開口,我自會親手要了你們的命。」

  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哪裡還有以後會對別人提起,光是被困在這裡就得耗光他們一輩子了。

  又聽她一字一頓的寒聲道,「不要懷疑我的話。」

  秀遠率先嚴肅著應道,「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無塵立馬接著說道,「姑娘放心吧,這幾人本來都是要進暗衛營的,暗衛的第一宗旨就是『落入敵手,死不開口』。只是姑娘,我們也就只能在這石洞裡說道說道了,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對別人說。」

  巫紫挑了挑眉,暫且並不回答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辦法也是逼不得已,事急從全,情勢所迫,如今也顧不得隱藏許多,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她自己被困在這個石洞裡,就算不吃不喝沒有空氣流通,她也不會死,可是他們呢………

  她將『寒月』緩緩對準自己的左手掌心。

  眾人一驚,無塵連忙喊道,「姑娘?」

  腕間一緊,已經有人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堯眉心皺起,「阿紫!」

  她究竟要做什麼,竟是需要用自己的血來完成!

  一開始,他也不明白她為何要割開水囊,可看到她剛才的動作,他哪裡還能不清楚她要這水囊做什麼!

  「用本王的血。」

  不是『我』,是『本王』,這是命令,他在命令她。

  湮滅立刻上前,「主子,讓屬下來吧。」

  巫紫看著男人擔憂的眉眼,心頭湧上一抹暖流,對著他淡淡一笑道,「堯哥,必須是我的。」

  楚堯手上用力,又聽她繼續道,「別擔心,只是一點血罷了,我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倘若真的會危及性命,我早就拿湮滅來開刀了。」

  湮滅嘴角一抽,雖然他知道姑娘這是想讓王爺放心,可起碼也顧顧他的感覺啊,這話太直白了,太傷人心了………

  景王殿下瞥了一眼身旁的暗衛,一點也不替他難過,於是將手鬆了開來。

  巫紫用匕首對著掌心輕輕一划,那『寒月』鋒利無比,根本用不著太大的力氣,一道血線立刻現了出來。

  她連忙將手掌移到水囊上方,手心用力攥緊,鮮血頓時屢屢而下。

  拿著水囊的秀遠,手抖了一下,卻又立刻穩住。

  其他人亦是一臉震驚。

  楚堯深深皺起眉頭,沉聲道,「夠了!」

  巫紫眉眼不動,冷靜答道,「還不夠。」

  景王殿下的眼睛裡燃起了火焰,該死的,這哪裡是一點血!

  這個女人剛才分明是在誆他!

  秀遠拿著水囊的手微微發沉。

  直到那鮮紅的血液臨近水囊的割口處,她才若無其事的開口道,「好了。」

  接著將『寒月』入回腰間鞘身,又從懷裡摸出一方帕子出來,眼珠子咕嚕一轉,將雙手同時伸到男人面前,略帶著認錯意味的道,「堯哥,幫個忙唄!」

  景王殿下正要掏出懷中帕子的手一頓,神色複雜的盯著她看了幾眼,見她臉上並無不適的模樣,這才一語不發的接過帕子給她包紮了起來。

  因為在放血時,血液流出的越來越少,她又在掌心的那道傷口處接二連三的割了好幾下,以保證鮮血的流出,現在那裡的傷口已然極深,一片血色模糊,而在整個過程中,她竟然連皺一絲眉頭都不曾有過。

  她,對她自己也是夠狠的!

  她,果真是極好的,與眾不同的!

  只是幾息功夫,便包紮好了。

  巫紫低頭看著纏繞在手掌一圈的帕子,那裡還打了一個漂亮的活結,她愉悅的勾起了嘴角,從秀遠手中接過了水囊,「謝謝。」

  秀遠連忙回神,「不敢。」

  跟著她又讓眾人往旁邊站站,把中間的一大塊地方空了出來。

  無塵忍不住問道,「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巫紫頭也不回的答道,「帶你們出去啊。」

  眾人一怔。

  唯有楚堯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目的一樣,眉眼深深的盯著她接下來奇怪的舉動。

  她先是以手掌沾血,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極大的圓形,又在這個圓形里再畫了一個相對小一點的圓。

  然後在那個小一點的圓形里,畫出了幾條直線,那幾條直線縱橫交錯,而在它們相交的那個點上,她用蘸了血的手指寫出了奇怪的符號。

  跟著又在大圓的裡邊,小圓的外邊空出來的地方,同樣寫上了奇怪的符號,那符號緊湊的拼在一起,圍繞著圓形寫了一圈。

  最後她將之前同楚堯準備好的五個正方形的石塊,分別擺在了血圓的不同位置,而在擺的過程中,她都會在石塊上再次寫上符號,每次寫完,她都會念出一句古怪的話來。

  直到所有完成,她才站了起來,將那幾乎已經見底的水囊隨手丟在一邊。

  無塵等人早已經震驚的僵住了面上表情。

  而楚堯更是說不出話來,原來,她竟是在畫血陣,並且這個血陣居然需要如此之多的鮮血!

  她說,她要帶他們出去!

  莫非,這個血陣………

  巫紫微微張開雙臂,淺笑盈盈的對著他們說道,「Come on guys,Let’s go h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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