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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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她暈倒之後便陷入了沉睡,脈象平穩,呼吸規律,一切正常,每日以精氣丸碾成粉末和水服下,猶如上一次,第七日便醒了。

  巫紫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天青色的帳頂,思維停頓了一瞬,視物清晰,亮光充足,可以確定為白日。

  微微側過臉,能隱約看見外面立著的四扇屏,只因有帳幔遮擋,屏風上的圖案看的不甚清晰。

  她伸出一隻手準備撥開帳幔,覺得有些吃力,遂試著調動體內巫力,不成想仍是四肢虛軟,她詫異的蹙了眉,即便巫力告竭,但是也不該睡了一覺還沒恢復。

  指腹摸到中指的玲瓏戒,抬起看了看,五色皆是黯淡無光,比之普通玉戒毫無二樣。

  這是怎麼回事?

  算了,還是先不想了,因為她現在很餓。

  巫紫費力的掀開被子,深深吸了兩口氣,拽著帳幔坐了起來,隨即一陣頭暈目眩,過了好一會兒才堪堪適應,動作緩慢的下床,穿靴,外面一聲北風呼嘯,她看了一眼身上的中衣,來到衣櫃前立足,麻色與玄色整齊擺放。

  她笑了笑,取出一套麻色外衣,和之前不同,衣服中間夾了一層棉。

  穿好衣服走出屏風時,她這才注意到營帳的不同,不是繁複花紋,而是藍白格相間,帳頂比之前更高了些,頂上一團棗紅色錦簇,她若有所思的扭頭,四扇屏也不是水墨圖,而是金戈畫壁。

  這裡不是之前住的營帳。

  楚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站在營帳中央背對著他的麻衣女子,長發烏黑。

  她緩緩轉身,一襲墨竹錦袍男子進入視線,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眼神,「堯哥。」

  眉黛眼黑,五官精緻,粉唇彎起弧度,嘴角蕩漾出極美的酒窩,是她的傾城絕色。

  「阿紫。」

  嗓音低沉到撩人心扉。

  她鼻子泛酸,腳步微亂,倒下之前已落入他的懷抱。

  楚堯將她抱在懷中,旋身來到軟榻,扯過榻上剪絨錦毯覆在她身上,眉宇間擔憂之色明顯,「哪裡不適?」

  巫紫喘了兩息,微微搖頭,撫上他撐在軟榻邊的手,小心翼翼的低語,「堯哥,你不生氣了吧?」

  她可沒忘記困陣開啟後,他的臉色。

  「我怎會與你生氣。」楚堯反手包住她微涼的手,柔聲道,「阿紫,你要多休息,神醫已在路上,不日便到。」

  巫紫不解的眨了眨眼,「喬神醫?他來幹什麼?」

  楚堯劍眉不展,卻不知如何開口,那晚回來之後她便一直昏迷,他為她把了脈,確定是受了內傷,於是用內力幫她療傷,可是卻沒有絲毫作用,內力輸於全身暢通無阻,唯有在她的體內一直有一團氣流存于丹田處,平靜又詭異。

  他連夜飛鴿傳書至炎息穀,谷中本有暗衛,自會領命帶神醫前來。

  第二日晚間再行把脈時,卻發現她的內傷已經好了,人已由昏迷變成沉睡,他想到上一次施行血陣之後,她似乎也是沉睡,於是便按照之前的辦法,每日餵水,輔以精氣丸。

  可是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她丹田處詭異的氣流。

  「堯哥,你在想什麼呢?」

  楚堯回神,見她似乎要起身,遂伸手扶起,讓她靠在懷中,從身後將她抱住,「乖,告訴堯哥,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白皙的臉頰透出一抹淡淡的紅暈,巫紫小聲道,「沒有,就是沒力氣,大概是餓了。」

  楚堯在她烏黑的頭頂吻了一下,「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唉。」她連忙抱住他的手臂,「你別走,就這樣抱著我。」

  楚堯失笑,「阿紫乖,我只是給你倒杯水。」

  巫紫笑著搖了搖頭,「倒水嘛,直接拿過來就好了。」

  說著便抬起右手,對著遠處桌子上的水杯伸出了食指,調皮的道,「小杯子,快到我的手裡來。」

  小杯子晃了晃就停了下來。

  她皺了遠山眉,小聲嘀咕,「奇怪。」

  「阿紫。」楚堯柔聲阻止安慰道,「你才睡醒,虛弱是很正常的,乖,你坐好,我去給你倒水來。」

  巫紫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倒也不再逞強,只等他端著茶水過來,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

  過了一會兒,無塵和無痕走了進來,看到她的時候也是面露欣喜。

  「姑娘!」無塵小跑上前,「就知道你今天會醒!」

  巫紫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手上提著的食盒,「你來的正好,我太餓了。」

  擺菜,吃飯,撤桌。

  午時之後,楚堯於案後處理軍報,無痕無塵立在案前看著帳中的麻衣女子,不厭其煩的來回走動,美名其曰,散步消食。

  「姑娘。」無塵忍不住小聲道,「你已經走了兩柱香了,歇息歇息吧?」

  她腳步不停笑嘻嘻的擺了擺手,「這就不懂了吧,睡得久了就要多活動,你看我現在,渾身舒坦啊!」

  楚堯眉眼不抬,好似沒聽見,但那薄唇卻是漾起笑意。

  「姑娘還是休息休息吧。」無痕亦出聲勸道。

  巫紫點了點頭,「好吧。」

  然後來到椅子上坐著休息,無塵自倒了一杯茶水予她解渴。

  直到她放下杯盞,無塵才開口問起當晚之事。

  「我也是想不到她竟然和黑暗女巫走到了一起。」巫紫輕聲嘆息,「她已和我情斷義絕。」

  無痕接著問出心中疑惑,「那姑娘怎會遇上修羅使?」

  「修羅使......」巫紫想到了狼山一事,於是將跟蹤他上了狼山之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無痕恍然大悟,「原來當時是姑娘救的屬下。」

  無塵面露不解,「姑娘的能耐,我們都知道,如何會傷成這樣?」

  說起這個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巫紫一拍桌子,力道有些大,杯盞的杯蓋都震偏了,楚堯側目。

  看她從椅子上站起,憤憤的叉腰道,「還不是那個叫什麼夜叉使的臭和尚!」

  「夜叉使?」無痕疑惑道,「王爺,那不是永印方丈嗎?」

  巫紫皺著眉頭擺著手,「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麼永什麼丈,但是提婆使和修羅使的確叫他夜叉。」

  「哎呀,說也說不清楚......」她眼睛一亮,「讓你們看看當時的情況不就好了!」

  巫紫再次試著調動巫力,身體一熱,她笑嘻嘻的道,「人是鐵,飯是鋼!果然吃了飯才有力氣嘛!」

  然後,在三人的注視下,她雙手探出各兩指按上太陽穴,念了一段咒語,於半空中形成一片五彩光幕,光幕上顯出一副畫面,儼然正是看到修羅使和提婆使出現的場面。

  巫紫氣息微喘坐到椅子上休息,僅僅是施了一個回憶咒,她就感覺全身疲憊,暗道奇怪。

  楚堯已從案後來到帳中,近距離的看著眼前光幕中的景象。

  光幕中出現她的聲音,『你們別過來!我不知道什麼不死秘術!』

  巫紫摸了摸鼻尖,「這是我的視角,所以只能看到我所經歷的。」

  三人不語,認真的看著光幕中的情況。

  『好久不見...現在,我們來算算帳...』

  ......

  『你們不是要取不死秘術嗎?退什麼?』

  ......

  直到看到她似乎是被人偷襲,動作敏捷的傷了提婆,整個過程不過是在眨眼間。

  她吐了血,呼吸粗重,由此可以看出她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視線抬起,那走過來的不正是和尚嗎?

  「居然真的是永印!」無塵氣的臉上通紅,「卑鄙無恥!」

  巫紫噗嗤一聲笑了,大概是沒控制好氣息,劇烈的咳了起來。

  楚堯臉色凝重的扶著她,給她順氣,「不看了,你上床休息。」

  「沒事。」巫紫勉強的笑了笑,緊跟著眉頭一皺,胸腔氣血翻湧,控制不住吐了一口血。

  「阿紫!」

  「姑娘!」

  楚堯將她打橫抱起,快步來到床榻讓她身體躺平,「阿紫,阿紫。」

  巫紫擰著遠山眉,一臉愁苦,「堯哥,我怎麼老吐血啊?」

  「姑娘,你沒事吧!」

  「王爺,是不是姑娘的內傷尚未好全?」無痕道。

  楚堯肯定的搖了頭,她說過,任何傷勢她都可以自愈。

  如今這樣,恐怕並不是受傷問題。

  「阿紫,先別睡。」他輕拍她的臉,「告訴我,你確定只受了一掌?」

  她眼皮沉重,昏昏欲睡,「確定,那個臭和尚......他說我中了他的......銷聲......」

  「銷聲匿跡掌!」無塵腳底發寒,凡中此掌,內力必封,強行使用,必遭十倍反噬。

  楚堯指尖冰涼,看她已沉沉睡去,雖她的巫力與內力不同,但她的情況明顯堪憂。

  「速尋清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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