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沒才藝
皇帝貼身太監高全揚聲宣著宮宴開始，不多時，絲竹之聲響起，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歡暢交談。
巫紫沒興趣同別人交談，只不停的吃著某王爺夾進碗裡的佳肴，聽他時不時地與過來敬酒的人寒暄兩句。
上位的皇帝老兒也沒閒著，后妃更是不必多說。
就在她奮鬥碗裡的菜時，眼前冷不防出現了一隻酒杯，她抬頭，放下筷子言有所指，「陸小公子？」
陸文輝微微紅了臉，舉著杯子往前送了送，「本公子的是茶水。」
她看向斜對面的陸侯爺夫婦，見他們舉杯示意，她瞭然，亦執了酒杯在前，學著古人抬袖遮面，仰頭飲盡。
陸文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才察覺有不少人的目光聚焦了過來，身後自有宮女上前斟酒，某王爺歪了身子靠過來，壓低了聲音解了她的疑惑，「星月女子飲酒者極少。」
極少，可不代表沒有，但是像她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一杯一口飲盡的豪爽卻是少之又少，幾乎整個大殿只她一人。
景王殿下執了酒杯湊過來低笑著說，「敬你一杯？」
巫紫嗔了他一眼，不過到底不能拂了景王殿下的薄面，舉了杯子依舊一飲而盡。
舞姬退下去之後，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撤了席間佳肴，開始上第二席桌宴。
景王殿下好心的又歪了身子靠過來解惑了，「此宴有三，一宴六道可稱前席，二宴八道可稱正席，三宴四道稱為散席。」
這宮宴還真是奇葩。
前席是舞姬表演，那正席是什麼？她這麼想著，就有人給了答案。
根本就不需要皇帝老兒開口，一大臣自告奮勇薦了自家女兒表演才藝，有人帶頭，後面的世家小姐們表演也就順其自然了，但凡獻上才藝的，少不了得到賞賜，當然世家小姐們最想得到的賞賜可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期望得到皇子貴胄的另眼相看，一個說不準，可能就是皇親國戚，就算成為皇家媳婦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免費的表演，不看白看，雖然無聊了些，但好抵在這種場合是個打發時間的不錯節目。
她如是想著，挑開了碟中魚腹，空空如也，鱸魚，應該是有魚籽的……
筷子頓了頓，終究撥了大塊魚腹，仔細挑了魚刺，澆了些許湯汁，然後將碗挪到了身旁之人面前。
楚堯剛同臨桌的二王爺楚鐸隨意寒暄幾句，放回酒杯時看到面前多了一個碗，碗裡有魚肉，他看她，而她正在邊吃菜邊觀賞殿中小姐跳舞，似乎很專注。
碗中的魚肉入口，還是溫熱的，沒有刺，味兒很鮮。
「好！」
隨著君王的一聲讚賞，大殿眾人也相繼誇讚起來。
「溫小姐每年的舞姿皆不相同，真是厲害！」
「太傅家教導有方啊！」
………
皇后命人取來了賞賜。
溫舒然欠身道謝，得了賞賜並未退下，而是轉了眉眼看向右側，「宴前在花亭中已見識到了巫姑娘『文采非凡』，不知今日宮宴，巫姑娘可曾準備了才藝？」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送到嘴邊的酒杯並沒有停頓，依舊飲盡，她放下酒杯，面上已有些許微紅，「未曾。」
「是未曾還是不會？」溫舒然緊追不放。
溫太傅臉色微變，他可不想與景王交惡，只能暗自給自家夫人使眼色。
太傅夫人剛要起身，恰逢君王朗聲大笑，眾人一瞧，見是左側的容妃娘娘正在同皇帝與皇后二人小聲交談。
說了什麼？竟讓君王高興成這樣？
她毫不在意的笑答，「不會。」
巫紫稍稍有些醉，拄著下巴抬眸，剛好與某容妃視線交匯，心裡一個咯噔，頓時清醒，接著就聽見那皇帝老兒說，「老三家的，別藏著掖著了，青兒可是說了，你有一把好嗓子，便哼個曲兒罷。」
老三家的……
這根本就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巫姑娘有才藝卻說自己沒才藝，道是為何？是看不起我嗎？還是覺得我們大家不配欣賞你的才藝？」溫舒然眼睛都氣紅了，她知道自己這樣糾纏是不理智的，但是她不甘心。
「舒然！」
溫樾低喝，立刻來到殿中跪下，「家妹言語多有衝撞，請陛下恕罪。」
溫太傅等人亦是跪下，拉著溫舒然一起，「小女糊塗，請陛下恕罪。」
皇帝是有些沉了臉，星月早在百年前就有規定，開年之三已被歸為必不可少的重要宮慶之日，此日可不問朝政，百官休沐，於宮宴上更是明有禁令，不可多生事端，等同星月國律。
「陛下息怒，想來溫家舒然也是無心之失。」皇后開口，「到底是年紀小，容妹妹覺得呢？」
容青贊同，「陛下，今日可是宮宴，不可動怒啊。」
君王，「……」
「陛下息怒。」大臣們異口同聲，趙丞相喝著酒不為所動，時不時看向對面的紫衣女子。
太子等人也相繼出言，皇帝自然不會真的處罰溫舒然，他心裡清楚，溫家是支持太子的，只要不是跟福壽宮裡的那個毒婦有牽扯，在他眼裡就是忠臣。
君王揮揮手，不開罪的意思，溫舒然不甘不願的入了席，殿裡重新熱鬧起來。
皇帝老兒看向左下方旁若無人笑嘻嘻交談的兩人，心裡不痛快了，他可是在為他們兩個擦屁股，他們倒好，有說有笑的。
「老三家的……」皇帝剛開口，就感覺到了三兒子射過來的眼神，那眼神什麼意思皇帝明白，但是賜婚總要有個由頭不是，
巫紫看出了些門道，本來只是不想出風頭，反正沒必要，不過她也不能讓皇帝老兒難做，更加不能讓人在背後對著青姨和堯哥指指點點。
於是對著景王殿下耳語兩句，主動站了起來，大概是喝的有點兒醉了，走到殿中時候身子還歪了歪。
她抱拳彎腰，「兄台……」
「咳咳！」景王殿下重重的咳了兩聲。
話音頓住，巫紫咬了咬舌尖，清醒了些，再次開口，「陛下，我有準備才藝的。」
殿裡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這個醫女對著君王說話，自稱……『我』。
皇帝老兒也是懵逼了，容青扶著太陽穴，倒是皇后笑著解圍，「瞧瞧這小酒喝的。」
太子楚離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楚夜。
摺扇「唰」的打開，「今日的酒是烈了些，母后，我也有點醉了。」
五殿下對著自己的母后都自稱『我』了，眾人不禁暗想，難不成這是陛下新定的規矩？
「五弟不是挺能喝的嗎？」楚鐸意味不明的問，「這麼快便醉了？」
「二哥，我都喝了一壺了！」楚夜略帶著醉意，笑著反擊。
楚鐸正要開口，趙貴妃冷不防丟給兒子一個眼神，又面含微笑的問，「這位巫姑娘，你的才藝是何呢？」
「唔……其實我也沒什麼才藝。」巫紫按著太陽穴，總歸清醒了點，「有古箏嗎？」
皇帝老兒稍稍緩和了些，容青讓人取了古箏擺在殿中。
景王殿下喚了她喝杯茶，然後她回到殿中坐下，已經完全清醒，抬起雙手撫上箏面，指尖一動，「噔」的一聲異響！
殿中些許人情不自禁的扭曲了表情。
她卻淺淺一笑，「抱歉，試試音色。」
眾人，「……」
楚堯勾了薄唇，一邊喝酒一邊看她，眼中再無旁人。
空氣安靜，她聚焦了所有人的視線。
巫紫沒興趣同別人交談，只不停的吃著某王爺夾進碗裡的佳肴，聽他時不時地與過來敬酒的人寒暄兩句。
上位的皇帝老兒也沒閒著，后妃更是不必多說。
就在她奮鬥碗裡的菜時，眼前冷不防出現了一隻酒杯，她抬頭，放下筷子言有所指，「陸小公子？」
陸文輝微微紅了臉，舉著杯子往前送了送，「本公子的是茶水。」
她看向斜對面的陸侯爺夫婦，見他們舉杯示意，她瞭然，亦執了酒杯在前，學著古人抬袖遮面，仰頭飲盡。
陸文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才察覺有不少人的目光聚焦了過來，身後自有宮女上前斟酒，某王爺歪了身子靠過來，壓低了聲音解了她的疑惑，「星月女子飲酒者極少。」
極少，可不代表沒有，但是像她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一杯一口飲盡的豪爽卻是少之又少，幾乎整個大殿只她一人。
景王殿下執了酒杯湊過來低笑著說，「敬你一杯？」
巫紫嗔了他一眼，不過到底不能拂了景王殿下的薄面，舉了杯子依舊一飲而盡。
舞姬退下去之後，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撤了席間佳肴，開始上第二席桌宴。
景王殿下好心的又歪了身子靠過來解惑了，「此宴有三，一宴六道可稱前席，二宴八道可稱正席，三宴四道稱為散席。」
這宮宴還真是奇葩。
前席是舞姬表演，那正席是什麼？她這麼想著，就有人給了答案。
根本就不需要皇帝老兒開口，一大臣自告奮勇薦了自家女兒表演才藝，有人帶頭，後面的世家小姐們表演也就順其自然了，但凡獻上才藝的，少不了得到賞賜，當然世家小姐們最想得到的賞賜可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期望得到皇子貴胄的另眼相看，一個說不準，可能就是皇親國戚，就算成為皇家媳婦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免費的表演，不看白看，雖然無聊了些，但好抵在這種場合是個打發時間的不錯節目。
她如是想著，挑開了碟中魚腹，空空如也，鱸魚，應該是有魚籽的……
筷子頓了頓，終究撥了大塊魚腹，仔細挑了魚刺，澆了些許湯汁，然後將碗挪到了身旁之人面前。
楚堯剛同臨桌的二王爺楚鐸隨意寒暄幾句，放回酒杯時看到面前多了一個碗，碗裡有魚肉，他看她，而她正在邊吃菜邊觀賞殿中小姐跳舞，似乎很專注。
碗中的魚肉入口，還是溫熱的，沒有刺，味兒很鮮。
「好！」
隨著君王的一聲讚賞，大殿眾人也相繼誇讚起來。
「溫小姐每年的舞姿皆不相同，真是厲害！」
「太傅家教導有方啊！」
………
皇后命人取來了賞賜。
溫舒然欠身道謝，得了賞賜並未退下，而是轉了眉眼看向右側，「宴前在花亭中已見識到了巫姑娘『文采非凡』，不知今日宮宴，巫姑娘可曾準備了才藝？」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送到嘴邊的酒杯並沒有停頓，依舊飲盡，她放下酒杯，面上已有些許微紅，「未曾。」
「是未曾還是不會？」溫舒然緊追不放。
溫太傅臉色微變，他可不想與景王交惡，只能暗自給自家夫人使眼色。
太傅夫人剛要起身，恰逢君王朗聲大笑，眾人一瞧，見是左側的容妃娘娘正在同皇帝與皇后二人小聲交談。
說了什麼？竟讓君王高興成這樣？
她毫不在意的笑答，「不會。」
巫紫稍稍有些醉，拄著下巴抬眸，剛好與某容妃視線交匯，心裡一個咯噔，頓時清醒，接著就聽見那皇帝老兒說，「老三家的，別藏著掖著了，青兒可是說了，你有一把好嗓子，便哼個曲兒罷。」
老三家的……
這根本就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
「巫姑娘有才藝卻說自己沒才藝，道是為何？是看不起我嗎？還是覺得我們大家不配欣賞你的才藝？」溫舒然眼睛都氣紅了，她知道自己這樣糾纏是不理智的，但是她不甘心。
「舒然！」
溫樾低喝，立刻來到殿中跪下，「家妹言語多有衝撞，請陛下恕罪。」
溫太傅等人亦是跪下，拉著溫舒然一起，「小女糊塗，請陛下恕罪。」
皇帝是有些沉了臉，星月早在百年前就有規定，開年之三已被歸為必不可少的重要宮慶之日，此日可不問朝政，百官休沐，於宮宴上更是明有禁令，不可多生事端，等同星月國律。
「陛下息怒，想來溫家舒然也是無心之失。」皇后開口，「到底是年紀小，容妹妹覺得呢？」
容青贊同，「陛下，今日可是宮宴，不可動怒啊。」
君王，「……」
「陛下息怒。」大臣們異口同聲，趙丞相喝著酒不為所動，時不時看向對面的紫衣女子。
太子等人也相繼出言，皇帝自然不會真的處罰溫舒然，他心裡清楚，溫家是支持太子的，只要不是跟福壽宮裡的那個毒婦有牽扯，在他眼裡就是忠臣。
君王揮揮手，不開罪的意思，溫舒然不甘不願的入了席，殿裡重新熱鬧起來。
皇帝老兒看向左下方旁若無人笑嘻嘻交談的兩人，心裡不痛快了，他可是在為他們兩個擦屁股，他們倒好，有說有笑的。
「老三家的……」皇帝剛開口，就感覺到了三兒子射過來的眼神，那眼神什麼意思皇帝明白，但是賜婚總要有個由頭不是，
巫紫看出了些門道，本來只是不想出風頭，反正沒必要，不過她也不能讓皇帝老兒難做，更加不能讓人在背後對著青姨和堯哥指指點點。
於是對著景王殿下耳語兩句，主動站了起來，大概是喝的有點兒醉了，走到殿中時候身子還歪了歪。
她抱拳彎腰，「兄台……」
「咳咳！」景王殿下重重的咳了兩聲。
話音頓住，巫紫咬了咬舌尖，清醒了些，再次開口，「陛下，我有準備才藝的。」
殿裡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這個醫女對著君王說話，自稱……『我』。
皇帝老兒也是懵逼了，容青扶著太陽穴，倒是皇后笑著解圍，「瞧瞧這小酒喝的。」
太子楚離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楚夜。
摺扇「唰」的打開，「今日的酒是烈了些，母后，我也有點醉了。」
五殿下對著自己的母后都自稱『我』了，眾人不禁暗想，難不成這是陛下新定的規矩？
「五弟不是挺能喝的嗎？」楚鐸意味不明的問，「這麼快便醉了？」
「二哥，我都喝了一壺了！」楚夜略帶著醉意，笑著反擊。
楚鐸正要開口，趙貴妃冷不防丟給兒子一個眼神，又面含微笑的問，「這位巫姑娘，你的才藝是何呢？」
「唔……其實我也沒什麼才藝。」巫紫按著太陽穴，總歸清醒了點，「有古箏嗎？」
皇帝老兒稍稍緩和了些，容青讓人取了古箏擺在殿中。
景王殿下喚了她喝杯茶，然後她回到殿中坐下，已經完全清醒，抬起雙手撫上箏面，指尖一動，「噔」的一聲異響！
殿中些許人情不自禁的扭曲了表情。
她卻淺淺一笑，「抱歉，試試音色。」
眾人，「……」
楚堯勾了薄唇，一邊喝酒一邊看她，眼中再無旁人。
空氣安靜，她聚焦了所有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