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長壽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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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船頭,再次念了一句咒語,聚集在符文裡頭的灰霧迅速湧出,變成原來灰霧瀰漫的環境。

  「既是發現了陣眼所在,為何不破了陣?」秀遠問道。

  她沒說話,重新讓輪船駛了起來,速度仍舊很快。

  楚堯望著前方,替她解釋了,「破陣造成的結果未知,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等敵人主動發現我們,讓敵人以為我們是在他們的掌控中。」

  她挑眉看他,這個男人,她在想什麼,他完全知道。

  ……

  忽然,十三凝神,「主子,前方五里之內有動靜。」

  船停了下來,遠處灰濛濛里傳來的不甚清晰的爭辯聲。

  「哪裡有人?這幾天已經沒有船隻敢路過這裡了,是不是感應柱壞掉了?」

  「這都多久了何時見它壞過?既然亮了,那就一定是有人闖進了三色霧陣。」

  「或許真的是柱子出了毛病?」

  「我看是你出了毛病!竟然懷疑族長設下的陣法!」

  「你們別吵了!劃快點!」

  ……

  巫紫對著前方揚聲,「有人嗎?」

  寂靜了一會兒。

  她再次揚聲喊著,「有沒有人啊?」

  只能聽見海水的聲音。

  她自言自語道,「奇怪,剛才明明聽到有人說話的。」

  十三不動聲色的做了一個手勢——就在霧中。

  「前方何人?」

  「我們是去那傳說中的屯族遊玩的!霧太大,分不清方向!」

  她說完,那船上三人就沉默了,十三仔細一聽,立刻做了一個手勢——並非沉默,而是在小聲交談。

  「你們多少人?」

  「……十二個。」

  又是一陣沉默。

  「你們只是單純的想去看看屯族?我看你們的船很大,船里裝著東西嗎?就你一個女人?」

  那小船上的三人正豎著耳朵等待回答,然後便聽到了一道沉穩的男聲。

  「朋友,我的耳朵不是太好,你可以靠近一點說話?」言下之意是我剛才沒聽清楚。

  那邊再一次沉默了。

  十三側耳,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來了。

  濃烈的灰霧裡,漸漸出現了一艘小船,船上三人,皆穿黑衣,胸口的衣服上繡著一個圖案。

  其中兩人一前一後持著漿,中間那人原本坐著,現在站了起來,看到大船上的確是有十來個人,霧太大,他們的容貌看得不甚清楚,唯一明顯的就是和族中五長老一樣不長毛的光頭,於是奇怪的問,「怎麼還有個和尚?」

  了厄,「……」

  楚堯看了一眼白衣小和尚,解釋道,「這位大師是要前往清平的,我好心載他一程。」

  了厄抿了抿紅唇,低著頭不說話。

  小船上站在中間的那個人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是塊橢圓形的石頭,手一掰,石頭從中裂開,他開始對著裂開的石頭說話,「三長老,有客人來了。」

  石頭那邊不知是男是女的聲音,立刻回話,「很好。」

  那人瞭然,將石頭重新合上,塞進了懷裡,「我們就是屯族人,跟我們來吧。」

  可是還不等那兩人的船槳劃開,小船上的三人忽然覺得動不了了,耳後傳來衣袂翻飛之聲,船槳被黑衣人奪走,三人後衣領子一緊,已經被提起,須臾間,飛上了大船。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後面的話尚未說完,他們便看到了其中的紫衣女子,一人驚呼,「巫族傳人!」

  遠山眉尾幾不可見的輕輕一挑,「認識我?」

  三人心思一樣,族中只是說時刻注意霧陣的動靜,一旦發現巫族傳人便立馬匯報,可是他們現在根本動不了,如何匯報!

  三人不說話,接著有人過來開始扒他們的衣服。

  直到身側兩個同伴沒了外衣,中間那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你們想混進去?」

  巫紫笑了笑,沒理他,而是輕飄飄的喚了句,「十三。」

  細微的兵器摩擦聲,寒光一閃,那兩個扒了外衣的人已經被抹了脖子,死了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中間那人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看她從袖子裡拿出了兩個半透明的瓶子,從同伴脖子上的刀口處接了些許血液,走到了視角看不見的地方。

  「誰來?」楚堯問。

  問川秀遠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上前。

  中間那人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接著那個紫衣女子走了回來,手裡拿著兩個瓶子,可裡面卻不再是紅色的血,而是白色的液體。

  她將瓶子分別給了問川和秀遠,剛喝下去,立刻就有了變化。

  剩下的那個人震驚的不能在震驚了,為什麼這兩個人變成了他同伴們的樣子?

  問川嘀咕,「不難喝啊。」

  秀遠點頭表示贊同,十三之前說過,姑娘製作的易容藥水就和血一樣的味道。

  「稍微加了點東西,不過不影響藥效,解藥也不複雜,喝口醋就好了。」她解釋,然後對著剩下的那個人說,「同志,看著我的眼睛。」

  五彩絢爛的瞳仁,那人神色呆住,女子的話深刻的印在腦海,像在束縛著大腦中的每一根神經。

  「族中男女老少各有多少人?女巫有多少?」

  「男子二百餘,女子二百餘,其中女巫一百六十餘,族中沒有孩子,沒有老人。」

  「沒有孩子?」

  「族中女子從幾百年前開始,皆已懷不上孩子。」

  「為什麼?」

  「毗奴使者的祖先曾是族中叛徒,百年前在族中給族中女子施了絕子咒。」

  使者……

  毗奴……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她們三個都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如果毗奴的祖先真的是族中叛徒,那她如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毗奴使者是如何回到族中的?」她接著問。

  「族中女子無法生育,族長用了血脈牽引術,耗費了三百年的黑暗巫力進行時空穿梭,將她尋回,並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所謂的絕子咒是針對地點而言,並非是針對族中之人。」

  巫紫後背起了冷汗,「所以只要換個地方,族中女子還是可以生育的?」

  「是的。」

  照這麼說的話,黑暗的旁支血脈就會永無止境了?

  「你之前說的,族中也沒有老人?」

  那人呆滯,「是的。」

  楚堯思索道,「伏沙城時,提婆使曾提過一句話,她活了幾百年。」

  巫紫攥緊了拳頭,女巫太多了,如果真的每個女巫都有像提婆使那樣禁巫的東西,那對他們十分不利,起碼單是自己的戰鬥力就會減弱,唯一的辦法就是紅光之能。

  現在時間還早,最好在白天結束這一切。

  於是,她撿了重點問,「趙小姐帶來的那個啞巴在哪裡?」

  那人沒有絲毫猶豫,「地牢。」

  「地牢在族中什麼方位?多少人把守?」

  「沒有人把守,地牢是族長設下的陣法,只有族中女巫可以讓它出現。」

  「族長……」她頓了頓,試探著問,「多少歲了?」

  「一千一百歲。」

  船上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顫了顫睫毛,能設下陣法的必然是女巫,活了一千年的女巫……

  說真的,她沒有一分把握可以殺了一千年的女巫。

  不過讓她奇怪的是,既然他們有可以長壽的黑暗咒術,那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的奪取不死秘術呢?

  除非......讓他們長壽的黑暗咒術需要的代價不小。

  「長壽的辦法是什麼?」

  「族長有咒術,奪他人身,為自己身,取他人魂,續自己命,每隔百年,續命時能力盡失,需將養一年,族中需要續命的子弟每隔一段時間聚集在一起,由族長統一進行續命之術。」

  這麼說,這幾個月來消失的人是他們帶回去續命了?

  並且這續命之術只有族長一個人會。

  巫紫緩緩勾起了唇,「所以,族長今年是個廢物?」

  那人一板一眼,「是的,四長老已於年二帶著族長的魂魄出了族中物色新的宿主,順便尋找適合的地方建立新族。」

  原來是這樣,她又問,「除了族長,族中還有誰活的最久?」

  「還有大長老,一千一百三十一歲,族長的父親,他是個......真的廢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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