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奇怪女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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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之後,二人是手忙腳亂,磕磕絆絆地跑了。

  回到石屋中,緊緊關上屋門,不放心似的搬來石桌擋在了門後。

  前後爬上了石床,以防萬一,睡覺前女人念了一段咒語,而後,石床邊一圈的地上泛出紅色光芒。

  一瞬消失。

  「太可怕了。」她拍拍心口,脫了外衣。

  「……」

  楚堯沉默不語,幫她褪了襪子,整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晌午,寒淵和白炎果然來了。

  吃了午飯之後,四人在院中授藝,原是這數十年歸隱,白炎又創下了一套劍法,於『七絕劍法』之上更加完善了些,並將一套劍譜相托,交於容青之手。

  而寒淵則另創『淵冰訣』至第十三層,修至第十二層時滿頭白髮,第十三層時為『返璞歸真』。

  楚堯問及,「第十三層何為?」

  寒淵道,「即白髮變黑,『返璞歸真』,可延壽三十載左右。」

  如此,到了授藝的第三日晚。

  「明日一早,徒兒便和阿紫離開雪山,二位師傅保重。」

  「師傅師母,注意身體。」

  寒淵是沒什麼情緒的,白炎就憋不住了,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說,「好孩子,要和小堯努力呀,爭取一年抱倆,兩年抱三,不要擔心沒人帶娃,師傅師母雖然年紀大了,但再活個二、三十年也是不成問題的,有什麼需要帶娃娃的重任,一定要記得來找我們啊。」

  巫紫額頭黑線,連連道「是」。

  二人躺上床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夜深人靜。

  她問,「既然有十三層『返璞歸真』,那為何二位師傅仍是白髮?」

  楚堯摟著她,「白師傅年輕時壞了身子,無法生子,故而與師傅訣別數載,也正是因為此原因,白師傅修不得『淵冰訣』最後一層。」

  原來是這樣,寒淵倒是深情,你若白頭,我便陪著你。

  她偎在他懷裡,「堯哥,我也會陪著你,天荒地老,共白首。」

  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乖,睡罷。」

  ………

  城南巫宅大清早。

  小秋端著一盆水剛邁進了門檻,冷不防聽見裡屋有人說話。

  頭一偏,愣在當場。

  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兩人看到她。

  女子甜甜的打了個招呼,「嗨,小秋。」

  男子整了整衣襟,猶如才起床的模樣。

  「姑姑姑姑娘?」

  小秋用力吞了口水,看見女子點了點頭,「嗯啊。你那手裡端的是什麼?洗臉水?」

  她邊說著,邊朝小秋走去。

  小秋一個哆嗦,情不自禁連連後退,理所當然絆到門檻,跟著後仰……

  噗通咣啷嘩啦——

  巫紫傻眼一臉懵逼加無辜。

  渾身濕透的小秋吐出了嘴裡一口水,旁邊的地上銅盆倒扣,一塊抹布壓在盆邊,露出一角。

  「啊——!」

  接著,驚慌失措地爬了起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孫老爹!香雲姐!見鬼啦!姑娘回來啦!」

  屋裡兩人,「……」

  幾乎是瞬間,十三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主子。」

  院子裡開始嘈雜。

  巫紫舔了舔唇,訕訕地對著男人道,「我家丫頭都是這麼咋咋唬唬的。」

  楚堯緩步,路過她旁邊時,滿意的點點頭輕聲道,「這個陣法不錯,往後出門都可以備著。我先回王府了。」

  ………

  下午的時候,巫紫帶著問川秀遠去了醫館。

  半路時,又聽到了熟悉的叫賣聲。

  馬車停下,巫紫掀開車簾,剛好與那人對望。

  那人扛著靶子小跑了過來,主動遞上一根糖葫蘆,「小姐,好久沒見著你了,這個送給你吃。」

  「謝謝你,你做的糖葫蘆很好吃。」她問,「為何不擺個攤子賣?整天扛著靶子不累嗎?」

  那人咳了幾聲,不好意思的笑笑,「就這樣挺好的,懶散慣了。有了攤子心裡負擔重,不想每天起的太早。」

  巫紫莞爾一笑,拿著糖葫蘆指著前面排著隊伍的那個地方道,「前面就是我的醫館,你若累了,可以去休息,看你臉色不好,讓我家大夫給你看看,開個方子,不收錢。」

  那人又咳了幾聲,「風寒罷了,挨挨就過去了。鄙人姓蔡,小姐以後想吃糖葫蘆,盡可喚我。」

  巫紫也不強求,準備告辭時,視線一頓,見街邊蹲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女子,灰頭土臉,看不出樣貌。

  便問,「那是你什麼人?」

  蔡師傅回頭看了一眼,答道,「我也不認識,應該是城西的乞丐,之前看她可憐,過來與她說兩句話,還挺難相處,理也不理我,我便給了她一根糖葫蘆和兩塊碎銀,她只要了錢,糖葫蘆卻不要,一把揮開,可把我弄的尷尬死了。」

  那女子面前的地上的確躺著一根糖葫蘆,已經髒了。

  巫紫咬了一口糖葫蘆,看著那個女子,考慮要不要把她收為己用。

  這時,那女子好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竟直直地朝她望了過來。

  巫紫一愣,只因那女子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痛苦與其他不明的神色。

  她皺了皺眉,壓下了方才心裡湧出的想法,和蔡師傅寒暄兩句,便放下了車簾。

  到了醫館之後,巫紫破天荒地開始坐診,女神醫的名頭自然不必多說,雖沒那麼多重病傷殘的人,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在外面圍觀。

  周正扶著腰離開椅子活動筋骨,「我說姑娘,老夫這段時間可是累死了,是不是該加月錢了啊?」

  巫紫指了指小譚大夫,又指了指新來的兩個大夫,「你這還累啊?」

  周大夫臉色古怪起來,紅著臉小聲咕噥著,剛要說話。

  被過來的青竹打斷,「姑娘你有所不知,周大夫要娶妻了!」

  「啊?娶誰啊?我認識嗎?」

  一盞茶後,巫紫明白了,原來周正去年的時候接診了一個病人,是個孩子,那孩子只有娘親,父親死了好幾年了。

  周正見他們母子二人生活不易,日子艱難,時而相助一二,久而久之……

  「原來如此,早說嘛!」巫紫指著街對面,對著青竹道,「這事兒以後別問我,讓你家林生自己看著辦,我的人都得好好善待了,明白了嗎?」

  青竹應「是」,自去了街對面幫忙。

  沒錯,街對面被他們買下來了,美名其曰:擴張醫館。

  這時,接診處發生了些許矛盾。

  巫紫一瞧,是立刻皺了眉,只因發生矛盾的病人正是她剛才在路邊見過的女子。

  問川領了命,將那女子和接診的小譚大夫帶了過來,周正回了自己的位置繼續接診。

  「怎麼回事?」她問。

  小譚道,「這位病人只是有些氣虛,並無別的病症……」

  「你胡說!」

  那女子打斷,情緒激動,「庸醫!都是庸醫!」

  巫紫狠狠蹙了眉心,只因這女子的聲音又粗又沙啞,著實難聽。

  被人罵作庸醫,小譚也不惱,「姑娘,這個病人之前來診過一次,是周大夫接的診,當時也是這樣。」

  那旁接診的周大夫聞聲回頭,「確實如此。」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估計是個腦子不好的,瘋子。』

  巫紫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女子,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你好,先別激動。我也是這裡的大夫……」

  「我當然知道你是大夫!」女子很不禮貌的打斷。

  巫紫想了想道,「這樣吧,不如你跟我說說你覺得自己有什麼病?」

  「你才有病!」女子咬牙切齒,一雙眼睛含著淚水,卻死死地不讓自己哭出來。

  巫紫默了一下,冷笑,「我有沒有病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不過,如果你沒病,那麼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女子不動,懸掛在眼眶的淚就這麼掉了下來,「我有病……現在的我不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頹然跪地,崩潰哭泣。

  「姑娘。」小譚道,「她上次看診也說了這些話,我們還以為她是腦子受傷了,所以便用了星星神藥,但很明顯並不是這個問題。」

  有病人插嘴道,「她像個乞丐,一定是從城西來的,真可惜,看起來挺年輕的,怎麼會是個瘋子呢?」

  「我這兩天總看見她在外面乞討,討了錢就去看診,明明沒病,卻說自己有病,奇怪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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