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城南喜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碗沿貼著唇邊,微張著嘴。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忽地被男人用手揮開。

  「啪」的一聲!

  藥汁四濺,藥碗粉碎。

  可想而知,男人用了多大的外力與內力。

  喬神醫和巫紫皆是被嚇了一跳,下一瞬,神醫竟小聲哭了起來。

  「堯哥?」她微顫著聲線,儼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楚堯心頭還在淺淺的刺痛著,被她的那一句,『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他幡然醒悟。洶湧而來的,是深切的自責與愧疚。

  她相信他,可是他卻親手送上對她有害的湯藥。

  他怎能對得起她的信任!

  「別喝了。」

  男人的聲音緩慢又低沉,「方才見你乾嘔不適,讓喬老再為你把把脈。」

  喬神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見男人臉色平靜,神色輕鬆,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遂依言上前把脈,須臾之後,狀似吃驚地小聲道,「恭喜王爺,姑娘這是有了身孕。」

  「你說什麼?」

  巫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震驚起身,圓凳應聲而倒。

  「已有一月之久。」喬神醫斟酌道,「此前因是月份太小,故而並不明顯,還請姑娘諒解一二。」

  巫紫哪裡會將這種小問題放在心上,她驚喜地笑了一下,難以置信的,「我懷孕了?堯哥你聽見沒?我懷孕了!」

  楚堯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嗯了一聲。

  「神醫,你快幫我看看,我沒別的大問題吧?虛不虛?要不要再來一碗補藥?」

  楚堯身子一僵。

  然後將女人擁在懷中,「阿紫,方才是我不好,對不起。」

  巫紫回抱他,緊緊的,將臉埋在男人胸膛,「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啊,好奇怪。我還以為我身體有問題不能懷孕,本來就準備過幾天讓神醫給看看呢。神醫,謝謝你!」

  喬神醫慚愧地低下了頭,喏喏道,「姑娘、姑娘言重了。」

  既然選擇不再隱瞞,楚堯的心裡也是有了另外的決定。倘若這孩子生下來真的有類似血脈上的先天問題,那麼只要有他在,就必然不會讓這孩子受苦便是。況且也不一定會有健康問題,若有問題,以她的能力也完全可以解決。

  換個角度,果然能讓人看得明白些,此前倒是他謹小慎微了。

  ——

  十三和香雲成親那一日,他是陪著她去的。親事與他所見大大不同。

  她卻笑著說,「這種成親的方式在我的家鄉最常見不過,我們那邊稱為這種叫做『結婚』,可意思和成親是一樣的。是不是挺有意思?」

  他亦笑著答,「阿紫也喜歡這種成親之禮?」

  巫紫甜甜的笑,堂里的紅綢在她的臉頰上印出一抹嬌媚的嫣紅。

  「我……都好,都挺喜歡。」

  「那……先成親,再結婚?」

  她被男人逗笑了,腦袋歪靠在他的肩上,「堯哥,我覺得我很幸福,也很幸運遇到了你。」

  他淺淺微笑,聲音低不可聞,宛若自語,「我亦是幸運的。」

  整個城南宅院,當真是熱鬧。

  光是城郊的暗衛營就來了不少人,十三身為新郎官兒,免不了喝了一桌又一桌。

  原以為能見著他醉的不省人事,縱是洞房也得橫著進了,竟想不到他如此能喝,端看已酒過三巡便已瞭然。

  有暗衛疑惑,「十三哥本滴酒不沾,何以如今的酒量道是我等也望塵莫及?」

  呵……呵。

  景王殿下在另外一桌輕笑兩聲,酒量好,那也是跟了個好主子,對下屬十分好的主子。

  這兩聲輕笑使得暗衛們全體噤聲,看了過來,主子的笑聲再熟悉不過。

  某穿著紅衣跟了個好主子的暗衛紅著臉端著酒杯道,「主子如今不得飲酒,但王爺可以,弟兄們,來啊。」

  楚堯,「……」

  暗衛們集體震驚臉,暗道十三哥真的是跟了王妃膽子也變肥了,竟敢拿王爺開刷。

  巫紫笑著慫恿道,「你去嘛!要是我能喝,絕對把他們全放倒!哪能欺負我家十三!」

  無塵腆著臉,端著酒杯笑嘻嘻地湊了過來,「王妃都開口了,如此我也來湊個熱鬧。」

  眾暗衛皆起了哄。

  有的道,「聽說主子千杯不醉,今日我等定要見識一番!」

  有的道,「這還是第一次同主子喝酒,我好開心啊!」

  更有甚者,喝的有些多了,規矩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主子是不是不行啊?」

  眾人,「……」

  景王殿下直接黑了臉。

  奈何身邊的女人笑得那是花枝亂顫,笑罵,「胡說八道!堯哥,必須把他們全部放倒!剛剛那個說『不行的』,你給我站出來,別說我男人了,就是我家一個丫頭,也比你能喝!小秋!」

  小秋在隔壁的隔壁桌子,同青竹青枝她們在一塊兒,已是拍著桌子挽著袖子,一手酒壺一手酒杯,那叫一個豪爽!

  眾暗衛捏了把汗。

  楚堯捏了捏眉心,對她耳語道,「那我去,你小心點,嗯?」

  巫紫笑著推他,「你好囉嗦啊,我如今開了心眼,沒關係的,況且我身邊還有無聊呢,不礙事的。」

  景王殿下低沉的笑笑,緩緩起身,一邊走一邊道,「別說本王不給你們機會,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要是醉了,可別說本王欺負你們這些菜鳥。」

  此話一出,眾暗衛頓時不願起來,士可殺不可辱啊!

  無痕為某王爺斟了酒。

  接著便聽那玄衣男子幽幽繼續道,「方才說本王不行的,過來……」

  眾暗衛將方才那暗衛推到了最前面,醉醺醺的暗衛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磕巴著道,「屬屬屬下沒、沒說……」

  景王殿下笑得意味不明,「便從你先開始罷。」

  ………

  「姑娘,還要吃魚嗎?」

  「不吃了。」

  巫紫起身,「你還吃嗎?」

  無聊放下筷子,扶著她,「我早就飽了,你如今懷著身子,這裡人多空氣不好,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好,你去同無塵打個招呼,悄悄的,別掃了他們的興致。」

  ………

  二人來到偏園中,春日陽光明媚,無聊聽見她問,「方才啞嬸在裡面嗎?」

  「出來時未曾見到。」無聊想了想,「可能在新房陪著香雲罷。」

  巫紫點點頭,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詢問,「我父母雙亡,有一個表妹,但是也不在了,啞嬸本是我家保姆……是僕人的意思,她待我極好,我獨自來到這裡之前,萬萬沒想到會有現在和她重聚的一天。可是如今,我竟也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對是錯了。」

  無聊心裡有些怔仲,似乎是想不到她的身世竟然是這樣。

  她停下腳步,黑綢蒙著眼,微微側身,「我猜你也是個被傷過的人,這樣說有些不禮貌……可無聊,我很想知道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被身邊的人欺騙過?那種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雖然知道她看不見,但無聊還是掩飾般地垂下了眼,「應該……是很難受的。」

  巫紫聽出她異樣的語氣,稍稍歪了腦袋,「我說過,我會幫你。」

  無聊抬眼看她,微有感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岔開話題道,「姑娘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因為啞嬸?」

  本是隨口一問,但不料那紫衣女子竟認真的點了點頭。

  無聊訝異,隨即恍然大悟,「難怪小秋說最近老看不到啞嬸,她好像天天出府。」

  巫紫立刻皺眉,若有所思地走了兩步,驟然回首,「你現在去新房看她在不在。」

  「我先送你回大堂。」

  「不用,你腳程快些,我在這裡等你。」

  「那姑娘小心,不要亂走。」

  「好。」

  可是,沒過一會兒,無聊就回來了。

  氣息有些喘,嗓音帶著急切,但依舊沙啞難聽。

  「我剛才看到啞嬸出去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