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走出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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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紫面無表情,聲色微冷,語氣疏離,「我不舒服,恐治不了你,慢些走吧。」

  溫舒然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故而毫無異議地點點頭,扶著牆壁走得十分緩慢,幾乎算是半天才挪動一步。

  「我真的走不動了,殿下,能否歇歇再走?」

  楚堯不語,好似沒聽見她的話一樣,簡直把別人當做空氣。

  巫紫抿著唇,身上還有生死蠱的疼痛,語氣上有些不耐煩,「你過來,我扶著你。」

  「阿紫?」楚堯蹙著劍眉,本就握著她的手,自然能感覺到她手背上的紅色鼓起,也知曉她現在正在忍耐著生死蠱的疼痛。

  於是冷了語氣,「你想歇歇那便歇著罷,本王會讓人過來接你。」

  溫舒然一愣,看那兩人竟真的要走,故而一邊哭著一邊扶著牆壁急走,「殿下等等,這裡太黑了舒然很怕……啊!」

  可能、大概是又摔了,巫紫也是無語,這古代的千金小姐果真是太嬌弱了!

  遂問,「你又摔哪了?」

  溫舒然哭的委屈,「崴了另外一隻腳。」

  巫紫一噎,現在怎麼辦?難不成真的把人家丟在這裡?

  「殿下縣主先出去好了,舒然也不想拖你們後腿,且我只是怕黑並非怕死,若是怕死,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一番話說的巫紫心裡頗有些不痛快,即便知道很有可能是她故意這麼說的,可也再不能把她丟在這裡。

  「堯哥。」她微微低了腦袋,語速緩慢,「你抱著她。」

  楚堯的臉色一瞬間黑了,只在昏暗的環境中,無人看見。

  巫紫鬆開他的手,「我想儘快出去。」

  男人語氣微冷,「她死不了。」

  女人嘆了口氣,「麻煩你了。」

  被男人打橫抱起來的那一刻,溫舒然覺得整顆心都快要跳出胸腔,儘管男人的手握成拳不碰她,可是那有力的臂彎不容忽視。

  「殿下……舒然不重吧?」

  男人恍若未聞,薄唇緊緊的抿著不發一言,下巴處的弧度冷冽異常。

  走在前面的巫紫稍稍加快了步伐,心裡到底有些醋意,可還能怎麼辦?現在開口讓男人把人家丟下來行嗎?

  該死的,那麼聽她的話幹嘛?

  不過,除卻陣中陣,這個地方也算是極為隱蔽的了,所以,守在碼頭的無塵等人,聽到甲板的下方傳來說話的聲音時,嚇了一跳。

  巫紫以手掌拍擊著甲板,揚聲道,「上面的,快走開,你踩著門了!」

  上面的無塵連忙退讓,接著如方桌大小的甲板被人從下面打開,先冒出來的是一顆不梳髮髻的腦袋。

  「姑娘受傷了?」

  「姑娘身上全是血!」

  「姑娘!」

  無聊的聲音沙啞,自責帶著哭腔,「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留你一個人單獨在園子裡,姑娘,我……」

  無聊陡然噤聲,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看渾身是血的女人身後,玄色衣袍的男人抱著……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大意了。」巫紫安撫似地拍拍她的手,看四周很多人,只有模糊的影子,即便有火把照耀,也不知道誰是誰。

  故而道,「大家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身後男人的氣場不容忽視。

  巫紫皺眉偏頭,低喝,「你還想抱到幾時?」

  「殿下……」

  溫舒然話未說完,便覺得男人的臂彎一松,乾脆利落。

  好在她並沒有摔在甲板上,因為有溫樾接著她呢。

  「王爺,你就不怕方才這樣會摔著舒然?」溫樾怒道。

  楚堯懶得搭理他,只走到穿著血衣的女人身側,牽起她的手,「回去,嗯?」

  巫紫本欲掙脫,手指動了動最終忍住了,說到底是自己開口讓他抱人的。

  如今所有的彆扭與不適,也只能自己咽下。

  可楚堯好似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樣,故而鬆開她的手,將身上的玄色衣袍快速脫掉,丟給無痕,然後重新執起了她的手,「我沒碰她,我發誓。」

  無痕明白過來,將手中的衣服以火把點燃。

  「我在殿下眼裡就這麼不堪?」

  溫舒然泫然欲泣,「若是覺得舒然髒,那又何必抱我出來,倒不如讓我留在裡面等死好了!」

  這話說的有些過分,巫紫冷著臉,「他抱你,是聽了我的話,不是因為你這個人。並且,若是溫小姐想留在裡面,那請自便,我們,便不奉陪了。」

  「縣主這是在作賤我嗎?」溫舒然在溫樾的懷裡無聲流淚,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不過巫紫看不見,就算看見了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再有好臉色。

  不過,尚不等她開口,一旁的無聊插嘴道,「溫小姐還要臉不要?這是要對王爺死纏爛打嗎?溫家書香門第,怎麼可能教出你這種恬不知恥的女兒來!」

  無聊的口氣真的是十分惡劣,一點也不給人家留面子。

  「你!」溫舒然眯著眼,臉上幾不可見地閃過一絲殺氣。

  卻聽抱著她的溫樾道,「不知尊卑為何物的賤婢,當真和你家主子一樣言語惡毒!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品大臣的女兒竟也容你如此踐踏?來人!給我把她拿下!」

  溫府護衛持劍出鞘三分,卻徘徊猶豫不前。

  而無聊已被無塵護在身後,「溫將軍真是好大的威風!」

  「廢物……」溫樾剛吐出兩個字,便被一直未曾開口的男人出言打斷。

  「致臣,適可而止。」身著中衣的楚堯突然將渾身是血的巫紫抱了起來,絲毫不介意純白乾淨的中衣沾染上她的鮮血。

  是啊!

  楚堯明白,她身上的血不可能是她所說的壞人的血。

  不然,她不會將那三人抽打致死。

  只有一種可能,她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現在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那奇異的紫電,她何時又多了一種能力?還有,生死蠱發作,就代表她沒有巫力,既是沒有巫力,她就無法自療,那她又是如何治好自己的?

  因著男人毫無情緒的一句話,使得氣氛僵持下來。

  溫樾自然不敢真的造次,他還沒有這麼糊塗,只能陰陽怪氣的道,「原本聽大哥說你為了治他,導致眼睛瞎了,我還對你歉疚一二,不過此刻看你行動自如,倒是傳言不攻自破。」

  無聊氣急,眼睛都紅了,卻被無塵緊緊握住手腕。

  「將軍!」巫紫面含微笑,眨著眼,好似如同常人,「本就是病人與大夫的關係,你們出錢,我出力,如今已是錢貨兩清的買賣,況且我瞎不瞎,不干你的事,將軍又何必說出來自討沒趣呢?」

  不等溫樾嗆聲,她已將腦袋靠在男人胸膛,「堯哥,我好睏,到家了叫我。」

  男人輕聲,「好。」

  ………

  一直等到景王府和縣主府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婢女蘭兒才上前扶著溫舒然下地。

  「舒然,腳還好罷?」溫樾最是疼這個親妹妹。

  溫舒然笑著道,「沒事,不過扭傷了一隻腳,縣主嫌我走的慢,就讓殿下抱著我。」

  溫樾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出心中疑惑,「難道那女人真使得王爺連性子都變了?」

  「二哥這是何意?」

  「妹妹怎麼忘了?王爺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縱是那會兒和你有婚約之時,也不曾單獨見過你,更枉論方才……」溫樾頓了頓,「果真是那女人開口,王爺才抱你的?」

  溫舒然眨了眨眼,由蘭兒扶著手臂,答非所問道,「二哥,你說殿下真的只喜歡縣主一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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