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景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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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方天地中隱身的巫紫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身邊的楚堯看她已然忍笑著出了淚的眼角,無奈失笑。

  大殿內陸陸續續走了乾淨。

  巫紫才拉著男人的手,隨著戒律院大主持二人輾轉來到大殿的西側。

  西側是一間禪房,有兩名看守的僧人各站在兩排經架前。

  禪房的中間是一鼎香爐,再往裡是一張長榻,榻上躺了一個人。

  正是虛弱至極,此前只醒了半盞茶時間,只說了幾句話就昏倒的永印。

  「按照他的虛弱程度,兩日後怕是難以參加問罪典。」

  決策院主持查看了永印的身體情況,「待明日了厄回來,先讓他給永印解掌罷。」

  「你真的認為了厄犯戒是假?」

  戒律院大主持心裡卻不這麼認為。

  二人談話極少,卻在此時榻上的永印又有甦醒的跡象。

  一陣眼花繚亂的點穴,按脈之後,永印總算是清醒過來。

  決策院主持急不可耐的第一句話便是,「了厄是否在雪山犯了戒,回答我!」

  永印尚在迷茫中。

  連著被問了好幾遍,才虛弱地轉著眼珠子,點了一下頭,「犯了,都犯了。」

  「謊話連篇!」決策院主持年紀約莫六十,此時已是微怒,「說實話,他是否真的犯了色戒!」

  永印覺得自己有點懵逼,這睡了一覺回了寺不說,清風子幾時犯了色戒他更是不知道啊!

  便瞎掰了胡謅說,「我說的就是實話,不僅是色戒,還有殺戒,他殺了人,為了那個妖女……開年的時候我親眼所見,他和妖女在囚海私會……」

  直到永印說完,仿佛被抽了渾身力氣的決策院主持才痛心疾首地來到窗前。

  「糊塗啊!」

  戒律院大主持看了一眼趴在榻上喘氣的永印,也來到窗前。

  「若他所說是真,恐怕此事無法善了。」刻意壓低了聲音,又將視線投向窗外夜空,「我們雖握寺中各院管權,但到底犯僧生死我們把握不了。普沐師伯仍在寺中,按他的脾性,一定會將了厄送入三隱陣。」

  決策院主持幽幽嘆息,「都說佛門無欲無求,不恩不怨,可如今……上一輩的爭執還要延續,倒是苦了了厄這孩子。阿彌陀佛……」

  隱身的巫紫捏緊了拳頭,盯著永印目露凶光。

  「看牢了他。」戒律院大主持吩咐完,與決策院主持一同離開。

  待禪房中只剩下永印一人,巫紫才凌空畫符,施了屏聲咒,二人現身,與正準備進入夢鄉的永印打了個照面。

  「老東西!」

  巫紫咬牙切齒,對著已然被驚嚇過度的永印露出森森一笑。

  下一瞬,瞳仁五彩之光泛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氣呼呼的道,「這該死的永印,要不是看他還有用,我現在就焚化了他!」

  「彆氣了,嗯?」楚堯哄道,借著窗戶縫隙看外面天色,「時辰不早了,抓緊時間。」

  守在西側禪房外的兩名僧人正在默念心經,冷不防門開了。

  他們疑惑進去,見已經睡著了的永印,且房中並無異常,這才出去將門重新關上,卻見大殿的門又開了,僧人心中直呼奇怪。

  夜色漸深,一朵烏雲遮蔽了殘缺的月頭。

  二人從監督殿悄悄出來,隱著身來到茅房,關門。

  巫紫捏著鼻子悶悶的道,「為什麼要選在這裡啊?隨便一處空地就好了。」

  楚堯卻是壓低了聲音,「值夜的僧人五官靈敏,內功也是極高,別看外面寂靜無人,但只要你露出一絲能量波動,就會被人發現。唯有此處……」

  話未說完,他已蹙起了眉,嘴裡發出極淺的聲音,「有人來了。」

  這裡是監督院外面的茅房,一共兩間,另外一間是壞的。

  巫紫握著男人的手,藍光一閃躲進了空間。

  「哇!還是這裡空氣清新啊!」

  楚堯開始脫衣,淡淡的笑。

  「還有些時間,我洗個澡。」

  巫紫也開始脫衣服,三下五除二,竟是比男人脫得還要快。

  楚堯,「……」

  她笑嘻嘻的,「我也好幾天沒洗了嘛。」

  他在溫泉中靠近她,撫著她的腹部,薄唇貼上她的耳窩,嗓音極盡撩人,「果真是大了些,快兩個月了罷。」

  「嗯。」她尋著薄唇親了下,「現在的衣服還能遮得住。」

  「抱歉。」他道,「回去就成親。」

  巫紫本想點頭,但忽地想起了什麼,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念頭總是抓不住。

  楚堯見她猶豫,心有愧疚,便說,「我總是委屈你。阿紫……」

  「不是你的問題,我在想燕子和毗奴。」她答。

  「暗衛在皇城中並沒有發現她們的任何蹤跡。」男人也是沉了臉色。

  巫紫苦笑了一番,「黑暗巫力再不堪,但藏匿自己不被人找到,還是很簡單的。」

  楚堯擁著她出了溫泉,「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如今你的肚子外表看來還不明顯……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他是怕她有危險,她明白。

  「還是先把小和尚的事情處理了再說吧。」她念了一句咒,腦袋微微後仰,白眼珠子翻了出來。

  「那人走了。」

  二人開始快速穿衣,巫紫意念一晃,已是回到了茅房中。

  比之前更臭了。

  巫紫憋著氣劃破了掌心,在茅房的木門上畫起了傳送陣,又在血陣中間畫了一個消跡符。

  片刻之後,二人回到了之前的廂房中。

  依舊是施了一個屏聲咒,她進溫泉洗淨了手,順便還摘了幾個橘子出來。

  「忙了大半夜,我都餓了。吃個水果充充飢。」

  「密室里還有無食物?」

  她雙手一攤,「昨晚上那兩盤魚就是最後的菜了。」

  男人幫她剝著橘子,看她合衣上榻,嘀咕起來,「沒有葷,餓著我女兒怎麼辦……」

  ………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巫紫是被洪亮不絕的誦經聲吵醒的。

  昨日在山腳下不覺得,今日在寺中,只覺得有千千萬萬個唐三藏在你耳邊叨叨,要是孫悟空在這裡估計早就瘋了。

  楚堯掀開被子,露出了她悶在被窩裡的煩躁的小臉,散開的凌亂長發黑如瀑布。

  他失笑,「起床了,嗯?」

  巫紫不甘不願地起床,洗漱之後,由著男人幫她梳發。

  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香味鑽入了巫紫的耳朵和鼻腔。

  「好香啊!」

  「姑娘餓了吧?」

  尤三為二人呈上瓷勺,笑眯眯的,「姑娘快嘗嘗味道,我方才端著過來,路過的那些個和尚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她被逗笑,傻眼看碗裡熱騰騰餛飩,皮薄餡兒多,蔥花翠綠,晶瑩的油花灑在上面。

  讓人看得食慾大增,可是……

  「這……」明顯不是寺里的食物!

  尤三神秘兮兮地湊上她的耳邊。

  一旁的楚堯優雅地吃著碗裡的餛飩,直到有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男人側臉,女人的紅唇親了上來,蜻蜓點水。但是巫紫嘗到了他薄唇上的湯汁味兒。

  「原來是你親手做的。」她樂滋滋地道,拿起瓷勺大快朵頤。

  楚堯淺淺的笑了。

  天快亮時,院門開鑰,他去了山腳問那賣包子的人買了些許肉餡兒,回寺中和麵粉,擀麵皮,總算不讓她和孩子餓著。

  他想,到底是值得的。

  日上三竿的時候,尤二帶來了消息,道是景王眾人來了,和押解清風子等眾僧前後腳進得寺。

  景王大駕光臨,寺中自然免不了一頓全素接風宴。

  眾主持送著景王來到廂院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之時。

  見院中黑衣男子親昵的扶著紫衣女子散步的時候。

  眾主持心思迥異。

  見景王面不改色,道,「阿……阿紫,表弟可有代我好好照顧你?」

  表弟?

  眾主持,「……」

  巫紫瞟了一眼身旁仍舊戴著人皮面具看不出喜怒的男人。

  拂開他的手,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嬌聲喚道,「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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