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考慮考慮
正春好時節。
她一身淡紫色著裝立在園中看彩蝶在花叢間飛舞。
「姑娘。」
巫紫瞥了一眼無聊手中的東西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無聊掀開托盤上的絲綢，是兩雙很小很精緻的嬰兒虎頭鞋，「娘娘差人送來的，滿月穿的。」
「哦。」她撫著凸起的肚子，「過幾日才堪堪三個月，早著呢。」
「姑娘好似不開心？」無聊將東西放在石桌上。
「嗯。」她帶了些試探，斟酌著回答，「溫舒然……想予王爺做小。」
無聊靜默，聽出來她的語氣是試探，便說，「我星月皇室乃至貴族子弟，若要娶偏房則必須要主母首肯。若不，除非是皇家旨意。」
巫紫看她，「你的意思呢？」
無聊垂眸，「我希望姑娘不要改變初衷。」
巫紫笑了，「好，我聽你的。過兩日我入宮，會和娘娘說明此事。」
無聊皺眉問，「是容妃娘娘開的口？」
巫紫想到才從萬古寺回來的時候，她和小和尚的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皇城。容妃娘娘傳她入宮詢問此事，倒也解釋了清楚。
不過……
「只與我說溫舒然求見過她。」
「她竟如此不要臉面？」無聊臉色十分難看，「還真把自己當成溫家大小姐了！」
巫紫美目一眯，有個念頭終於在腦海中形成。因太過匪夷所思，故而她並未開口問其是否。並且，如果這個念頭是正確的，那麼……
「說不通啊……」她盯著無聊的背影喃喃自語。
見兩個少女一前一後走進園中，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阿紫表姐！」
「三嫂！」
正是顧思寧和楚念。
「去哪裡玩了？」她笑著招呼二人坐下，偏頭對丫鬟吩咐，「石凳沒了，去屋裡給溫將軍搬張椅子。」
「不用了！」
溫樾冷哼，看了一眼楚念，語氣微緩，「我先回去了？」
楚念害羞的點點頭，溫樾走之前將一個錦盒交給了她。
她與顧思寧笑談間，見楚念魂不守舍，故而問，「想什麼呢？如此入神。」
「想郎君唄。」顧思寧打趣，「表姐我跟你說，那個將軍隨行一路都沒說幾句話的，這也太無趣了吧！」
「思寧！」楚念羞嗔。
巫紫笑眯眯的，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盒子，遂問，「這是什麼？」
楚念支支吾吾的答，「他送的禮物。就是我上次和三嫂說的，五哥哥他們常玩的那些飛鏢。」
「你喜歡這個？」
「他問我喜歡什麼，我不能說喜歡吃啊，那多丟人。」
顧思寧捂嘴笑了起來。
楚念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一邊打開錦盒一邊道，「三嫂看看，挺好玩的東西。」
盒子裡是一塊小型的圓盤，圓盤上自中心刻小圓，往外延伸皆刻有筆直的線條，條中帶彩。旁邊放著一個木筒，筒里是……
「飛鏢！」楚念驚呼，立刻看向巫紫，見她面上詫異，眼中神色更可謂沉冷，「表姐，這不是？」
「對啊！這就是飛鏢！」楚念笑嘻嘻的解釋它的玩法，最後將錦盒合上，遞給巫紫，「三嫂，這個送給你。」
巫紫已經緩過了臉色，不接錦盒反而問，「這個東西是他自己做的？」
楚念點頭，「他自己做的，不過卻是趙俊林去年獻給父皇供以把玩的。」
趙俊林……巫紫能記得這個名字只因為他的姓氏。
「我有些困了，先回屋睡會兒。」她道，「公主晚上在這裡吃吧？」
楚念有些可惜的搖頭，「不了，七姐早上就差人來我宮裡，讓我晚上去她那兒。我這就走了。」
巫紫想了想，也就沒再挽留。
聽顧思寧讚嘆著道，「真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見現代的東西啊！表姐，那個趙什麼林的，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我也不清楚。」巫紫捏了捏眉心，說，「時間還早，你姐夫回來了讓他先不要喚醒我。」
顧思寧哦了一聲，「那表姐你進屋休息吧，孕婦都喜歡睡覺，啞嬸說的。」
聽到啞嬸，巫紫眉頭又是一蹙，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口。
而顧思寧已經跑遠，是角門的方向，「我去那邊等姐夫。」
巫紫不禁莞爾，等姐夫，你是找湮滅聊天呢吧。
………
又是晚上吃飯，桌上還是三人。
她看著精緻的菜餚面色如常，好似已經習慣了，率先拿起了筷子，「不等了，咱們吃。」
托腮的顧思寧立刻道，「表姐，桌子要坐雙，再加個人吧？」
巫紫，「……」
天色昏暗，這些菜以往都是她愛吃的，可今日卻怎得也吃不下。
「想來是身有要事，但也不該讓你如此等待。」了厄夾了菜給她，言語淡淡帶著喜悅，「是他的不是。」
「不是讓我一個人等，而是讓我們等。」巫紫看了眼外面夜色，食不知味，「他已三日沒回來了。」
了厄一頓，沉默了很久，「聽說城郊軍營近兩日操練。」
巫紫挑了眉，「我怎麼沒聽他說過啊？」
了厄輕笑，「懷了孩子的女人總是記性不好。」
這麼揶揄她，還是第一次，巫紫也笑了，心情好了些，問，「你最近在屋子裡做什麼呢？每次去你的園子都被堵在外頭。」
「抱歉。」了厄給她盛了小半碗湯，「我在練功。以前沒有想要保護的人，現在有了。所以要勤奮些。」
喝了一口魚湯的巫紫被嗆了一下。
「慢點喝。」了厄輕笑，輕撫她的背，「我說的是實話。」
巫紫尷尬的點點頭，轉移了話題，「以後有什麼打算？如果想做什麼生意，可以和我談談。」
了厄筷子一頓，看她，「姐姐想趕我走？」
「當然不是！」她立刻反駁，咬著下唇解釋，「我……和他的婚期就在下個月，阿厄，我們沒可能的。」
了厄認真的點頭，「這個問題我知道。姐姐不必把我放在心上，等你和他順利成親了，我會離開。」
「阿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
「阿紫。」了厄笑著打斷，「我明白，定不會讓你為難。就算我離開了，也還是你的弟弟。」
能想開了就好。巫紫暗暗鬆了口氣，只道他是做和尚太久，沒和別的女人相處過，想開了就代表明白了，這個世間並不只有她一個女人。
「但是……」了厄看她，目光深深神色淺淺，「還是那句話，如若他對你不好，你是否可以考慮考慮我？」
看樣子還是沒明白啊！
巫紫無奈嘆了口氣，「阿厄，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沒關係。」了厄看了眼她已經明顯的肚子，「我不在意，只要是你的孩子。」
巫紫微怔，一時無言，二人之間氣氛微妙。
恰好顧思寧拉著湮滅進來。
「姑娘，屬下……」
巫紫看他一臉的不知所措，帶著笑說，「坐吧。」
湮滅侷促，挪著凳子離顧思寧遠了些。
「唉唉唉？幹嘛躲我啊？我又沒有傳染病！」顧思寧挪著凳子往他那邊靠近，飛快的給他夾菜，臉皮很厚的說，「吃啊！這是我做的！比米其林大廚還要棒的手藝！」
「顧小姐……」
「什麼顧小姐！誰是小姐？我才不是小姐！」顧思寧扁扁嘴，「跟你說了好多遍叫我思思的嘛。」
湮滅低著頭，臉上紅了。
晚飯之後，已經天色很晚，了厄和顧思寧各回了自己的園中。
她讓湮滅留下，有話要問。
不等她開口，湮滅就已主動坦白，「主子去了尋夢。」
………
她一身淡紫色著裝立在園中看彩蝶在花叢間飛舞。
「姑娘。」
巫紫瞥了一眼無聊手中的東西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無聊掀開托盤上的絲綢，是兩雙很小很精緻的嬰兒虎頭鞋，「娘娘差人送來的，滿月穿的。」
「哦。」她撫著凸起的肚子，「過幾日才堪堪三個月，早著呢。」
「姑娘好似不開心？」無聊將東西放在石桌上。
「嗯。」她帶了些試探，斟酌著回答，「溫舒然……想予王爺做小。」
無聊靜默，聽出來她的語氣是試探，便說，「我星月皇室乃至貴族子弟，若要娶偏房則必須要主母首肯。若不，除非是皇家旨意。」
巫紫看她，「你的意思呢？」
無聊垂眸，「我希望姑娘不要改變初衷。」
巫紫笑了，「好，我聽你的。過兩日我入宮，會和娘娘說明此事。」
無聊皺眉問，「是容妃娘娘開的口？」
巫紫想到才從萬古寺回來的時候，她和小和尚的流言蜚語已經傳遍了皇城。容妃娘娘傳她入宮詢問此事，倒也解釋了清楚。
不過……
「只與我說溫舒然求見過她。」
「她竟如此不要臉面？」無聊臉色十分難看，「還真把自己當成溫家大小姐了！」
巫紫美目一眯，有個念頭終於在腦海中形成。因太過匪夷所思，故而她並未開口問其是否。並且，如果這個念頭是正確的，那麼……
「說不通啊……」她盯著無聊的背影喃喃自語。
見兩個少女一前一後走進園中，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阿紫表姐！」
「三嫂！」
正是顧思寧和楚念。
「去哪裡玩了？」她笑著招呼二人坐下，偏頭對丫鬟吩咐，「石凳沒了，去屋裡給溫將軍搬張椅子。」
「不用了！」
溫樾冷哼，看了一眼楚念，語氣微緩，「我先回去了？」
楚念害羞的點點頭，溫樾走之前將一個錦盒交給了她。
她與顧思寧笑談間，見楚念魂不守舍，故而問，「想什麼呢？如此入神。」
「想郎君唄。」顧思寧打趣，「表姐我跟你說，那個將軍隨行一路都沒說幾句話的，這也太無趣了吧！」
「思寧！」楚念羞嗔。
巫紫笑眯眯的，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盒子，遂問，「這是什麼？」
楚念支支吾吾的答，「他送的禮物。就是我上次和三嫂說的，五哥哥他們常玩的那些飛鏢。」
「你喜歡這個？」
「他問我喜歡什麼，我不能說喜歡吃啊，那多丟人。」
顧思寧捂嘴笑了起來。
楚念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一邊打開錦盒一邊道，「三嫂看看，挺好玩的東西。」
盒子裡是一塊小型的圓盤，圓盤上自中心刻小圓，往外延伸皆刻有筆直的線條，條中帶彩。旁邊放著一個木筒，筒里是……
「飛鏢！」楚念驚呼，立刻看向巫紫，見她面上詫異，眼中神色更可謂沉冷，「表姐，這不是？」
「對啊！這就是飛鏢！」楚念笑嘻嘻的解釋它的玩法，最後將錦盒合上，遞給巫紫，「三嫂，這個送給你。」
巫紫已經緩過了臉色，不接錦盒反而問，「這個東西是他自己做的？」
楚念點頭，「他自己做的，不過卻是趙俊林去年獻給父皇供以把玩的。」
趙俊林……巫紫能記得這個名字只因為他的姓氏。
「我有些困了，先回屋睡會兒。」她道，「公主晚上在這裡吃吧？」
楚念有些可惜的搖頭，「不了，七姐早上就差人來我宮裡，讓我晚上去她那兒。我這就走了。」
巫紫想了想，也就沒再挽留。
聽顧思寧讚嘆著道，「真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見現代的東西啊！表姐，那個趙什麼林的，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我也不清楚。」巫紫捏了捏眉心，說，「時間還早，你姐夫回來了讓他先不要喚醒我。」
顧思寧哦了一聲，「那表姐你進屋休息吧，孕婦都喜歡睡覺，啞嬸說的。」
聽到啞嬸，巫紫眉頭又是一蹙，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口。
而顧思寧已經跑遠，是角門的方向，「我去那邊等姐夫。」
巫紫不禁莞爾，等姐夫，你是找湮滅聊天呢吧。
………
又是晚上吃飯，桌上還是三人。
她看著精緻的菜餚面色如常，好似已經習慣了，率先拿起了筷子，「不等了，咱們吃。」
托腮的顧思寧立刻道，「表姐，桌子要坐雙，再加個人吧？」
巫紫，「……」
天色昏暗，這些菜以往都是她愛吃的，可今日卻怎得也吃不下。
「想來是身有要事，但也不該讓你如此等待。」了厄夾了菜給她，言語淡淡帶著喜悅，「是他的不是。」
「不是讓我一個人等，而是讓我們等。」巫紫看了眼外面夜色，食不知味，「他已三日沒回來了。」
了厄一頓，沉默了很久，「聽說城郊軍營近兩日操練。」
巫紫挑了眉，「我怎麼沒聽他說過啊？」
了厄輕笑，「懷了孩子的女人總是記性不好。」
這麼揶揄她，還是第一次，巫紫也笑了，心情好了些，問，「你最近在屋子裡做什麼呢？每次去你的園子都被堵在外頭。」
「抱歉。」了厄給她盛了小半碗湯，「我在練功。以前沒有想要保護的人，現在有了。所以要勤奮些。」
喝了一口魚湯的巫紫被嗆了一下。
「慢點喝。」了厄輕笑，輕撫她的背，「我說的是實話。」
巫紫尷尬的點點頭，轉移了話題，「以後有什麼打算？如果想做什麼生意，可以和我談談。」
了厄筷子一頓，看她，「姐姐想趕我走？」
「當然不是！」她立刻反駁，咬著下唇解釋，「我……和他的婚期就在下個月，阿厄，我們沒可能的。」
了厄認真的點頭，「這個問題我知道。姐姐不必把我放在心上，等你和他順利成親了，我會離開。」
「阿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
「阿紫。」了厄笑著打斷，「我明白，定不會讓你為難。就算我離開了，也還是你的弟弟。」
能想開了就好。巫紫暗暗鬆了口氣，只道他是做和尚太久，沒和別的女人相處過，想開了就代表明白了，這個世間並不只有她一個女人。
「但是……」了厄看她，目光深深神色淺淺，「還是那句話，如若他對你不好，你是否可以考慮考慮我？」
看樣子還是沒明白啊！
巫紫無奈嘆了口氣，「阿厄，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沒關係。」了厄看了眼她已經明顯的肚子，「我不在意，只要是你的孩子。」
巫紫微怔，一時無言，二人之間氣氛微妙。
恰好顧思寧拉著湮滅進來。
「姑娘，屬下……」
巫紫看他一臉的不知所措，帶著笑說，「坐吧。」
湮滅侷促，挪著凳子離顧思寧遠了些。
「唉唉唉？幹嘛躲我啊？我又沒有傳染病！」顧思寧挪著凳子往他那邊靠近，飛快的給他夾菜，臉皮很厚的說，「吃啊！這是我做的！比米其林大廚還要棒的手藝！」
「顧小姐……」
「什麼顧小姐！誰是小姐？我才不是小姐！」顧思寧扁扁嘴，「跟你說了好多遍叫我思思的嘛。」
湮滅低著頭，臉上紅了。
晚飯之後，已經天色很晚，了厄和顧思寧各回了自己的園中。
她讓湮滅留下，有話要問。
不等她開口，湮滅就已主動坦白，「主子去了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