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父女切磋
懷瑾心情極好地回到了千味樓進了包間裡面卻是空無一人，就連桌子上的食物也沒有，登時沉下了小臉。
一路小跑著尋到了櫃檯。
正在算帳的佟掌柜忽見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扒在了櫃檯邊上。他驚了一下，立刻俯身趴在櫃檯往下看，然後明白過來。
「小客官你回來了啊！」
懷瑾表情兇狠，一雙淡紫色的眸子，「我弟弟呢？」
………
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著，坐在馬車裡的男人將胖嘟嘟的一團兒抱坐在腿上。梳洗完已換了身乾淨衣服的小人兒嘴巴微張，竟還有輕微的鼾聲。
男人輕輕的笑了一下，他的兒子有點胖啊！那個女人怎麼這麼會養？男人的笑容忽收，她不知道兩個孩子偷跑出來，也不知道他即將成親的消息，所以，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給他想要的解釋？
三年多了，那些恨意在一次又一次的心痛和掙扎中漸漸變淡，當初，他厭惡她，噁心她，卻於她的每次靠近卻都無法抗拒。反而是姿姿，他下意識的推卻，遠離。就像無痕所說，他病了，病得不輕。明明愛的是姿姿，可腦袋裡和心裡想的全是那個女人，不論想的是她的好，還是她的壞，即便是她的狠辣和豪邁。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她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這種情感思緒每日都在折磨著他。
反反覆覆。
「王爺。」無痕隔著帘子稟，「屬下看到溫小姐的丫鬟在趙府的馬車裡，正準備出城。」
男人微皺了眉，「說清楚。」
「方才趙府的馬車從鄰街橫著過來，車窗簾飄了一下，裡面坐著的是溫小姐身邊叫做蘭兒的丫鬟。」
「可還有旁人？」
「確定她一人。」
男人沉思，三年前只覺溫太傅在朝堂之上做派有異，母妃又讓他娶溫家小姐，是姿姿，他才剛好答應，以此兩全其美，也為兄長省了不少敵人。而這三年中，溫府和趙府也並無交往甚密，若說奇怪的大概就是他數日前宣布婚期之後，暗衛報給他的消息就是，姿姿的貼身丫鬟近日常出入丞相府。
他記得他試探過姿姿，她只說她的丫鬟曾受丞相夫人恩惠，故而時常看望。
可如今看來好似並非如此？
「王爺，趙府的馬車在前面，已經出城了。」
「可帶了人皮面具？」
無痕摸出錦囊里的小瓷瓶，「屬下只帶了姑娘曾經製作的易容水。」
男人長睫微顫，靜默一息，「去罷。」
她製作的易容水。
她在他以前的世界裡，究竟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能讓他暗衛營所有的暗衛讚不絕口，讓他的貼身侍衛處處向著她，讓他王府里的小廝婢女閒起來圍在一塊兒聊的談的都是她。而他自己在這三年多的時間裡，已有數不清多少次於隔壁縣主府她的床榻上清醒。
她……
他停止思緒，湊近小人兒嘟嘟囔囔的小嘴兒。
「菊花酥……好吃……雲奶奶……雲奶奶……大利要吃菊花……菊花酥……」
楚堯忍俊不禁，這孩子還是跟很小的時候一樣啊，喜歡吃……
菊花酥？雲奶奶？
楚堯又陷入了沉思，菊花酥他也吃過，炎熱之季食用最佳，是雲姑最拿手的點心之一。
雲奶奶……奶奶是什麼意思？是祖母的意思？
當年他眼睜睜看著她焚燒了母妃的屍體，後又尋不到雲姑，便一直以為雲姑也被她以詭異的紅焰焚燒了，難不成雲姑根本就沒死嗎？
是被她帶走了？或許，當時雲姑就在她的那個神奇的擁有溫泉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楚堯驚喜了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母妃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無塵雖說，被她燒的那個母妃是假的，而真的……真的……
「你的母妃死了，現在還躺在冰冷的密室里！」
那個女人的話浮現在了腦海。
「王爺，您真的有病，病的不輕。病的來源是因為您中了假溫舒然的香蠱，受她所控，您對姑娘的不信任和厭惡都是不正常的。」
「王爺，您愛的是姑娘。」
「您難道不記得您的蠱毒了嗎？是姑娘把您的蠱毒渡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你說過只愛我一人，只要我一人，只娶我一人。怎能食言呢？」
「堯哥……」
………
這些話就像突然冒出來似的，一遍一遍碾壓過心房，劇痛無比。
男人悶哼一聲，抱著孩子歪倒在車內。握瑜立刻驚醒了，駕車的無塵也將馬車停了下來。
「王爺！」
男人的身體微微抽搐，抱著孩子的力道控制不住地收緊。
「好痛哦！」握瑜掙扎不動，委屈的想哭，「怪蜀黍，老蜀……爹爹怎麼了啊？勒得大利好痛哦！」
「清醒點啊王爺！您還抱著小主子呢！王爺！」無塵著急不已，慌亂之下想到當初湮滅提過書房發生的事，立刻點了男人的穴道。
將握瑜從男人繃緊的臂彎里解救出來。
這時，馬車開始劇烈抖動，車簾被風吹的飄起，無塵只看到外面烈日暴曬下的青草綠樹，下一瞬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小孩。
烏黑柔軟的短髮，擁有著和姑娘一樣漂亮的大眼，削薄的嘴唇小巧，薄唇彎起的弧度像極了某個王爺。
懷瑾看著一臉崇拜的握瑜，彎了彎眉眼，接著看向抱著她弟弟的人，「你是無塵叔叔還是無痕叔叔啊？」
無塵傻了一下，咧開了嘴，一定是姑娘在小主子面前老念叨他，姑娘對他可真好啊！
「小主子……」
懷瑾一聽這聲音，立馬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無塵叔叔！」
她記得這個聲音，很小的時候在母親的肚子裡聽到過。
無塵傻愣愣的哎了一聲，見地上躺著的男人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們，立刻解開了男人的穴道。
「王爺，您沒事罷？」
懷瑾看著被無塵扶著坐起來的男人，甜甜的笑了一下，「爹爹。」
楚堯捂著心口頓了一下，微微抬了眼，面上冷漠，「懷瑾？」
那是一雙名副其實的黑眼，沒有丁點兒眼白。
握瑜有些害怕的縮到了懷瑾身後，而懷瑾更是好奇的歪了腦袋。
「爹爹的眼睛……」
楚堯皺眉，緩了氣息，問，「你們所有的人一直都住在冰雪谷？」
懷瑾疑惑的思索，面有幾分拘謹，淡淡的答，「不是。」
然後，就看到男人睜著烏黑的眼睛輕輕的眯了一下，語氣帶了兩分冷漠的低沉，招手，「好孩子，過來，讓爹爹抱抱你們。
懷瑾垂眸想了想，扯了握瑜的胳膊讓他先去。
握瑜瑟縮了一下，在姐姐嚴厲的眼神中靠近了男人。
馬車很寬敞，白日很明亮，男人當然看清了姐弟二人的互動。
遂慈愛的笑了笑，將握瑜摟進懷中，眨了一下烏黑的眼睛，微有些蒼白的薄唇噙著幾分莫名涼薄的淡笑。
說，「爹爹就要成親了，你們會有新的娘親。」
無塵臉色微變。
懷瑾更是沉了一張小臉，一雙大眼中泛著淺淺的紫，翻滾著朦朧的銀雲，隱有紫電繚繞其中。
「懷瑾！」
「小主子等等！放開屬下啊！屬下是無辜的！」
馬車裡前後出來了兩個孩子，後頭的握瑜是被懷瑾拖著出來的。
「姐姐，你捆爹爹做什麼啊？」
懷瑾惡狠狠的回頭，淡紫色的眸子掃了一眼馬車，厲聲，「我沒有這樣的爹爹，你也不准有！」
………
一路小跑著尋到了櫃檯。
正在算帳的佟掌柜忽見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扒在了櫃檯邊上。他驚了一下，立刻俯身趴在櫃檯往下看，然後明白過來。
「小客官你回來了啊！」
懷瑾表情兇狠，一雙淡紫色的眸子，「我弟弟呢？」
………
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著，坐在馬車裡的男人將胖嘟嘟的一團兒抱坐在腿上。梳洗完已換了身乾淨衣服的小人兒嘴巴微張，竟還有輕微的鼾聲。
男人輕輕的笑了一下，他的兒子有點胖啊！那個女人怎麼這麼會養？男人的笑容忽收，她不知道兩個孩子偷跑出來，也不知道他即將成親的消息，所以，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給他想要的解釋？
三年多了，那些恨意在一次又一次的心痛和掙扎中漸漸變淡，當初，他厭惡她，噁心她，卻於她的每次靠近卻都無法抗拒。反而是姿姿，他下意識的推卻，遠離。就像無痕所說，他病了，病得不輕。明明愛的是姿姿，可腦袋裡和心裡想的全是那個女人，不論想的是她的好，還是她的壞，即便是她的狠辣和豪邁。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她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這種情感思緒每日都在折磨著他。
反反覆覆。
「王爺。」無痕隔著帘子稟，「屬下看到溫小姐的丫鬟在趙府的馬車裡，正準備出城。」
男人微皺了眉，「說清楚。」
「方才趙府的馬車從鄰街橫著過來，車窗簾飄了一下，裡面坐著的是溫小姐身邊叫做蘭兒的丫鬟。」
「可還有旁人？」
「確定她一人。」
男人沉思，三年前只覺溫太傅在朝堂之上做派有異，母妃又讓他娶溫家小姐，是姿姿，他才剛好答應，以此兩全其美，也為兄長省了不少敵人。而這三年中，溫府和趙府也並無交往甚密，若說奇怪的大概就是他數日前宣布婚期之後，暗衛報給他的消息就是，姿姿的貼身丫鬟近日常出入丞相府。
他記得他試探過姿姿，她只說她的丫鬟曾受丞相夫人恩惠，故而時常看望。
可如今看來好似並非如此？
「王爺，趙府的馬車在前面，已經出城了。」
「可帶了人皮面具？」
無痕摸出錦囊里的小瓷瓶，「屬下只帶了姑娘曾經製作的易容水。」
男人長睫微顫，靜默一息，「去罷。」
她製作的易容水。
她在他以前的世界裡，究竟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能讓他暗衛營所有的暗衛讚不絕口，讓他的貼身侍衛處處向著她，讓他王府里的小廝婢女閒起來圍在一塊兒聊的談的都是她。而他自己在這三年多的時間裡，已有數不清多少次於隔壁縣主府她的床榻上清醒。
她……
他停止思緒，湊近小人兒嘟嘟囔囔的小嘴兒。
「菊花酥……好吃……雲奶奶……雲奶奶……大利要吃菊花……菊花酥……」
楚堯忍俊不禁，這孩子還是跟很小的時候一樣啊，喜歡吃……
菊花酥？雲奶奶？
楚堯又陷入了沉思，菊花酥他也吃過，炎熱之季食用最佳，是雲姑最拿手的點心之一。
雲奶奶……奶奶是什麼意思？是祖母的意思？
當年他眼睜睜看著她焚燒了母妃的屍體，後又尋不到雲姑，便一直以為雲姑也被她以詭異的紅焰焚燒了，難不成雲姑根本就沒死嗎？
是被她帶走了？或許，當時雲姑就在她的那個神奇的擁有溫泉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楚堯驚喜了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母妃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無塵雖說，被她燒的那個母妃是假的，而真的……真的……
「你的母妃死了，現在還躺在冰冷的密室里！」
那個女人的話浮現在了腦海。
「王爺，您真的有病，病的不輕。病的來源是因為您中了假溫舒然的香蠱，受她所控，您對姑娘的不信任和厭惡都是不正常的。」
「王爺，您愛的是姑娘。」
「您難道不記得您的蠱毒了嗎？是姑娘把您的蠱毒渡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你說過只愛我一人，只要我一人，只娶我一人。怎能食言呢？」
「堯哥……」
………
這些話就像突然冒出來似的，一遍一遍碾壓過心房，劇痛無比。
男人悶哼一聲，抱著孩子歪倒在車內。握瑜立刻驚醒了，駕車的無塵也將馬車停了下來。
「王爺！」
男人的身體微微抽搐，抱著孩子的力道控制不住地收緊。
「好痛哦！」握瑜掙扎不動，委屈的想哭，「怪蜀黍，老蜀……爹爹怎麼了啊？勒得大利好痛哦！」
「清醒點啊王爺！您還抱著小主子呢！王爺！」無塵著急不已，慌亂之下想到當初湮滅提過書房發生的事，立刻點了男人的穴道。
將握瑜從男人繃緊的臂彎里解救出來。
這時，馬車開始劇烈抖動，車簾被風吹的飄起，無塵只看到外面烈日暴曬下的青草綠樹，下一瞬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小孩。
烏黑柔軟的短髮，擁有著和姑娘一樣漂亮的大眼，削薄的嘴唇小巧，薄唇彎起的弧度像極了某個王爺。
懷瑾看著一臉崇拜的握瑜，彎了彎眉眼，接著看向抱著她弟弟的人，「你是無塵叔叔還是無痕叔叔啊？」
無塵傻了一下，咧開了嘴，一定是姑娘在小主子面前老念叨他，姑娘對他可真好啊！
「小主子……」
懷瑾一聽這聲音，立馬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無塵叔叔！」
她記得這個聲音，很小的時候在母親的肚子裡聽到過。
無塵傻愣愣的哎了一聲，見地上躺著的男人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們，立刻解開了男人的穴道。
「王爺，您沒事罷？」
懷瑾看著被無塵扶著坐起來的男人，甜甜的笑了一下，「爹爹。」
楚堯捂著心口頓了一下，微微抬了眼，面上冷漠，「懷瑾？」
那是一雙名副其實的黑眼，沒有丁點兒眼白。
握瑜有些害怕的縮到了懷瑾身後，而懷瑾更是好奇的歪了腦袋。
「爹爹的眼睛……」
楚堯皺眉，緩了氣息，問，「你們所有的人一直都住在冰雪谷？」
懷瑾疑惑的思索，面有幾分拘謹，淡淡的答，「不是。」
然後，就看到男人睜著烏黑的眼睛輕輕的眯了一下，語氣帶了兩分冷漠的低沉，招手，「好孩子，過來，讓爹爹抱抱你們。
懷瑾垂眸想了想，扯了握瑜的胳膊讓他先去。
握瑜瑟縮了一下，在姐姐嚴厲的眼神中靠近了男人。
馬車很寬敞，白日很明亮，男人當然看清了姐弟二人的互動。
遂慈愛的笑了笑，將握瑜摟進懷中，眨了一下烏黑的眼睛，微有些蒼白的薄唇噙著幾分莫名涼薄的淡笑。
說，「爹爹就要成親了，你們會有新的娘親。」
無塵臉色微變。
懷瑾更是沉了一張小臉，一雙大眼中泛著淺淺的紫，翻滾著朦朧的銀雲，隱有紫電繚繞其中。
「懷瑾！」
「小主子等等！放開屬下啊！屬下是無辜的！」
馬車裡前後出來了兩個孩子，後頭的握瑜是被懷瑾拖著出來的。
「姐姐，你捆爹爹做什麼啊？」
懷瑾惡狠狠的回頭，淡紫色的眸子掃了一眼馬車，厲聲，「我沒有這樣的爹爹，你也不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