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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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來!」

  洪承勃然大怒,闊刀再度狂舞,血衣青年失了朴刀,沒閃避兩下,闊刀如龍,直捅入他腹部,穿著他的身子,飛速前進,嗡的一聲,釘在一根合抱粗細的老槐樹上。

  血衣青年滿嘴噴血,眼神寧靜,雙手死死握住闊刀。

  洪承冷笑,「死到臨頭……」

  話音未落,洪承猛地回頭,便見一個蒙面人凌空踏步,身形飄搖,如隨風擺柳,瀟灑不凡。

  刷的一下,洪承汗毛都豎起來了,御空而行,這,這是什麼境界!

  「放開那個煞筆!」

  蒙面人冷聲喝道,洪承趕緊鬆了手,遠遠退開。

  便見蒙面人大手一招,扎進血衣青年肚子裡的闊刀,竟緩緩抽出。

  「真罡御物,這,這……」

  洪承已經懵了。

  血衣青年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暗暗嗔怪,「沒那本事,何必硬裝?作甚在我身上折騰,這痛……不如再給我扎一刀!」

  他一眼就認出了鄧獨秀,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兒。

  當然,他也弄不明白鄧獨秀是怎麼裝的這一波,御空而行,連他也被震住了。

  也虧有這一步,洪承才會將驅物認成真罡御物。

  只是,血衣青年實在受不了這慢悠悠地抽刀了,刀可是扎在他肚子裡。

  這滋味,真實再現了什麼叫鈍刀子割肉。

  他也猜到這大概是鄧獨秀實力的極限了,他實在忍無可忍,自己雙手握住刀身一送,嗖地一下,闊刀終於離開他痛苦的身體,朝半空中的鄧獨秀飛去,繞著鄧獨秀周身旋舞。

  忽地,鄧獨秀大手一招,摘過闊刀,細細打量,「好一把雪飲刀,可惜辱於庸人手。」

  洪承顫聲道,「前輩可是許易,在下洪承,有禮了。」

  他是從一名囚犯口中拷問出許易名號的,

  「不必套近乎,若不是昔年和老蔣在銀海有一番交情,你現在已經是一堆碎肉,還不快滾!」

  鄧獨秀聲音清冷,透著高深莫測。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洪承打個寒顫,慌不擇路地去了。

  實在是鄧獨秀最後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老蔣在銀海」五字一出,他立時就聯想到了的聖輝會的雙龍堂主蔣干成,蔣堂主昔年正是參加過銀海武墓爭奪戰。

  更麻煩的是,這許大師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蔣堂主,分明知道自己和蔣堂主的關係。

  可自己在聖輝會的身份,何等隱秘,這馬許大師怎麼會知道?

  他得和蔣堂主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蔣堂主才會向他吐露如此秘密?

  洪承越想越是後怕,越想越是慶幸,虧得蔣堂主和許大師有交情,不然今晚自己就涼了。

  洪承思緒萬千,腳下卻是極快,深恐許大師反悔,轉瞬已奔出數里。

  「虛空踏步,怎麼做到的?」

  血衣青年盯著正拿了藥劑往他口中灌的鄧獨秀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特麼說話,十三,你真是作死必死。」

  鄧獨秀扯下一片衣襟,想要給他腹部傷口裹住,驚訝地發現他腹部的傷口已經凝結了一塊巨大的血痂,已經停止了溢血。

  「十三,什麼十三。」

  血衣青年掙著站起身來。

  鄧獨秀擺手道,「廢話少說,趕緊跑路,洪承這老陰比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回過味兒來了。」

  他話音方落,嗖嗖嗖,破空聲自遠處射來,洪承如蒼鷹一般撲來,幾個起落,便到近前。

  他滿臉鐵青色,死死瞪著鄧獨秀,「你到底是誰,如何知道這許多秘密?」

  鄧獨秀冷聲道,「洪承小兒,不知死活,真以為蔣干成的面子一定能護住你的小命兒?」

  蔣干成聖輝會北堂堂主的身份,現在是秘密,但他在上一世,早就因為淮西暴亂,而鬧得天下皆知了。

  「是麼?你若真和蔣堂主有舊,要帶走這個同袍會的餘孽,何必費盡心機劫獄?蔣堂主一句招呼的事兒,我就給辦了。

  所以,你和蔣堂主沒什麼交情。

  我就說若真有你這等強者出手,整個漢陽縣誰能擋你,出逃的那些人也用不著十死七八,混帳行子,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洪承怒喝一聲,身形一晃,迎著鄧獨秀撲來。

  鄧獨秀大手一招,四塊大石朝洪承砸去,洪承出手如電,瞬間抓住四個石塊,反手朝鄧獨秀擲來。

  四個石塊回射的威力大了十倍不止,鄧獨秀連續幾個懶驢打滾,才堪堪避開,暗罵自己怎會蠢到和洪承動武。

  「術士!」

  洪承怒髮衝冠,自己居然被小小的一個術士耍弄了,傳揚出去,豈不要被人笑掉大牙。

  便在這時,絲絲濁氣從洪承頭頂溢出,朝鄧獨秀胸口灌去。

  「洪承老兒,今晚你對本大師搖尾乞憐之事,定當傳揚天下。」

  鄧獨秀立在樹林中,朗聲喝道。

  濁氣一發,他就知道洪承在恨什麼。

  他繼續撩撥,洪承繼續生氣,頭頂濁氣狂冒,繼續朝鄧獨秀懷中投去。

  「找死!」

  洪承一個鷂子翻身,閃到近前,鄧獨秀急退,隨手一甩,百鍊匕首直射洪承眉心,洪承揮掌來抓,匕首折向飛走。

  先前吃了大虧,鄧獨秀如何還敢招術用實,只能不停虛晃,干擾洪承。

  匕首才飛走,攸地又飛回,洪承乾脆不管,雙手直奔著鄧獨秀抓來,眼見便要抓實。

  轟的一聲,洪承似乎被什麼絆住了,凌空翻個跟頭,一頭栽倒在地,脖頸間呼呼冒血。

  機不可失,鄧獨秀催射匕首,直取洪承眉心。

  豈料,洪承猛地立起身,一腳踢飛匕首,身子倒飛而回。

  他死死盯著鄧獨秀,滔天怒火迸發,頭頂濁氣由一絲絲變成了雲氣,瘋狂朝鄧獨秀胸口投來。

  「洪承老兒,也不過如此,我今日就要為漢陽縣的百姓,除你這禍害。」

  鄧獨秀聲雖沙啞,做出的氣勢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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