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你說你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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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正是飯點,所以道路上的莊戶很少。

  陳松跟著朱棣,停在了一家宅院外面。

  這家宅院面積比較大,有一個比較大的院子,大門兩邊還掛著對聯,看上去倒有幾分不凡。

  朱棣指著這家院子的大門,對著陳松說道:「這家人識字,所以是這些莊戶的大管家,平時管著這些莊戶,如果你覺得他不滿意,可以將他換了!」

  「那倒不用,只要他做事做得好,就沒有換的必要!」陳松說道。

  「去將門叫開。」朱棣指著大門,對著自己身後的隨從說道。

  一個隨從從朱棣身後走出來,到大門面前,敲響了大門。

  「誰啊?」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便是陣陣急促的腳步。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身子,探出了大門。

  此人長得細皮嫩肉,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莊戶,更像是一個讀書人。

  陳松一臉疑惑的指著這人,看向朱棣,「殿下,您確定這是莊戶?而不是某個讀書人?」

  莊戶是讀書人,怎麼看起來有些扯淡。

  「他就是莊戶,只不過當莊戶的時間不長。

  他之前本來是戶部一個官吏的兒子,後來牽扯進胡惟庸案,他的父親被治罪,本來他要是被流放到北平那邊去的,後來你這邊缺人,缺一個管事兒的,就將他留了下來!」朱棣細細的解釋著。

  陳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細皮嫩肉的莊戶呢?」

  這人明顯認識朱棣,在見到朱棣之後,立馬將大門打開,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弓著腰,「不知燕王殿下大駕光臨,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朱棣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指著身旁的陳松,對著這個莊戶說道:「他就是你們的主家,他就是當今富平侯,陳松,陳常青。」

  莊戶抬起頭來,看著陳松,眼睛中滿是不可思議。

  陳松的年齡看上去比這個莊戶還要小,如此年輕便是大明的侯爵,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陳松一臉笑容的來到這個莊戶面前,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祖籍在哪兒?」

  「小人姓方,叫方陘!」這莊戶認認真真的說道。

  「方什麼?」陳松有些呆,一下子想到了從聚寶山發家的那位。

  方陘不知道陳松的反應為何如此大,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說你叫什麼?是哪個字?清醒的醒?」陳松問道。

  「不是,是井陘的陘。不是清醒的醒!」方陘解釋道。

  「井陘的陘。我還以為是清醒的醒!」陳松嘟囔一聲。

  「常青啊,怎麼了?」看著陳松這個樣子,朱棣插話問道。

  陳松瑤瑤頭,「沒事,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重要!」

  「那行吧,那我帶著你去看一下你的那些田地吧!」朱棣又帶著陳松朝著遠處的田地走去。

  來到一處田間地頭,陳松背著雙手,看著眼前的土地。

  不得不說,眼前的土地質量確實好,肥的都能流出油來。

  看來朱元璋確實沒有虧待陳松,將附近最好的土地給了陳松。

  朱棣站在陳松的身旁,笑眯眯的說道:「我說實話,俺都有些羨慕你,這麼好的土地,俺爹可沒給俺一畝,全都留給了你。

  從這裡往北走,差不多有兩三里地的路程,那裡就是你舅舅待的地方,是專門用來種植土豆和紅薯的地方。

  可能你不知道,現在那個地方蓋了很多粉條作坊加工,出來的那些粉條現在基本上全都成了軍糧。

  但不得不說,雖然那次粉條我吃的確實有些噁心,但那玩意確實好,確實比咱們大明現在用的軍糧好上不少。

  這都是你的功勞,如果僅憑著這次戰功的話,你不一定能封一個侯爺。

  連帶著之前的那些功勞,所以封你一個侯爺,誰也挑不出毛病。」

  陳松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四周。

  天上的太陽開始西沉,空氣當中飄蕩著一股飯香味兒。不用說,肯定是附近莊戶做出來的飯菜。

  回去的時候,陳松看到了扛著鋤頭朝著田地里走去的莊戶,現在天空已經晚了下來,但同樣的,下午也正是勞作的好時候。

  農民們的生活從古到今都沒有多大的改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些農民的要求也並不多,不過是每年能吃飽飯罷了。

  ……

  現在的朱元璋心情非常不好,甚至說都有些憤怒,他坐在御書房中批閱著奏摺,在他前面,站著十幾個朝中大官。

  其中戶部尚書首當其衝,他衝著朱元璋說道:「陛下,官紳一體納糧之事萬萬不可動啊。這事要是實施下去,那便是自毀朝廷根基。

  此法之刁鑽,危害已經超過了當初的前元。這是陳松這個賊子弄出來的陰謀詭計,他的目的就是在於瓦解我大明內部,從而讓前元再次入主中原。

  陛下,臣以為應當立即抓捕陳松,嚴加審訊,看看他的來歷到底是如何。

  他的來歷一直是個謎,臣不相信他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郎中。」

  戶部尚書說完話之後,又有幾個尚書站了出來,為戶部尚書發聲。

  御書房中的官員林林總總站著有十幾個,朱元璋坐在皇位上,自顧自的批閱著手下的奏摺,似乎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朱元璋的決心已定,官紳一體納糧之事必須要實施。

  所以說,這些官員現在說的這些話和放屁沒有區別。

  「陛下,要是交稅的話,那那些各地藩王交不交?臣看陳松他還想要讓陛下您交稅。

  這豈不是天下之大笑話,從古到今哪裡有皇帝交稅的?」

  戶部尚書這話看似是在貶低陳松,其實是拉朱元璋下水。

  如果朱元璋同意這話,同意說皇帝不用交稅,那麼各地藩王也不用交稅,那麼引申一下,他們這些文官以及各地士紳也就不用交稅。

  戶部尚書說完這話之後,御書房中的那些官員全都安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硃筆,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看向大殿中的這些官員。

  「讓皇帝交稅,讓俺交稅,俺認為可以。不就是交稅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說俺也沒有什麼俸祿,但俺手中還有不少的皇莊以及織造局玻璃窯什麼的,這些也應該交稅。

  戶部尚書,你下去之後將俺的那些皇莊什麼的都俺算一算,看每年要交多少稅。」

  眾官員:「…………」

  御書房中的這些官員傻了,他們傻眼了,他們沒想到朱元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戶部尚書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如果這裡不是御書房的話,恐怕他都會伸出手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已證實現在自己沒有在做夢。

  「不是,這這怎麼可能?不是,陛下,不是這……」

  戶部尚書語無倫次,他有一萬句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

  「行了,你們這些人下去吧。俺都要交稅,更別說你們了。俺的那些兒子也要交稅,這天底下就沒有不交稅的人!」朱元璋下了逐客令。

  御書房中的這些官員沒有辦法,只能退出去。

  這些官員走出去之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聚在一起,商議著該怎麼辦。

  這些官員心裡也看得明白,朱元璋交稅不過是左手放到右手,進的都是國庫。

  戶部尚書長嘆一口氣,一臉厭惡的說道:「這個陳松真是個禍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鼓搗的,竟然也鼓搗的陛下交稅,這不是胡鬧的嗎?

  全天底下,整個歷史,從古到今,有哪個皇帝交稅的?

  這皇帝過得還不如普通老百姓,真是的,這話要是傳出去,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嗎?朝廷威嚴何在?到時候朝廷不就成了赤裸裸的笑柄了?」

  「說的對,可現在已經成了這樣,咱們又有什麼辦法?」一個官員附聲說道。

  「唉,不行,這事萬萬不能這麼實施下去。

  你我出身貧寒。好不容易入朝為官,為的也不過是身上衣服口中食。

  這下倒好,陳松這個小禍害,現在竟然要掀了咱們的鍋,這怎麼能行呢?

  優待士紳官員,這可是傳承了好多年的事兒,怎麼能在今天說斷就斷呢?」

  「沒錯,得想個辦法!」

  這些官員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朱元璋雖然聽不到這些官員說的那些話,但也能猜到這些官員是個什麼反應。

  只不過,這些官員的反應,朱元璋壓根就不在乎,這件事情,朱元璋勢在必得。

  「交稅,俺當然會交稅了。但是俺交稅,你們這些人也不能少,該交的稅都必須給俺交上!」朱元璋自言自語的說著。

  「對了,你派人通知一下常青!讓他將官紳一體納糧的具體章程制定出來,儘快將這件事情先實行下去,不可再拖了,後面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必須要加快速度了!」朱元璋看向坐在一邊桌子旁,處理奏摺的朱標。

  朱標站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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