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變動的時間線(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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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聲隆隆。

  十餘位剽悍騎士跨著健馬,伴著數十輛大蓬車奔行在官道上。

  隊伍中有五匹馬最為神駿,一騎絕塵跑在隊伍最前面。

  雖然連日趕路讓人疲倦,但這些許風塵之色,卻難掩這五匹駿馬主人的氣質。

  快馬奔行間,路邊酒肆一晃而過,為首那人勒住韁繩,驚訝的看了酒肆一眼,隨即繼續打馬前行。

  一個女騎士踢了踢馬腹,催動馬兒和那人並肩而騎,嬌聲問道:「陳大哥,你看什麼呢?」

  那男子自然是陳沖,見阿珂發問,他搖頭笑道:「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國春光漫爛季節——」

  另一個女騎士有些奇怪,好奇的問:「沖哥,現在不是秋天麼?怎麼你說春光爛漫?」

  陳衝心中頗有幾分愉悅,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嘿嘿笑著沖她挑眉:「以後你就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福州城高大城牆已遙遙在望。

  城門上,一個年輕男子沖城門樓下連連揮手,看樣子依稀是韋小寶。

  陳沖帶的這隻隊伍,從杭州出發至今已行了六天。

  六天奔行八百里,這已經是了不得的速度,更何況還帶著一群婦女。

  河上行船十幾天,再加上六天馬車顛簸,也就這些姑娘夠堅強,否則絕對堅持不下來。

  看到城門樓上蹦起來揮手的韋小寶,陳沖也頗為高興。

  他從杭州出發時,這傢伙已經溜了,據說出了什麼事,只能和陳近南先回福州總舵處理。

  至於是什麼要事,還真沒人知道。

  眼見隊伍就要進城,韋小寶一溜煙跑下城門樓,剛好將陳沖截住。

  圍著陳沖的駿馬轉了一圈,他羨慕的說道:「陳大哥,你這匹馬可真神氣。」

  作為陳近南徒弟,但卻沒什麼特權,想有一匹自己的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

  陳沖呵呵一笑,把韁繩塞到韋小寶手裡:「韃子皇帝的坐騎當然不錯,喏,這匹馬送你了。」

  韋小寶大喜,不僅沒有客氣的意思,甚至還無恥的問道:「陳大哥,看來你真的發達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好處關照小弟啊?」

  陳沖左右看看,見其他人離自己還遠,便小聲道:「好處少不了你的,不過得等辦完正事再說。小寶,你老實告訴我,天地會現在還缺多少錢?」

  一說到錢的事,韋小寶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開始算帳。

  「陳大哥你是不知道,來了福州我才發現,咱天地會根本就沒什麼銀子。每年販私鹽、出海確實賺了不少,不過咱攤子鋪的也大,這些錢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說到這裡,他神秘兮兮的說道:「陳大哥,你猜天地會會庫有多少銀子?」

  陳沖搖了搖頭:「販私鹽和出海,想必挺賺錢吧?不過天地會到處開分舵,估計開支也不小,這種情況誰說得准?」

  韋小寶嘆了口氣,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二十一萬兩,師傅這麼多年,竟然只攢下二十一萬兩!」

  見他神色激動,陳沖連忙安慰:「天地會家大業大,養那麼多人當然不容易,能攢下這麼多銀子已經不錯了。」

  韋小寶忽然問道:「陳大哥,那你知道麗春院一年能賺多少銀子嗎?」

  沒待陳沖回答,他就自顧自說道:「從我記事起,麗春院就沒有一年賺的少於十三萬兩!」

  說到這裡,韋小寶又嘆了口氣:「現在大夥東拼西借,也湊了不少銀子,可惜這些銀子加一塊也養不起兩萬人,也不知道拿什麼和韃子打。」

  聽了韋小寶的話,陳衝心中一動,問道:「小寶,你聽說過台彎鄭家嗎?」

  「台彎鄭家?」

  韋小寶一臉茫然:「台彎?是杭州的地方嗎?我不記得福州有台彎啊!」

  不會吧?

  莫非這個世界沒有台彎、沒有鄭成功?

  陳沖也有些迷糊,隨即又問道:「鄭家是南明抗清大將、延平郡王鄭成功的那個鄭家,台彎是鄭將軍兵敗之後去的那個島啊!」

  「哦,你說的是國姓爺啊!」

  韋小寶這下懂了,隨即鄙視道:「陳大哥,國姓爺不姓鄭、姓朱,而且那個島也不叫台彎,叫東都府。」

  嗯?

  什麼情況?

  不過這時候,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了,關鍵問題是鄭家!

  電影版《鹿鼎記》改編特別大,所以這個時空也有些莫名其妙。

  可一旦變成真實世界,這些變化總要有個原因,而這些原因,就是導致時間線變動的因素。

  這些因素很重要,因為只有理清這些因素,陳沖腦中那些關於原著記憶才有用武之地!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問道:「我聽說總舵主是為鄭家,哦不朱家做事,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自己籌錢起義?問朱家要不就得了?」

  聽到這番話,韋小寶臉色頓時一變。

  他遲疑了片刻,隨後神色怪異的說:「師傅他老人家,年輕時候確實在國姓爺手下做過事,後來組建天地會,也是國姓爺的命令,不過......」

  「不過什麼?」

  陳沖一腦袋漿糊,連忙催促起來:「別吞吞吐吐的,直接說!」

  「好吧!」

  韋小寶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壓低聲音嘀咕起來:「看在咱們斬雞頭、燒黃紙的份上,我就老實說了,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

  聽他絮叨了半天,陳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這些變化。

  簡單來說,鄭成功過世以後,陳近南開始輔佐他兒子,小延平王朱錦,也就是鄭經。

  後來鄭經在江南打了敗仗,損兵折將元氣大傷不說,自己身體也受了重創。

  於是他退回東都府台彎修養,讓大兒子鄭克臧和陳近南主持政務。

  隨後韃子一個大官來和談,不僅提出很多優惠條件,還承諾只要鄭經退出大陸沿海,就封鄭家為藩王。

  不過也不知為何,條件終究沒有談攏,鄭經也沒答應受封,據說有他大兒子鄭克臧和陳近南的原因。

  轉過年,鄭經染病暴斃,馮錫范趁亂暗殺了鄭克臧。

  陳近南怒不可遏,和師兄血戰一場,想要為大公子報仇,然後搞笑的事出現了——

  他發現,自己和師兄馮錫范兩,竟然被鄭克爽通緝,而且罪名是謀害鄭經和鄭克臧。

  無奈之下,他只得回到福州,重新整頓天地會。

  而自那以後,鄭克爽就掌握了鄭明大權,他不僅把軍隊撤離了大陸,還接了韃子皇帝封的東夷王金印,開心的在島上做起土皇帝。

  陳近南回到大陸後,則開始專心經營天地會,繼續自己的造反大業。

  至於他師兄馮錫范,則不知所蹤了......

  等陳沖慢慢理清了混亂的時間線,這才將心中一部分問題弄明白。

  陳近南為什麼從來不提鄭家?

  馮錫范為什麼會投靠吳三桂?

  為什麼阿珂遇到的渣男變成了吳應熊?

  而這一切變化的源頭,都是因為這個時空中,鄭克爽竟然雄起了。

  想到這裡,陳沖忽然心生警兆——他媽的,鄭克爽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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