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潔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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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樓。

  張延齡在包間內,一邊看戲,一邊跟薛掌柜談入股的事情。

  皇帝親臨戲樓,對薛掌柜震撼不小,再加上他本就是徐瓊的門人,現在完全要仰仗於張延齡的庇護求存。

  「……爵爺,從昨日裡,就有人在學這齣戲,就怕京師回頭到處都會上演。」薛掌柜的意思,就算張延齡入股,怕也賺不到什麼錢。

  張延齡呷口茶道:「我最近是沒幹欺行霸市的事,但若是誰想占我便宜,我也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你放心,以後城裡哪裡再上演我所編排的戲,就算順天府不管,錦衣衛也會親自上門給他糾理糾理!」

  薛掌柜聽了之後,瞬間嗅到了權力的香氣。

  「薛掌柜的也放心,入股的錢呢回頭就找人給你送來,二百貫一文不少。」張延齡說要入股,可不打算強占。

  這是他發展大明朝文化產業的一個步驟。

  薛掌柜趕緊道:「不必不必……」

  張延齡道:「入股的錢是必要的,但分紅也是必要的,可別欺負我不懂戲樓這行業有所誆騙。除了這齣戲,回頭還會再給你編排幾齣。之前唱戲的戲班我也買下來,這齣戲演完了讓他們的班主過來跟我見一面。」

  「是,是,鄙人這就去安排。」薛掌柜很上道。

  就在薛掌柜開門退出包間時,金琦跑進來,到張延齡耳邊說了兩句話。

  張延齡點點頭。

  ……

  ……

  不多時,楊鵬一身常服,鬼鬼祟祟進了包間內。

  「爵爺,為何還在此等地方見面?人多眼雜……」楊鵬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看到他跟張延齡還有來往。

  張延齡道:「正因為人多眼雜才不易被人發現,誰會想到你我在此見面呢?楊公公,你做事還算麻溜……」

  楊鵬哭喪著臉道:「爵爺,小的可都是聽您的吩咐,昨夜那場火……」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張延齡伸手打斷。

  張延齡故作驚訝道:「楊公公,你不會是知道昨天宮中那場火的一些線索吧?還是說那場火跟你有關?宮內放火,別說是掉腦袋,誅九族就是輕的!」

  「沒有沒有,那件事跟小的完全無關。」楊鵬趕緊改口。

  張延齡這才一臉釋然之色道:「說話可要先過腦子,宮裡著火這麼大的事,想想都覺得後怕,不知是何等膽大妄為之人所為。」

  「呵呵。」

  楊鵬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

  張延齡繼續看著下面戲台上的戲碼,悠然道:「本爵也是言而有信之人,楊公公會辦事,本爵暫且就先放過你,此案,你也要出點血,連長寧伯和刑部的人都出銀子去安撫犯婦和死者家屬,你這邊……」

  楊鵬趕緊道:「小的也出…百貫。」

  「太少了。」

  「五百貫……不,一千貫,多出來的就當是對爵爺您的孝敬。」

  楊鵬似乎更上道。

  知道這是對他敲詐,從他出手的大方,說明他以前撈得不少。

  張延齡笑道:「行,那就一千貫,至於我怎麼分配也不需跟你打招呼。你在東廠的差事,暫時卸了,蕭公公暫也不會容得下你,但你在御馬監的差事還領著,你侄子收押。」

  「啊?」楊鵬顯然更在意的是他侄子楊志。

  張延齡冷笑道:「別意外,就當是留個籌碼,本爵對你還不能完全放心,且你侄子囂張跋扈性子不好,多看押一段時間對他性子是一種磨礪,你應該感激本爵才對。」

  楊鵬苦著臉道:「是,是。」

  張延齡道:「只要你用心辦事,本爵絕對不會為難令賢侄,以後有事要通知你……」

  「爵爺放心,小的在城內有居所,您有吩咐只管派人去知會一聲,不著緊的留下話便可,著緊的可以等小的親自來拜會您。」楊鵬作為東廠太監,以往是有出宮權力的,在京師內不但有私人宅邸,連耳目和幫忙做事的人手都有。

  張延齡跟他商量了接頭的方式,這才擺擺手讓他回去。

  臨別還重點提醒了讓他把一千貫早點送來。

  張延齡本身並不稀罕這點錢,但要給楊鵬做出一種貪財的姿態,讓楊鵬覺得可以用錢財安撫住他,方便他對楊鵬的掌控。

  放風箏。

  線放開還是收緊,權力全在張延齡手上。

  ……

  ……

  楊鵬離開。

  金琦走進來,笑著道:「表兄,刑部那邊派人來知會,說是犯婦……就是那個滿倉兒的家眷已處置完畢,準備打發回鄉,不知這滿倉兒該如何處置?」

  看金琦一臉那賤笑的樣子,張延齡感覺金琦不懷好意。

  「人在何處?」張延齡問道。

  金琦湊過來道:「小的自作主張,讓他們把人先送到戲樓這邊來,就在外面。」

  又是一個上道的。

  要說,張延齡對滿倉兒也很好奇,是如何一個女人,能在京師中掀起這麼大的風浪,涉及到刑部和東廠之爭,並讓皇帝關心此案……

  紅顏禍水。

  「姿色如何?」張延齡笑問。

  金琦眼睛都在放光,道:「姿色自然是好的,若是表兄您喜歡的話,隨便知會一聲說送到何處,小的這就去給安排,要不您先看看?」

  以金琦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滿倉兒的案子,是由張延齡辦理的,張延齡對滿倉兒等於是有「處置」權。

  就算張延齡避嫌,不能因私廢公把滿倉兒收了,但隨便「臨幸」一下也是可以的。

  張延齡道:「一個女人,是有幾分姿色,但身世也有些悽苦,先後經歷那麼多事情,本爵怎還能趁人之危呢?」

  「啊?」

  金琦一臉懵逼。

  你建昌伯不趁人之危?

  張延齡其實就懶得說,這女人先是被周彧所得,後面還有個長期包養他的楊志,又在風月場上混跡多年,恩客無數……

  以老子手上的權力,要何種女人沒有?以老子潔身自好,豈能跟這樣一個可能渾身是病的女人有關係?

  「先送回刑部,此案還是要交由陛下來最後決斷,我可不能假公濟私啊。」張延齡一臉正派之色道。

  「是,是!」

  金琦不問為什麼,只知道要按吩咐辦事。

  ……

  ……

  這邊金琦才剛走,薛掌柜便帶著戲班的人來了。

  戲班的班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姓郝,除了這位郝班主之外,身後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小美女,正是這戲班子的台柱子。

  大一點的美女,是之前在戲中扮演滿倉兒的。

  「給國舅爺請安。」

  郝班主說是請安,卻是帶著兩個美女一起給張延齡下跪。

  張延齡起身到面前,笑道:「郝班主這是作何?起來起來。」

  話是對郝班主所講,但人卻是往兩個美女身邊而去。

  郝班主一看這架勢,豈能不解其中意?

  就算他真的腦袋瓜不好使不明白,身後的薛掌柜趕緊拉他一把,二人暫時退出包間。

  張延齡說是要見戲班的人,根本是要見戲班裡的女戲子。

  在房間只剩下三人之後,張延齡笑而打量著兩個美女,二人一個圓臉一個瓜子臉,模樣都很俊俏,姿色都是上等,也難怪之前張鶴齡也會一眼相中這戲班裡的女戲子。

  「兩位姑娘,叫什麼名字?」張延齡笑著問道。

  「民女名小憐,這是民女的義妹,名小青。」大一些的美女一臉嬌羞之色,也帶著幾分畏怯著道。

  張延齡對「小憐」的名字沒感覺,對於「小青」的名字,突然勾起遐想。

  這一個大美女一個小美女,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如同白蛇青蛇。

  簡直一出《白蛇傳》!

  若是編排這麼一齣戲,豈不是為她們姐妹量身定製?

  「名字不好聽,你們這戲班子我已經買下來,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人,我給你們賜個名字,姐姐如金翎鳳凰就叫鳳仙,妹妹婉若明月就叫月仙,以後你們就演我給你們排的戲,如何?」

  張延齡突然發現自己給人起名字也有點輕車熟路。

  之前是小狐狸,現在再是鳳仙、月仙。

  至於東南西北那些,並非他的「傑作」。

  鳳仙趕緊拉著妹妹給張延齡下跪道:「謝國舅爺賜名。」

  張延齡笑著去扶,這次已不需要太多迴避,手直接接觸到二女的手臂,看著面前一對嬌怯的小美人,他哪還忍得住?

  「還稱什麼國舅爺?以後稱老爺,今天后面的戲你們不用演,外面有馬車,跟我回府一趟,我要好好給你們講一齣戲。」

  張延齡突然想到了那個無良大哥要在房間內好好指導的葷話,這才明白原來此言非虛,甚至乃觀戲之至理名言。

  「來人備馬車,本爵要回府,有著緊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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