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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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偏廳內。

  擺著大箱小箱的東西,都是徐夫人帶來的,連浴桶也是徐夫人派人運來。

  張延齡心中不由在琢磨:「家大業大的人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走到哪都好像行軍打仗,傢伙事也倒全。」

  丫鬟正在倒熱水。

  張延齡順手把桌上的一本書拿起來看了看,居然是一本道經。

  「夫人還喜歡道家的東西?」

  「妾身平時會研究一些養生的學問,清靜無為。」

  「夫人作為商賈,若平時以清靜無為為本,只怕會輸到傾家蕩產。」

  「……」

  很快水已經兌了。

  徐夫人走過來到張延齡面前道:「妾身服侍爵爺寬衣。」

  張延齡順手把道經丟回到桌上,笑看著徐夫人道:「都是一家人,怎還稱呼爵爺呢?」

  「那稱呼為公子?」

  「還是見外。」

  「妾身聽憑吩咐。」

  「那就稱呼相公,或者老公也行。」

  「……」

  話說不了兩句,都會戛然而止。

  張延齡也發現了徐夫人臉上的侷促,本來是想通過這種聊天可以舒緩一下氛圍,讓彼此之間沒那麼緊張,但現在看起來一點用都沒有。

  反而讓二人的隔閡更深。

  尬聊?

  張延齡笑了笑,若自己一點豬哥樣都沒有,那還是他嗎?這叫揣摩人物性格,做到本真。

  他笑道:「要是夫人覺得不太適應這種夫妻生活,可以再給夫人幾天時間準備準備。」

  徐夫人沒有年輕女子那麼多拘束,反而是主動過來要幫張延齡寬衣。

  張延齡卻一把抓住她的手。

  「爵爺?」徐夫人不明所以。

  張延齡道:「若說我是一身的晦氣,對於夫人來說,未來可能全都是晦氣,還是夫人你先洗比較好。」

  徐夫人蹙蹙眉頭。

  她聽出來,張延齡這是把自己比作晦氣,好像她跟了張延齡就是天天要接觸晦氣一般。

  就在她想說什麼時,張延齡的大手已經伸過來,在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一條衣帶已經落在張延齡手上。

  「夫人既已做好準備,還需在我面前扭捏嗎?那是小姑娘才會做的事,我欣賞夫人之處,便是夫人的成熟嫵媚。」

  徐夫人的確沒那麼多扭捏,反而把這種事看得很淡,自顧自寬衣。

  最後,當她毫無遮掩出現在張延齡面前時。

  張延齡稍稍吸口氣。

  妙。

  徐夫人側身對著張延齡,沒有跟張延齡對視,或許也覺得如此太過尷尬,及早邁步進到浴桶之內。

  張延齡則坐在桌面,好像觀賞的觀眾一般,安靜看著。

  房間內很安靜。

  只有嘩嘩的水聲。

  二人許久也沒對話,無聲勝有聲。

  徐夫人的動作倒是很舒緩,沒有贅余的動作,她大概也是想早點沐浴結束。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聲音:「大家。」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還算是清脆,但不帶少女嗓音的青稚,聽上去應該在二十歲許間。

  張延齡打量過去。

  門上只能看到一個影子,也算婀娜。

  徐夫人朗聲道:「這裡不需要你,做完事情先去休息吧。」

  「是,大家。」

  外面的女子說完,很輕微的腳步聲走遠。

  張延齡問道:「誰?」

  徐夫人道:「是妾身的所栽培出來的掌柜,平時會幫妾身做一點雜事。」

  女掌柜?

  栽培出來的?

  張延齡想到徐夫人年已三十還小姑獨處,會不會是……

  有貓膩。

  張延齡笑著說道:「夫人都來了這裡,居然還帶她在身邊?我怎麼感覺,這地方像是夫人自己的,莫不是我被夫人金屋藏汗?」

  「……」

  「是妾身沒有拿捏好分寸。」

  張延齡道:「那我回頭再給你安排個更為妥當的地方,夫人以後也少跟故人見面,這樣才能防止那些故人知道你跟了何人去了何處。」

  「若你相信她的話,可以暫時把你手頭上的生意交給她。」

  徐夫人當然能聽出來,張延齡是讓她做白手套,或是影子,最好是跟過去完全斷絕聯繫的那種,她最後的掙扎也是徒勞。

  「妾身明白了。」

  張延齡再問道:「那夫人你今日讓她去做什麼了?」

  本來以為徐夫人會遮掩,但徐夫人沒有任何迴避,直接道:「妾身讓她去給姓江的叛徒一個教訓。」

  「哈哈。」

  張延齡沒想到徐夫人會這麼錙銖必較。

  但想到當日江玥年所說的話,對徐夫人傷害之大,徐夫人又怎會讓算計自己的叛徒有好日子過?

  「夫人給了他什麼教訓?」

  「妾身讓人把他的妻子帶走。」

  「嘶……」

  張延齡吸口氣。

  這種報復的方法,聽起來很特別。

  張延齡想了想道:「你這算是拐帶他人妻女嗎?」

  徐夫人道:「並未有,妾身會讓人在淮地的官府,幫他們完成和離,這樣他們就再無瓜葛,他再沒機會禍害此女。」

  「高!」

  張延齡想到江玥年要把妻子當作禮物送給自己,最後發現妻子跑了,那種感覺應該會很惱火。

  徐夫人一邊沐浴一邊道:「若是爵爺喜歡那女人,妾身便讓人送來,不再以他的名義,便當是妾身送給您的禮物。」

  張延齡心想,以你的名義把人送來,人就不是江玥年的妻子?

  「不必了,我更喜歡夫人。」

  張延齡笑道。

  徐夫人沒再說什麼,此時她也潦草沐浴完畢,站起身。

  等她拿過厚重的干布,當著張延齡的面擦拭。

  就在徐夫人準備換上寬大的儒袍時,被張延齡走過去,一把從背後抱住。

  「爵爺?」

  「稱呼老爺。」

  「是,老爺。」

  「如此妙曼之人,我真應該早遇到幾年,這樣就不必有隔閡。」

  張延齡把頭靠在徐夫人肩膀上。

  淡雅蘭香。

  徐夫人微微笑道:「即便早幾年,妾身年輕時,老爺也方年少。」

  張延齡說的,當然不是這個,他的意思是自己早穿越來幾年,但若也是穿越到張延齡身上,跟徐夫人所說的情況也無不同。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好在沒有遲。」

  張延齡再沒什麼猶豫,將徐夫人轉過身來,當二人對視時,徐夫人感覺到那股壓力。

  張延齡把頭湊過去。

  徐夫人沒有迴避,只是閉上眼。

  很久之後……

  張延齡再一次將徐夫人橫抱起,當張延齡將她抱回到主屋,將她放在床榻上,並將簾帳也一併拉下時,張延齡所感覺到的那股悸動,甚至比接納小狐狸她們時更為強烈。

  他心中也好像是明白到什麼:「這女人還是要攻略,越難得到,得償所願時那股心情越是不同。」

  「老爺?」

  徐夫人發現自己被人當作物件一般打量,始終不太習慣。

  張延齡笑著將頭湊過去。

  這次他不單純只是為讓徐夫人噤聲,而是要讓房間的溫度升高,讓熱情升高。

  對於那青春少艾的少年來說,這是很難的。

  但張延齡是誰。

  作為情場老手,若在這種時候不懂得把握機會,那自己兩世為人學來的經驗,不是白學了?

  「夫人,我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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