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皇宮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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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延齡北上這一路,可說是享盡溫柔。

  既有妙齡的婦人相伴,還有未出閣的小妮子談談戀愛,走到哪裡還可以出去欣賞一下風景,旅途勞累了還有國醫級別的女大夫給放鬆筋骨……突然就讓張延齡覺得,這旅途最好多走上幾日,哪怕就這樣遊山玩水,也不失為人間之樂事。

  但京城那邊畢竟催得緊。

  還事關到姐姐和外甥女的病,張延齡就要充分發揮作為大明神棍的天分,要是這趟不早點回去,還如何以魔法打敗李廣的魔法?

  到京城前一日。

  張延齡照例讓呂芳到自己房間為他放鬆,真的就只是捏腰捶腿這一套,張延齡還真沒對她做什麼。

  最初幾次來的時候,呂芳用厚重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雖然她自己大概也知道這沒什麼用,反正不管撕多久,總是不會形成決定性影響的,可現在她也淡然了,好像張延齡找她來,真就是在某些方面不太行吧,不然為什麼要找她這個大夫來進行調養呢?

  說是要為皇帝調養,莫不是你建昌伯更需要吧?

  再說你那麼多女人,你忙得過來嗎?

  「……真舒服,果然當大夫的,就是知道人身上的穴位和軟肋都在哪裡,沒有你這一路上的打點,我真怕累散架了!」

  張延齡趴在那,人很放鬆,說話的口氣卻好像經歷了多大的痛苦一樣。

  呂芳沒說什麼。

  跟一個無恥的人交談,很容易把人帶進溝里。

  張延齡道:「明天一到京城,你就跟我入宮,去見皇后。」

  「……」

  呂芳很無語。

  皇宮是你想進就進的地方?你還要帶個外人進宮?真是把皇宮當成自家後花園了?

  「怎麼,不樂意?」張延齡翻過身,差點就要一把抱過她。

  呂芳正在晃神,猛然發現張延齡已經正對自己了,她趕緊起身往後退一步,這才發現張延齡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這才意識到,好像是自己反應過激了。

  「幹嘛?」張延齡皺眉。

  都是準備嫁進張府的人了,籍都落到了張府名下,現在對你做什麼都是合情合法的!

  再說了,我張某人幹什麼事,還用徵得別人的同意?

  真當我以往那麼惡名都是白練的?

  呂芳走過來,重新坐在榻沿上,眉宇之間呈現出一股不太情願的神色,悠悠而道:「奴婢一介寒衣民女,有何資格入宮?」

  「切!」

  張延齡不屑道:「你不會不知道,你家老爺我在宮裡是有人的吧?再說,讓你入宮是讓你去為皇后治病的,真以為是讓你入宮遊玩的?治不好病,我看你也別回來了,在宮裡當宮女,或者到浣衣局挑水洗衣服去吧。」

  呂芳現在對張延齡也很熟悉了,知道張延齡就是在過嘴癮,並沒有要將此事付諸實施的打算。

  所以她一點都不害怕。

  張延齡道:「我可不是嚇唬你,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呂芳一臉無所謂的平靜神色,輕輕將袖子擼起來,這樣更方便她做事,語氣中卻還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老爺說怎樣便是怎樣吧,反正奴婢已是老爺的人,老爺覺得奴婢應當去浣衣局接受歷練,奴婢也不能反對。」

  「嘿,死丫頭,開始跟老爺我犟嘴了?用點力!沒吃飯?」

  張延齡發現了。

  呂芳真不是一般人。

  也可能是他也只是名聲不好,平時張牙舞爪看起來嚇人,可相處久了,好像也沒誰會真的怕他一樣。

  這點,在他身邊女人身上,體現最為明顯。

  就連南來色那小子,真叫怕他?

  ……

  ……

  就這樣。

  到了京城,張延齡無須到任何衙門跟任何人做任何述職、通稟。

  回城的馬車直接一溜煙就進東安門,到東華門前。

  宮廷護衛正要上前攔截,驚奇發現從上面下來的是大名鼎鼎建昌伯張延齡後,一個阻攔的都沒有,恭敬立了兩排。

  張延齡也在想,就這麼直接趕著馬車進東華門,怕也是暢通無阻吧?

  別人是賜個紫禁城內騎馬,老子是賜個紫禁城內駕車!

  就問你們服不服?

  新任的提督東廠太監陳寬,聞訊後親自出東華門來迎接,其實此時張延齡已拉著呂芳進到東華門內。

  小小宮門,豈能擋得住他?

  「哎呀呀,建昌伯,您這是鬧哪般?回來後,自該打一聲招呼的,讓咱家都無防備。」陳寬在手下面前,還是要維持一點體面的。

  好歹現在也提督東廠,應該有點廠公的樣子。

  張延齡道:「陳公公,我這不是著急嗎?聽說宮裡出事,我那叫一個千山萬水風馳電掣,就差飛的了……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是吧?」

  「當然,當然。」

  陳寬嘴上如是說,心裡在想,沒文化真可怕。

  進入宮門,一路避諱著可能是李廣的眼線,張延齡帶著呂芳,跟隨著陳寬直入坤寧宮內。

  呂芳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因為走得太急,有時還被張延齡直接伸手拉著手臂,鞋都有些不跟腳。

  這位陳公公,一看就大有來頭,但居然一句也沒問她是誰?

  好像有人跟張延齡入宮,就是天經地義的?也不需要搜查一下?

  坤寧宮外。

  沒等陳寬進去通傳,張延齡拉著呂芳進要進門。

  陳寬稍微阻止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不想讓呂芳這麼進去。

  「建昌伯,您看,是否先讓這位……姑娘,在外面等等?」陳寬略顯為難。

  呂芳突然有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這位陳公公。

  人都到了坤寧宮,皇后的寢宮之前,您這才有心留意到小女子我?你這差事還真會當啊。

  張延齡語氣很蠻橫:「我帶來給姐姐治病的,還能在外面等不成?救人如救火!不知所謂!」

  堂堂提督東廠太監,被一個國舅訓斥,陳寬也只能苦笑,目送張延齡把呂芳帶進了坤寧宮內。

  「姐姐!」

  張延齡一進來,本以為姐姐應該是躺在病榻上裝病呢。

  但看此時的張皇后,正坐在桌前,受宮女餵飯吃。

  聽到張延齡這一聲,宮女嚇得一激靈,手裡的湯匙都掉在桌上。

  「嚇唬誰呢?真沒個正形,出去一趟,也沒說讓自己沉穩一些?」張皇后白了弟弟一眼,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吃了。

  宮女如蒙大赦一般,趕緊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退出殿外。

  「這是誰?」

  張皇后望著呂芳。

  張延齡笑道:「我剛納的妾,你看怎樣?」

  「胡鬧,你納妾就納妾,還帶到宮裡來?愈發沒規矩!」張皇后這次是真生氣了,但再看弟弟那嬉笑的模樣,怒又怒不起來,不上不下,臉色都略顯尷尬。

  張延齡道:「這是給姐姐治病的,她可是名醫,專門調養姐姐的病情,或許還能讓姐姐多生幾個胖小子!」

  「真的?」

  以往,要是張皇后聽了弟弟的話,非扇倆耳刮子過去不可。

  胡說八道,拿姐姐開涮呢?

  但現在弟弟可真是太本事,張皇后一看弟弟這麼不守規矩帶個女人入宮,說能治病,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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