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走屍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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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卡文了,死線前還沒寫出來,為保全勤,先更後改,抱歉)

  夜色像是濃得化不開的墨。

  仿佛正昭示著今夜的無功縣即將發生的大事。

  明明這只是祭龍之儀的第六天的前夜,還沒有真正踏入到第七天,可當前往囚龍觀赴宴的縣中豪強們重新回來之後,卻發現整座無功縣也變得安靜的嚇人,隱約透出幾分暴雨來臨前的壓抑。

  簌簌……

  涼風吹動樹梢的枯葉,踏踏踏的馬蹄聲響在青石長街上響起,驚得一片老鴉紛飛聒噪,天際上盤旋不斷。

  擾亂寂靜寒夜的聲音停在宅邸之前。

  章丘顧不得隨侍家僕的攙扶,猛然甩開他們伸過來的手,自己趕忙從車馬上下來,看他一身錦緞材質的昂貴衣服,腰間佩戴的玉飾,就知道他也定然是囚龍觀內殿之宴上的一人。

  半夜裡,章家的大門敲響,知道是章丘回來了,然後宅邸內便迅速亮起了燈火的光芒,大門也被打開。

  前往囚龍觀赴宴的人回來了。

  可他平日裡經過專門教養的儀態和氣度卻都沒有了,連許多下人都看到,這位在家裡威嚴異常的老爺,現在卻是一副異常狼狽的模樣,不僅那身為了面子而到長安城找大師傅定做的衣服上一片凌亂狼藉,沾著食物的殘渣,被酒水浸濕的痕跡,而且本人的神色,竟然還是那麼的驚慌失措。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個好奇的疑問縈繞在他們的心中,卻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詢問,只聽到章丘板著臉吩咐,讓他們把府邸里的所有人都趕緊喊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個令人感到異常疑惑的問題,再一次的在許多人心中出現,但同時以這些下人的見識,卻也是決計想像不到究竟是怎樣的事情,導致章丘赴宴到回來的前後,為什麼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

  俄爾。

  只是片頃。

  整座章家府邸的人就幾乎都被喚醒了,亂鬨鬨聚集起來的人群中,其中有著蓄養的家僕打手,也包括許多真正決定著章家的宗族家老。

  他們雖然也是不明白章丘前後發生這麼大變化的原因,可是從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嚴肅的態度上,卻是隱約感覺到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是先說說吧。」

  到了第三次的時候,終於有人把這個問題說出口問出來,看著章丘,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章丘沉默了一下,揮手讓旁人先下去,然後才低聲的把囚龍觀之宴前後的事情簡單的複述了一遍,恨恨說道:「那個姓蘇的傢伙,不顧以往的情面,把無功縣其他的所有豪強都給賣給了那個從上面來的朝廷道官,一旦要是真給他把我們做的事情定性,整個無功縣可能要變天了,不知道要牽扯出來多少的事情來!」

  「不過……」

  下一刻,他想到了什麼,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忽然話音一轉:「……好在就好在於,這個王害瘋,這個朝廷的道官,似乎這次來到無功縣也並非完全是因為我們和漆水村那些人的事情。」

  「他自稱這次過來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在於囚龍觀的那個老觀主白渡子,因為他研究的東西,才是真正會嚴重的犯禁的東西,所以在達成這件事情之前,我們這些被『蠱惑』的受害者。自然也就成了邊邊角角的部分,同樣屬於可以利用。」

  這些宗族家老不愧是人老成精,浸於此類之事多年,聽到章丘這話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王害瘋表面上展示給他們的態度,恍然大悟道:「他想要我們無功縣的這些豪強大族的地頭蛇們,盡心盡力給他們異聞司當狗,玩一出借刀殺人的戲碼?」

  章丘頷首點頭,也想不出什麼別的理由了,則道:「應該就是像說的這樣的沒錯了,畢竟我們章氏再怎麼說也是在朝中有一定關係的,即便牽扯到了違逆不敬的事情,只要不是性質被真的定為謀逆,就不算什麼大事,怎麼可能是他一個區區異聞司緝魔使膽敢得罪的!」

  雖然連異聞司緝魔使這幾個名稱他都可能是從那封密信公文上剛剛得知的,可這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盲目的願意相信身後的那些庇護傘的主人。

  長安城及無功這一帶,從來都是屬於北道門長久以來的地盤,而這個統轄、監管著所有仙道隱秘的巨型暴力集團,卻又是一直以來都以「隱世」著稱,道術不顯,幾乎無有聲名傳世,出來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低調,哪怕是高官權貴,也向來是不知道居多,更何況之於章家這麼一個還只是盤踞在無功縣稱豪強的氏族。

  不過雖然話說到如此。

  章丘卻也是清楚自己這一家的處境,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王害瘋這個小小的異聞司緝魔使,而是他背後支撐著他的皇權力量。

  他這前一刻還說著王害瘋決計不敢得罪他們章氏呢,結果,下一刻,章丘便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從心的話:「這座無功縣之內,咱們章氏盤踞於此多年,也算是一條地頭蛇,既然是那王害瘋為了對付白渡子,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那不妨我們這一次就盡力配合他要我們做的事情,哪怕有那些出生起就是為我們服務的下人死了個乾淨也不要緊,反正只要我們章氏的嫡系血脈沒事,就沒關係,憑著我們幾代的積累……」

  話說到這裡,章丘忍不住看向了那些大半夜被叫起來,還在亂鬨鬨聚在一起討論的下人,眼眸中殘忍而冷酷的光澤一閃,只覺得他們大抵是在討論自己今夜狼狽樣子的樣子,是如此的礙眼。

  『死吧,死吧,最好都去死好吧,。』

  他心裡盤踞著不知名的濃郁惡意,把這一番事情都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之後,便向身後跟隨自己從囚龍觀赴宴回來的親近家僕揮了揮手,讓他把那時候拿著的東西拿出來,分發下去給這些聚集在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們。

  像是說話的聲音變得不像是他自己了一樣。

  朝著那些把『丹丸』拿到手卻不解其作用的長工和家僕們,『章丘』以一種極具蠱惑力的語調說道:「龍君的恩典、延年的寶藥……這可是你們老爺我為你們向囚龍觀的觀主,千辛萬苦求來的丹丸,你們可不要浪費了,快快快……快吃了吧!」

  -

  -

  -

  鐺~~~

  「寒潮來臨,關燈關門!」

  月到中天,時至三更,無功縣的街巷之間,老更夫提著一盞白紙燈籠,敲打著手中的破舊銅鑼,一慢兩快的三聲刺耳的敲鑼聲便從手中傳出,傳盪向四面八方,報告時辰。

  他從事打更這個行當已是三十餘年,今年恰恰五十有七,可以說做這夜間打更的差事的時間已經要占據他人生的大半,無功縣內的各條街巷,他幾乎閉著眼都能走幾個來回。

  這打更嘛。可以說是賤業。

  畢竟夜路走多了總會見鬼,要不是像老更夫五弊(鰥、寡、孤、獨、殘)中占了足有四弊的話,命格夠硬,還真不一定能有多少人可以把工作長久干下來。

  簌簌的冷風聲中。

  這瞎眼又坡腳的老更夫本能緊了緊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這一路的走街串巷,從那各個的高門大戶前走過時,今夜的他,腳步總是會微微頓了一下,明明仿佛從身邊隱約聽到了什麼細碎的聲響,但要他細說的話可卻又是總是說不出來。

  「難道這縣裡大族的家中也會有老鼠嗎?」他咕噥了一聲,心疼的又想起了早上發現的,被那些該死的老鼠偷吃掉的東西。

  走著著瞎眼老更夫打著燈籠站在門口,朝里看了一眼,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恍然道,

  長安城及無功這一帶,從來都是屬於北道門長久以來的地盤,而這個統轄、監管著所有仙道隱秘的巨型暴力集團,卻又是一直以來都以「隱世」著稱,道術不顯,幾乎無有聲名傳世,出來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低調,哪怕是高官權貴,也向來是不知道居多,更何況之於章家這麼一個還只是盤踞在無功縣稱豪強的氏族。

  不過雖然話說到如此。

  章丘卻也是清楚自己這一家的處境,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王害瘋這個小小的異聞司緝魔使,而是他背後支撐著他的皇權力量。

  他這前一刻還說著王害瘋決計不敢得罪他們章氏呢,結果,下一刻,章丘便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從心的話:「這座無功縣之內,咱們章氏盤踞於此多年,也算是一條地頭蛇,既然是那王害瘋為了對付白渡子,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那不妨我們這一次就盡力配合他要我們做的事情,哪怕有那些出生起就是為我們服務的下人死了個乾淨也不要緊,反正只要我們章氏的嫡系血脈沒事,就沒關係,憑著我們幾代的積累……」

  話說到這裡,章忍不住看向了那些大半夜被叫起來,還在亂鬨鬨聚在一起討論的下人,眼眸中殘忍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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