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是我
『砰』的一聲悶響，水晶檯燈在李亞茹腦袋上開了花。
先是晶亮的玻璃碎片四濺，而後血激了出來，濺了秦雨柔半身。
秦雨柔心雖然狠，想過N個除掉某人的主意，但是上手把一個人砸的頭破血流這還是第一次。
望著從李亞茹腦袋裡源源不斷的滾出來的血液，她也懵了一下，舉著檯燈驚慌的看著李亞茹。
李亞茹也是一臉不敢相信，愣怔的盯著秦雨柔，大概是還沒回過神，也沒感覺到疼，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看著一手血之後，她的臉色才突然猙獰起來。
「賤人，你敢打我。」
李亞茹咒罵，伸手就來抓秦雨柔。
秦雨柔此刻三魂已經丟了兩魂半，看著李亞茹這滿腦門的血就沒了主意，慌亂中見李亞茹那隻血手抓過來，也考慮不到那麼多了，下意識的就又猛然舉起檯燈對著李亞茹的腦袋砰砰的又狠砸了幾下。
李亞茹跌坐在地上，完全避不開秦雨柔那當頭砸下來的檯燈。
起初她還伸著沾滿了血的手，沒一會，那手就垂了下去，人也倒在了地上。
秦雨柔閉著眼睛砸，砸不著李亞茹的頭了，才停下來狠狠喘著粗氣，盯著倒地的李亞茹看了一眼，她才慌忙將已經破碎的只剩下燈座的檯燈扔在了地上。
這個女人，她死了嗎？
自己殺人了？
秦雨柔驚呆了，木木的站在那裡，也沒了反應。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保鏢聽到動靜起初只當裡面兩個在打架，並沒有當回事。反正這兩人，陸宸也是不會繞過的，打就打吧，打個頭破血流還能給她們點教訓。
這是他最初的想法，但是越聽到最後動靜越大，他又怕這兩個女人還有別的打算，不放心還是進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連他都驚住了。
震驚的目光掃了秦雨柔一眼，他立即奔到了李亞茹身邊，蹲下來，伸手試探了她的鼻息。
眉心一擰，他又看了秦雨柔一眼。
這一眼，把秦雨柔看慌了。
「她……她還活著嗎？」
秦雨柔哆哆嗦嗦的問，保鏢沒有理會她，直接掏出了手機來，隨即起身走出了房間，又把房間門給鎖死了。
房間裡鴉雀無聲，秦雨柔站在那裡，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狠命的砸李亞茹並不是她的本意，如果這個老女人真的死了，現在她人又在陸宸手裡，那……
她努力的轉動著腦子，想著可能出現的結果。
緊盯著一動不動的李亞茹看了看，她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就像剛剛的那人一樣，蹲了下來，伸手試了試李亞茹的鼻息。
沒感覺到熱氣，秦雨柔尤不死心，只當是自己太緊張，又將手指靠的更近了些，碰到了李亞茹的鼻子。
她……仿佛已經冷了。
秦雨柔的手指像被什麼突然狠扎了一下似的慌忙收了回來，身體一軟，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自己殺人了。那怎麼辦？
會不會坐牢？
這是秦雨柔最怕的。
不，不，她不一定會坐牢。除了這裡的人之外，沒人知道她殺了人了。
她現在在陸宸的手裡，只要他肯保她，她就不會坐牢。
這個念頭躥出來，她那緊張到不能自已的心這才稍稍平靜一些。
但是她怎麼能才能說服陸宸保呢？這個問題在秦雨柔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她就爬了起來。
用什麼方法，說什麼話，都能等一下再想，現在最要緊的是見到陸宸。
只有見到陸宸了，她才有機會去說服他。
雖然這個很渺茫，但是不試一下怎麼知道？
秦雨柔甩開僵硬的雙腿，踉踉蹌蹌的跑到了門口，趴在門上，不要命的拍打著門。
「開門，開門，我要見陸宸……」
她大聲喊著，外面的那人已經叫來了另外兩人，三人齊齊朝著門上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鄙夷的冷色。
「這時候了還想見陸總。她以為她是誰？」
一人譏誚的冷哼，另一人接道：「她肯定是想求陸總放了她。」
「這種女人，陸總是連見都不願意見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沒有人去給秦雨柔開門。
秦雨柔的手都排腫了，也沒把門拍開，心漸漸的涼了。
怎麼辦？這些人不放她出去，她怎麼才能見到陸宸？
她想著這個問題，越想越抓狂，又在門上狠砸幾下，絕望了，再看地上的李亞茹，心中有生出了滿滿的恨意。
都是這個老女人，如果沒有這個老女人搞出這麼多事來，她也不會失手打死她。
還有，這個老女人就這樣死了，那些財產在哪她都還沒問出來，這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越想越恨，她又沖了過去，也不顧那滿地的血了，對著李亞茹的身體就是一頓猛踢。
「老不死的，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秦雨柔叫罵著，踢了幾腳尤不解氣，依舊抬著腿腳，這樣沒有章法的亂踢。
她自己都不知道踢了多久，身後那扇一直都拍不開的門突然開了。
她猛然停下，扭頭一看，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除了陸宸的那三個下屬之後，還有幾個人。
她沒見過這幾個人，卻從穿著上就很清楚這幾人是幹什麼的。
黑色制服，帶著大蓋帽，帽檐上掛著國徽，其中兩人手裡還有武器。
警察！
秦雨柔恐懼的盯著這些人，見他們靠近，人就本能的往後躲。
沒躲出一米遠來，她就看見一根手指指向了她。
「警察同志，就是她。地上這個是她打死的。兇器就是那個檯燈。這個人，陸總讓我們轉交給你們，相信你們能很快的解決好這個事情。」
陸宸？
這是他的意思？
她還沒有機會見到他，哀求他，他就已經不由分說的處置了她。
「不……這不是我。」
秦雨柔突然叫了起來，拼命的搖著頭，然後一轉身指著地上的李亞茹急著辯解：
「是她，是她要殺我的。那刀還在地上，你們看……」
她指著那刀，卻沒人理會她。
一個警察上前不由分說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反剪：「到警局再說吧。」
541
葉以念得到這個消息，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聽手下人說李亞茹死了，她還頗驚訝了一陣。想了想，又覺得這事並不突然。
那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當時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失手打死人，很正常。
至於秦雨柔。手下人只說，把她抓到警局是陸宸的意思，別的就沒再說了。
葉以念想，既是陸宸的意思，那秦雨柔這下就不會輕判，很可能要以命抵命。
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不由得叫人唏噓。
淡定過後，她又想起了陸宸。
他從昨夜到現在都沒回來。手下人的反饋，齊月已經沒什麼事了，精神也穩定了，傷勢也穩定了，但是還在醫院，陸宸在那陪她。
什麼時候會回來，手下人不知道。
這一整天，葉以念哪也沒去，就呆在家裡。照看照看孩子，偶爾也拿起手機發發呆。
有那麼幾次，她差點沒忍住給陸宸打電話，那幾個數字都輸到屏幕上了，她又偃旗息鼓了。
從早上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晚上，她的手機屏幕一直是黑的，沒有亮過。
那個男人，疾言厲色的吼了他一嗓子之後，就把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忙的沒有半點時間，還是還在生氣。
他氣什麼？委屈的明明是她好嗎？
當時，她只想護著孩子，傷了齊月明明是無心的。
難道，他並不是這麼認為的？他以為她是有意的嗎？
故意借這個機會對齊月不利。
他真的這麼想嗎？
這個猜想不可遏制的冒了出來，在葉以念心裡生根發芽，簡直讓她瑟瑟發抖。
一夜，她都沒睡好。躺在臥室，總疑心著外面有動靜，好幾次她都忍不住爬了起來，走到了門邊，細聽外面的動靜。
可是，一次次，回應她的都是靜謐無聲。
這一夜，陸宸都沒回來。
不只是這一夜，接下來好幾個夜晚，他都沒回來。
直到五天後，她才從阿美那裡得到一個信息反饋。
阿美來的時候是個傍晚，葉以念剛吃完晚飯，正在逗弄著陸景琰寶寶。
「夫人。陸總讓我拿幾件他的換洗衣服。」
阿美說這話之前，葉以念臉上還掛著逗孩子的笑，聽完，那笑就僵住了。
「他去哪？」
他要走了，居然沒有通知自己一聲，就派個秘書來拿衣服。
她很意外，心裡涼涼的，有些難受的情緒。
「去美國。帶著太太一起。太太下巴上的傷已經沒事了。不過精神不太好，去美國治療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之前手下人說的沒什麼大礙都是寬慰她的話。
齊月的狀況不太好，甚至可以說糟糕。否則不會需要立即去美國治療。
葉以念愣了愣，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去拿給你。」
「嗯。好的。」
阿美沒說什麼，恭敬的站在客廳里等著。
葉以念把孩子交給保姆，轉身走向臥室，才走幾步，又站住，轉過了身。
「他後背的傷怎麼樣了？」
因為寶寶出事，他們急著趕回來，那時候他的傷就沒好透，這幾天，這麼一折騰，也不知道加重了沒有。
葉以念不由的擔心，卻只聽阿美道：
「具體我不清楚，只是沒聽陸總說有什麼不適的。大概沒事了。」
後面的話，她是故意說給葉以念聽得，好讓她放心。
但是，葉以念聽了卻沒有半點放心的感覺。反倒揪心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他的性子，她最清楚了。
就算撐不下了，也不會在下屬面前表現的。
知道問不出什麼結果，葉以念皺了皺眉。沒再問什麼，轉身走進了臥室。
過了一會，她提了一隻中號皮箱出來。放在了阿美面前。
「這裡面有他的換洗衣服。還有一些藥，常用的藥物，還有這次傷口上要繼續塗抹的藥，都有，你記得提醒他。」
平緩的交代了兩句，葉以念就沒再多說了。
阿美看了看箱子，又抬臉看了看葉以念，本想說讓葉以念去機場送行，話到最後又想起齊月來，便咽了下去。
「好的，夫人，您放心，我一定跟陸總把話帶到。」
阿美說著，隨手拿起了箱子，告辭出來了。
機場。
因為走的急，陸宸沒有回家，讓人分別去了林山別院和公寓那裡，取來了隨身衣物。
「陸總。」
阿美把葉以念收好那隻箱子交給了跟陸宸在一起的艾米。她同他們同機回去。
「這裡面是夫人收拾好的衣服，用品。裡面還有一些藥品，夫人讓我叮囑您，背上的傷要注意一點。該吃，該抹的藥都別忘了。」
聞言，陸宸眉心挑了挑，下意識的低眉看著那隻看上去很普通的箱子。
沉默了兩分鐘，他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薄唇隨即抿緊便沒再開啟。阿美走後，他坐在機場VIP候機廳里，拿出了手機來。
這幾日，他確實有些慢待她了。
起初，眼看著齊月傷的那麼重，精神又受了刺激，他心裡不舒服了兩日。
後來，想跟她道歉，又怕那日的重話惹她生氣了，她不會搭理。
猶豫來猶豫去，拖到了現在，他又要去美國了。母親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現在也沒空回去。不知她會不會原諒他那天的疾言厲色。
心很沉，捏著手機呆坐了許久，他才猶猶豫豫的編輯了一條信息。
短短几個字，打了他將近十分鐘時間。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打完，放在屏幕上，他盯著看了半天，幾乎是每個字都拆開來一筆一筆的看了兩遍，最後才點擊了發送鍵。
葉以念接收到手機震動，立即就從沙發上把手機抓了起來。
目光極速的掃過了這一行字少的可憐的訊息，最後落在後半句上盯著看了一會。
幾分鐘後，她撥通了陸宸的電話。
「餵……」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電話響了幾聲後傳了過來。葉以念想說的話卻突然卡殼了。
她這邊靜謐無聲，電話那邊沒沉默了一會，最後才追問。
「餵……」
「是，是我。」
葉以念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簡直是廢話，她的手機號又沒變，陸宸怎能不知道是她？
先是晶亮的玻璃碎片四濺，而後血激了出來，濺了秦雨柔半身。
秦雨柔心雖然狠，想過N個除掉某人的主意，但是上手把一個人砸的頭破血流這還是第一次。
望著從李亞茹腦袋裡源源不斷的滾出來的血液，她也懵了一下，舉著檯燈驚慌的看著李亞茹。
李亞茹也是一臉不敢相信，愣怔的盯著秦雨柔，大概是還沒回過神，也沒感覺到疼，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看著一手血之後，她的臉色才突然猙獰起來。
「賤人，你敢打我。」
李亞茹咒罵，伸手就來抓秦雨柔。
秦雨柔此刻三魂已經丟了兩魂半，看著李亞茹這滿腦門的血就沒了主意，慌亂中見李亞茹那隻血手抓過來，也考慮不到那麼多了，下意識的就又猛然舉起檯燈對著李亞茹的腦袋砰砰的又狠砸了幾下。
李亞茹跌坐在地上，完全避不開秦雨柔那當頭砸下來的檯燈。
起初她還伸著沾滿了血的手，沒一會，那手就垂了下去，人也倒在了地上。
秦雨柔閉著眼睛砸，砸不著李亞茹的頭了，才停下來狠狠喘著粗氣，盯著倒地的李亞茹看了一眼，她才慌忙將已經破碎的只剩下燈座的檯燈扔在了地上。
這個女人，她死了嗎？
自己殺人了？
秦雨柔驚呆了，木木的站在那裡，也沒了反應。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保鏢聽到動靜起初只當裡面兩個在打架，並沒有當回事。反正這兩人，陸宸也是不會繞過的，打就打吧，打個頭破血流還能給她們點教訓。
這是他最初的想法，但是越聽到最後動靜越大，他又怕這兩個女人還有別的打算，不放心還是進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連他都驚住了。
震驚的目光掃了秦雨柔一眼，他立即奔到了李亞茹身邊，蹲下來，伸手試探了她的鼻息。
眉心一擰，他又看了秦雨柔一眼。
這一眼，把秦雨柔看慌了。
「她……她還活著嗎？」
秦雨柔哆哆嗦嗦的問，保鏢沒有理會她，直接掏出了手機來，隨即起身走出了房間，又把房間門給鎖死了。
房間裡鴉雀無聲，秦雨柔站在那裡，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狠命的砸李亞茹並不是她的本意，如果這個老女人真的死了，現在她人又在陸宸手裡，那……
她努力的轉動著腦子，想著可能出現的結果。
緊盯著一動不動的李亞茹看了看，她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就像剛剛的那人一樣，蹲了下來，伸手試了試李亞茹的鼻息。
沒感覺到熱氣，秦雨柔尤不死心，只當是自己太緊張，又將手指靠的更近了些，碰到了李亞茹的鼻子。
她……仿佛已經冷了。
秦雨柔的手指像被什麼突然狠扎了一下似的慌忙收了回來，身體一軟，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自己殺人了。那怎麼辦？
會不會坐牢？
這是秦雨柔最怕的。
不，不，她不一定會坐牢。除了這裡的人之外，沒人知道她殺了人了。
她現在在陸宸的手裡，只要他肯保她，她就不會坐牢。
這個念頭躥出來，她那緊張到不能自已的心這才稍稍平靜一些。
但是她怎麼能才能說服陸宸保呢？這個問題在秦雨柔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她就爬了起來。
用什麼方法，說什麼話，都能等一下再想，現在最要緊的是見到陸宸。
只有見到陸宸了，她才有機會去說服他。
雖然這個很渺茫，但是不試一下怎麼知道？
秦雨柔甩開僵硬的雙腿，踉踉蹌蹌的跑到了門口，趴在門上，不要命的拍打著門。
「開門，開門，我要見陸宸……」
她大聲喊著，外面的那人已經叫來了另外兩人，三人齊齊朝著門上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鄙夷的冷色。
「這時候了還想見陸總。她以為她是誰？」
一人譏誚的冷哼，另一人接道：「她肯定是想求陸總放了她。」
「這種女人，陸總是連見都不願意見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沒有人去給秦雨柔開門。
秦雨柔的手都排腫了，也沒把門拍開，心漸漸的涼了。
怎麼辦？這些人不放她出去，她怎麼才能見到陸宸？
她想著這個問題，越想越抓狂，又在門上狠砸幾下，絕望了，再看地上的李亞茹，心中有生出了滿滿的恨意。
都是這個老女人，如果沒有這個老女人搞出這麼多事來，她也不會失手打死她。
還有，這個老女人就這樣死了，那些財產在哪她都還沒問出來，這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越想越恨，她又沖了過去，也不顧那滿地的血了，對著李亞茹的身體就是一頓猛踢。
「老不死的，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秦雨柔叫罵著，踢了幾腳尤不解氣，依舊抬著腿腳，這樣沒有章法的亂踢。
她自己都不知道踢了多久，身後那扇一直都拍不開的門突然開了。
她猛然停下，扭頭一看，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除了陸宸的那三個下屬之後，還有幾個人。
她沒見過這幾個人，卻從穿著上就很清楚這幾人是幹什麼的。
黑色制服，帶著大蓋帽，帽檐上掛著國徽，其中兩人手裡還有武器。
警察！
秦雨柔恐懼的盯著這些人，見他們靠近，人就本能的往後躲。
沒躲出一米遠來，她就看見一根手指指向了她。
「警察同志，就是她。地上這個是她打死的。兇器就是那個檯燈。這個人，陸總讓我們轉交給你們，相信你們能很快的解決好這個事情。」
陸宸？
這是他的意思？
她還沒有機會見到他，哀求他，他就已經不由分說的處置了她。
「不……這不是我。」
秦雨柔突然叫了起來，拼命的搖著頭，然後一轉身指著地上的李亞茹急著辯解：
「是她，是她要殺我的。那刀還在地上，你們看……」
她指著那刀，卻沒人理會她。
一個警察上前不由分說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反剪：「到警局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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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以念得到這個消息，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聽手下人說李亞茹死了，她還頗驚訝了一陣。想了想，又覺得這事並不突然。
那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當時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失手打死人，很正常。
至於秦雨柔。手下人只說，把她抓到警局是陸宸的意思，別的就沒再說了。
葉以念想，既是陸宸的意思，那秦雨柔這下就不會輕判，很可能要以命抵命。
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不由得叫人唏噓。
淡定過後，她又想起了陸宸。
他從昨夜到現在都沒回來。手下人的反饋，齊月已經沒什麼事了，精神也穩定了，傷勢也穩定了，但是還在醫院，陸宸在那陪她。
什麼時候會回來，手下人不知道。
這一整天，葉以念哪也沒去，就呆在家裡。照看照看孩子，偶爾也拿起手機發發呆。
有那麼幾次，她差點沒忍住給陸宸打電話，那幾個數字都輸到屏幕上了，她又偃旗息鼓了。
從早上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晚上，她的手機屏幕一直是黑的，沒有亮過。
那個男人，疾言厲色的吼了他一嗓子之後，就把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忙的沒有半點時間，還是還在生氣。
他氣什麼？委屈的明明是她好嗎？
當時，她只想護著孩子，傷了齊月明明是無心的。
難道，他並不是這麼認為的？他以為她是有意的嗎？
故意借這個機會對齊月不利。
他真的這麼想嗎？
這個猜想不可遏制的冒了出來，在葉以念心裡生根發芽，簡直讓她瑟瑟發抖。
一夜，她都沒睡好。躺在臥室，總疑心著外面有動靜，好幾次她都忍不住爬了起來，走到了門邊，細聽外面的動靜。
可是，一次次，回應她的都是靜謐無聲。
這一夜，陸宸都沒回來。
不只是這一夜，接下來好幾個夜晚，他都沒回來。
直到五天後，她才從阿美那裡得到一個信息反饋。
阿美來的時候是個傍晚，葉以念剛吃完晚飯，正在逗弄著陸景琰寶寶。
「夫人。陸總讓我拿幾件他的換洗衣服。」
阿美說這話之前，葉以念臉上還掛著逗孩子的笑，聽完，那笑就僵住了。
「他去哪？」
他要走了，居然沒有通知自己一聲，就派個秘書來拿衣服。
她很意外，心裡涼涼的，有些難受的情緒。
「去美國。帶著太太一起。太太下巴上的傷已經沒事了。不過精神不太好，去美國治療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之前手下人說的沒什麼大礙都是寬慰她的話。
齊月的狀況不太好，甚至可以說糟糕。否則不會需要立即去美國治療。
葉以念愣了愣，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去拿給你。」
「嗯。好的。」
阿美沒說什麼，恭敬的站在客廳里等著。
葉以念把孩子交給保姆，轉身走向臥室，才走幾步，又站住，轉過了身。
「他後背的傷怎麼樣了？」
因為寶寶出事，他們急著趕回來，那時候他的傷就沒好透，這幾天，這麼一折騰，也不知道加重了沒有。
葉以念不由的擔心，卻只聽阿美道：
「具體我不清楚，只是沒聽陸總說有什麼不適的。大概沒事了。」
後面的話，她是故意說給葉以念聽得，好讓她放心。
但是，葉以念聽了卻沒有半點放心的感覺。反倒揪心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他的性子，她最清楚了。
就算撐不下了，也不會在下屬面前表現的。
知道問不出什麼結果，葉以念皺了皺眉。沒再問什麼，轉身走進了臥室。
過了一會，她提了一隻中號皮箱出來。放在了阿美面前。
「這裡面有他的換洗衣服。還有一些藥，常用的藥物，還有這次傷口上要繼續塗抹的藥，都有，你記得提醒他。」
平緩的交代了兩句，葉以念就沒再多說了。
阿美看了看箱子，又抬臉看了看葉以念，本想說讓葉以念去機場送行，話到最後又想起齊月來，便咽了下去。
「好的，夫人，您放心，我一定跟陸總把話帶到。」
阿美說著，隨手拿起了箱子，告辭出來了。
機場。
因為走的急，陸宸沒有回家，讓人分別去了林山別院和公寓那裡，取來了隨身衣物。
「陸總。」
阿美把葉以念收好那隻箱子交給了跟陸宸在一起的艾米。她同他們同機回去。
「這裡面是夫人收拾好的衣服，用品。裡面還有一些藥品，夫人讓我叮囑您，背上的傷要注意一點。該吃，該抹的藥都別忘了。」
聞言，陸宸眉心挑了挑，下意識的低眉看著那隻看上去很普通的箱子。
沉默了兩分鐘，他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薄唇隨即抿緊便沒再開啟。阿美走後，他坐在機場VIP候機廳里，拿出了手機來。
這幾日，他確實有些慢待她了。
起初，眼看著齊月傷的那麼重，精神又受了刺激，他心裡不舒服了兩日。
後來，想跟她道歉，又怕那日的重話惹她生氣了，她不會搭理。
猶豫來猶豫去，拖到了現在，他又要去美國了。母親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現在也沒空回去。不知她會不會原諒他那天的疾言厲色。
心很沉，捏著手機呆坐了許久，他才猶猶豫豫的編輯了一條信息。
短短几個字，打了他將近十分鐘時間。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打完，放在屏幕上，他盯著看了半天，幾乎是每個字都拆開來一筆一筆的看了兩遍，最後才點擊了發送鍵。
葉以念接收到手機震動，立即就從沙發上把手機抓了起來。
目光極速的掃過了這一行字少的可憐的訊息，最後落在後半句上盯著看了一會。
幾分鐘後，她撥通了陸宸的電話。
「餵……」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電話響了幾聲後傳了過來。葉以念想說的話卻突然卡殼了。
她這邊靜謐無聲，電話那邊沒沉默了一會，最後才追問。
「餵……」
「是，是我。」
葉以念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簡直是廢話，她的手機號又沒變，陸宸怎能不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