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四門刀法(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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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當!當!

  白信不得不連砍三刀,正面與周侗交鋒。

  巨力湧來。

  他吃力不住,人不由得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化解那神出鬼沒的刀影。

  同樣一套血戰十式,在周侗手裡忽剛忽柔,忽直忽曲,忽強忽弱,忽快忽慢,勁力變化無盡,招數古怪靈活,兩者結合,一套刀法千變萬化,無孔不入,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白信在修行血戰十式的時候,一直在用岱宗如何破招,然後補充強化,滿以為對血戰十式的刀招變化理解的非常深刻,但是當他真正領教周侗的刀術時,才發現他在刀術變化上差的很遠,幾乎是剛一交手就被對方壓著打。

  就在白信退後的時候,周侗猛然前沖,長刀一劈,刀光如虹,直掠向白信腦門。

  殺氣森然。

  正是血戰十式的第二招「鋒芒畢露」!

  白信立時反應過來,長刀一豎,完全不理會周侗這一刀的走向,宛如一支輕騎部隊一般,以迅捷無倫之勢,長驅直入,以攻對攻。

  血戰十式第三招「輕騎突出」!

  刀光雪亮,去勢如雷,突然間,周侗刀身倒轉,雙臂下壓,刀柄當的一聲撞中白信刀身,阻礙了刀的去勢,電光火石之間,白信還沒來得及變招,那刀柄便壓著他的刀反推回來,瞬間停在白信的脖頸處。

  「你輸了……」

  周侗收刀靜立,嘴上毫不客氣的指出白信的問題:

  「招數練的再如何精妙,不能在實戰中靈活變化應用,威力便不免大打折扣。尤其是血戰十式,這門功夫容兵法與刀術之中,刀術精妙之處全在一個『變』字,敵變我變,敵不變我變,敵變我不變,敵不變我亦變,什麼時候你能吃透了這其中的奧妙,變化由心,血戰十式便是登堂入室了。」

  白信乖乖的低頭接受指點。

  一輪交鋒下來,不僅是刀術上的比拼,還是心神上比較,剛才與周侗的交鋒之中,讓他沒耗費多少氣力,可是心力卻損失極大。

  心機上他已經到了宗師層次,精神意志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可對手是周侗,實打實的大宗師,即便人家壓制了實力、境界,高超的閱歷見識、豐富的實戰經驗,依然能全方位壓制住他!

  就比如剛才——

  自練成子午真氣以後的三天裡,白信專注修練真氣,血戰十式的參悟也沒有放下,已經參透初窺門徑的境界,對刀術的理解直線提升,連帶的許久沒練的齊氏金刀境界水漲船高,已經到到了出神入化。

  三天剛過,周侗立刻招上門來,在草廬院內的竹林里和白信比了一場。

  周侗把刀術境界限制在初窺門徑階段,力量大小與白信相當,兩個人純拼刀術修為高低。

  至於結果……

  如君所見。

  不過白信雖然敗了,收穫卻是極大。

  能有大宗師級別的武道之巔陪著實戰,白信對自己的不足之處體悟的無比清晰,運用岱宗如何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來的破綻,卻在大宗師的刀下盡數暴露,反過來讓白信的刀術修為進步更快。

  就好比剛才一戰,他對血戰十式的刀術變化又有新的理解,感覺自己對刀法的掌握又進了一步,悉心琢磨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觸摸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你的身體強橫,刀術進步也快,但是面對真正的強者,你實戰不足的弱點就會暴露無遺。真正的廝殺,實力高低只是一個因素,你見識不足,應變不快,很容易就被人陰了!」

  周侗正色道:「實力再如何強,人還是人,該有的弱點還是會有,實戰當中,任何意外都會發生,你不能寄希望於敵人只會光明正大的與你比拼實力,而不用下作技倆。實際上,江湖上幾乎每天都有高手被實力不如自己的人暗算,冷箭、下毒、用蠱、要挾、嫁禍、算計……如果你要活得長久,這些東西你不會不要緊,但一定不能不知道、不了解。」

  周侗說了這麼多,實際上就是想告訴白信:你太「死板」了,應變能力不夠靈活!

  血戰十式,甚至說是在大宗師眼裡真正稱得上上檔次的武功,都是重意不重形的,術的境界如果重要,但更重要、更需要磨練的其實是勢和意,這兩者的提升才是武道修持的重點。

  一流高手以「勢」統御「術」,每一分力量都被發揮到最大,每一分速度都完美掌控,就是術的境界再低,一招打出,勢壓迫過去,依然有無堅不摧之威,無可匹敵。

  周侗本來估摸著,以白信的氣機之宏大,精神意志必定十分強橫,參悟血戰十式只需稍稍適應,便能勢如破竹,一日千里。

  可今日考校一番之後,他發現白信在術的方面進步不小,可氣機方面的把握卻還沒入門,以一般人的資質考量,三天能把血戰十式練到這種程度,白信已經足夠自傲了。

  但是在周侗看來,白信還太嫩。

  和那些從小經受各種血腥殘酷修行方式磨練,每日在死亡刀尖上走跳的凶人相比,他還是差的太多了。

  其實,白信也很委屈。

  他當然知道黃系武功一向是重意不重形的,修練血戰十式的重點是在氣機變化上,但知道歸知道,要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把一門功夫練出名堂,把握氣機,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握住這門功夫的精髓奧妙所在,血戰十式以兵法融入武學,領悟要旨的重點自然就在兵法上面,可他一個身受上輩子所見所知影響的現代人,對兵法的理解就只有「沖啊」、「開炮」之類的。

  兵法戰術?

  那是什麼東東!

  因此,他修練血戰十式時,腦子裡根本沒有相應的概念,練來練去,自然就只能單純的提升術的境界,氣機方面一籌莫展。

  而且,他這三天一直在忙著轉化辟邪劍法內力為子午真氣,同時也在嘗試著琢磨天心蓮環的氣機與勢的領悟,放在血戰十式上的精力其實不多。

  周侗也意識到了自己對白信的要求太高,語氣頓了頓之後,說道:「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實戰經驗不足,見識閱歷也不夠,於其閉門造車,窩在草廬里苦修,不如到御拳館裡走走。館內的師範和大師範多是其他名門正派的人,弟子中也有許多身懷奇技的,你不妨和他們多接觸,增長閱歷。」

  「另外,朝廷最近在籌備添置一個全新的部門,叫做鎮邪司,是專門負責處理邪祟案件的,官家要求我們御拳館派出一批高手參與進去,你想加入嗎?」

  「處理邪祟案件的……」

  白信心中一動,想到了那天夜裡謝班頭等人的話,京城裡邪祟案件正在激增……

  處理邪祟案件,滅殺鬼祟怪物,不僅能夠避免無辜百姓受害,還能增強功力,可謂是一舉兩得,好處多多。

  不過也有風險。

  萬一碰上厲害的傢伙,保不齊命都丟了!

  白信想了想,決定徵求周侗的意見:「師父以為呢?」

  哪知道周侗直接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參合這件事!」

  「為什麼?」白信下意識問了一句。

  周侗冷笑道:「這件事情不是簡單的維護秩序,保護百姓周全,而是一場政治鬥爭。有人不滿現在的政治格局,想要另立山門,掌控大局。這個時候你參與進去,因著我的名頭,你不是被當成靶子,就是隨時可以犧牲掉的炮灰,說不定沒死在邪祟手中,反倒被人暗算了。」

  白信若有所思,仍不甘心,「可是這麼一來,老百姓遇上了邪祟怎麼辦?」

  「放心,六扇門和開封府不會善罷甘休,看著鎮邪司搶奪自己的權力。」

  周侗道:「如果你有意為老百姓做點事情,不如就去開封府找石堅,他是開封府府尹的同胞兄弟,開封府的總捕頭,也是石泰的二叔,為人一向中正耿直,加上你和石泰的關係,應該大有可為。」

  原來石泰那個傢伙是官二代啊!

  白信大感驚奇。

  開封府府尹是標準的文官,權力極大,石泰這小子居然不走科舉路線,跑到御拳館裡學武,簡直是腦迴路清奇。

  又聊了幾句,周侗離去了。

  白信放鬆身體,慢慢走回自己房間。

  關於邪祟的問題,他決定聽從周侗的建議,不去參合鎮邪司的事。

  周侗的地位和實力遠超於他,所見所知更比他強得多,連他都說是政治鬥爭,可見這其中的兇險,就他這副小身板,參合進去不定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連個水泡都沒冒起人就沉了。

  所以苟一波才是正確選擇。

  另外。

  周侗教訓他的話固然是對的,可也有一些偏頗。他固然實戰經驗不足,可精神感知無比敏銳,隨著禪法境界的提升,勢必還會更加敏銳,覺醒類似無光觀物的能力,就算敵人使用下三流手段針對他,他也能提前一步察覺。

  運氣好的話,還能從菩提樹上得到九陽神功、神照經、易筋經之類的至強內功,甚至是古系、黃系的玄幻級別功夫,自保能力絕對是一絕。

  而且,白信發現自己無論是修練內力,還是修練真氣,速度都快的異乎尋常,尤其是修練真氣,因為氣機強大,精神意志堪比宗師,他在積蓄真氣方面的效率超乎尋常。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練,白信幾乎可以斷定,按照他現在的速度,即便不斬殺邪祟怪物增進功力,一二年之內也能把天心蓮環和子午罡練到第十八重,實力接近或者超過宗師!

  白信覺得現在與其補充短板,不如揚長避短,充分發揮自己積蓄真氣快的優勢,儘快把戰力提升到宗師水準。

  到時候任你手段多段,我只以實力壓人!

  一力降十會!

  但周侗有一點說的很有道理,多和館內的師範、弟子接觸,對白信好處很大。

  最起碼能夠快速積累業報值。

  只要業報夠多,他就能開悟性掛,以超凡的速度提升實力、境界!

  「老孔也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出去會一會其他人也不錯。

  再說,我還沒去過御拳館的武庫,不知道哪裡到底收藏了多少武功秘笈,有沒有九陽真經之類的著名神功……」

  這麼一想,白信突然來了幹勁。

  他讓梅姐繼續教導祝玉妍讀書寫字,自己提了橫刀,出了草廬。

  庶務處發下的小冊子上有御拳館的地圖,什麼場所在什麼位置,白信記得清清楚楚,他閒庭信步,緩緩走入傳功區。

  傳功區毗鄰武庫,有百餘間教室分布,是師範、大師範為館內學員傳授武藝的區域。

  御拳館教授弟子的方式非常特別,由弟子選擇師範、大師範的課程,除了被收為親傳弟子的學員,每個學員可以依據自己的意願去固定的教室學習武藝,主持教室的師範、大師範每天,或者間隔一段時間,總之是在規定時間裡授課。

  白信趕到這裡時,一間間教室已經開課,他隨便選了一個教室,走進去站在最後面,只見百十位弟子正襟危坐,靜靜的聽台上的一位中年人傳授刀術。

  這名中年人見到有人進來,瞥了一眼,見不認識,也不以為意,繼續講課:

  「……我教授這門四門刀法,乃是刀中精品,最善廝殺,共有十六個架子,或攻或守,先師曾說過:『悟其真諦,其妙無窮』。」

  「多說無益,我今日為大傢伙演示一遍,讓你們見識一下四門刀法的威力!」

  這個中年人拔出腰間的單刀,一抹秋水般的亮光自刀中掠過。

  陡然間,刀光暴增,寒氣四溢。

  道道刀芒破空。

  呼呼呼!

  凌厲刀光將空氣斬破,狂風呼嘯四起。

  中年人運刀如飛,刀隨人走,暴烈的刀光鋪天蓋地湧向四面八方。

  無數氣浪被切割攪碎,翻卷的空氣宛如尖刀,在地面上留下道道縱橫交錯的刀痕。

  駭得靠前的學員臉色大變,一個個的忍不住的往後面擠。

  中年人見狀哈哈大笑,豪情大起,當下邊縱劈橫斬,刀光如電,將四門刀法的狠辣兇猛演繹的淋漓盡致,邊高聲吟唱起來:

  「禦侮摧鋒決勝強,淺開深入敵人傷。

  膽欲大兮心欲細,筋須舒兮臂須長。

  彼高我矮堪常用,敵偶低時我即揚。

  敵鋒未見休先進,虛刺偽扎引誘誆。

  引彼不來須賣破,眼明手快始為良。

  淺深老嫩皆磕打,進退飛騰即躲藏。

  功夫久練方雲熟,熟能生巧大名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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