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祥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舒服的打了個飽嗝，眼中卻閃過一縷精芒。
「趙總，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吃喝盡興了，有什麼事，也該說了吧。」
他並沒有叫老趙，而是選擇了一個比較正式的稱呼。
趙震聽懂了他的話，他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趙震笑著給王祥倒了一杯酒，語氣輕鬆的說道：「我最近從鑫味辭職了，去了另一家火鍋店，但現在，我們還缺一家供應商，於是我就想到了老哥你。」
王祥似乎早有預料似的，聞言並不驚訝，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趙震感覺到了不對勁。
「趙總。」王祥嘆了一口氣：「鑫味的李總，今天剛剛和我達成了一項長達一年的供貨協議。
而這份協議的價格，比平常高了5％……」
王祥的話沒有說完，但雙方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一點就透。
李鑫是一個多麼自私的人，怎麼可能突然抬高價格。
「李總是個聰明人，他早就想到了你會來找我。」
王祥拍了拍趙震的肩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次老哥要對不起你了。」
「我們也可以加。」
沉默片刻，趙震開口說道。
「沒有那麼簡單吧。」
王祥並沒有動心的意思。
做生意，眼光要長遠，況且，無論是從體量還是前途來看，鑫味的這5％，重要性要遠超河底撈。
空氣突然寂靜下來，場面變的有些尷尬。
王祥站了起來，這酒，是喝不下去了。
「老王。」
趙震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說道：「七年前，你經營困難，是我力排眾議選擇和你繼續合作。」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趙震重新給自己滿上繼續說道：「四年前，另一家競爭對手陷害你，也是我積極幫你作證，這才避免了你被勒令停業。」
再次將杯中的酒喝光，趙震的眼睛變的有些迷離。
「去年，你岳父出車禍，是我去上海幫你請的專家。」
當趙震再次舉杯時，一雙大手握住了他。
王祥接過杯子，正色說道：「老趙，你要這麼說，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這酒，該我來喝。」
「哈哈……」
趙震咧嘴大笑，指著王祥，語氣中充滿了篤定：「我就知道你老哥，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我還真希望自己沒有良心，畢竟錢沒了可以再賺，良心沒了……
就賺的更多了。」
王祥摸了摸油膩的頭髮，苦笑一聲，「看來李總這5％，我是賺不到了。」
……
另一邊，同樣是洋河大酒店，包廂內。
7012宿舍一片其樂融融。
葉楓頭髮上沾著不知道誰抹的蛋糕，其餘三人身上，也都有著戰鬥的痕跡。
「兄弟們，我頂不住了，我先去趟廁所。」
范佳偉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包廂外，吹來的冷風讓范佳偉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熱乎乎的臉蛋，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邊也有個包間，裡面坐著的是他在學生會的同學。
范佳偉並沒有走過去的意思，他很清楚，今天的主角是誰。
換了個方向，他朝著廁所走去。
……
范佳偉沒有注意到，在轉角的欄杆處，有兩個正在抽菸的身影。
「王哥，這不那個范佳偉嗎？」
其中一個人放下手中的煙，指著范佳偉的背影不確定的說道。
另一人正在吞雲吐霧，聞言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像是啊。」
王歌打著酒嗝，眯著眼睛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剛才說話的人眼睛轉了轉，看著王歌的臉色，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對啊，他今天剛拒絕了王哥你的邀請，扭頭就出現在這裡……明顯是不給你面子嘛！
而且王哥，范佳偉平時和陳子震走那麼近……這陳子震可是你的競爭對手！」
「有嗎？」
王歌一愣，他還真沒注意到。
「當然有了，上次陳子震請客，他可是第一個去的。
當然，王哥你放心，我肯定是拒絕了。
你想，他去參加陳子震的聚會，不參加你的。
這不是不給你面子，不是和陳子震走的太近，又是什麼？」
「嗯……」
王歌聽著楊笑的話，想了想，猛然一拍大腿：「你說的有道理。」
說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這范佳偉他媽的，確實不給面子！」
聞言，楊笑樂了，他繼續拱火道：「王哥，想不想整整他。」
「你打算怎麼辦？」
王歌聽了有些意動，「這是酒店，你可別搞出事情來。」
「放心吧。」
楊笑拍著胸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只是想請他……喝杯酒而已。」
……
「老范。」
范佳偉剛走出廁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他當時就眉頭一皺。
人他已經認出來了，是楊笑。
然而這楊笑平常一直以王歌的頭號狗腿自稱，仗著自己的後台是副會長所以平時行事十分囂張。
自然，其中就和范佳偉起了不少衝突，所以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你在這裡幹什麼？」
范佳偉走了過去，語氣十分冷淡。
「咦，老范？」
楊笑看見范佳偉，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隨後熱情的走了上去。
「害，我還能幹什麼，這不聚會嗎，喝多了出來醒醒酒。
來來來，老范，既然遇到了，走一起喝一杯？」
楊笑的殷勤讓范佳偉覺得有點不對勁。
要知道，平時兩人一直是互相看不順眼，見面互懟兩句都很正常。
今天怎麼會一臉賤笑的來請自己喝酒？
「我不去。」
考慮都不考慮，范佳偉果斷拒絕了楊笑的提議。
「老范啊。」
見邀請不成，楊笑立馬換了一個語氣：「副會長可在包間裡面，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回頭我打個小報告，要是讓副會長知道了你在這卻不來，恐怕面子上不太好看吧。」
「你！」
范佳偉瞪了楊笑一眼。
打小報告這事，楊笑還真做得出來。
王歌是個富二代，仗著家裡有點錢，平時囂張慣了，不是什麼善茬。
自己以後還要在學生會混，和王歌的關係搞得太僵並不好。
想到這裡，范佳偉只得惡狠狠的瞪了楊笑一眼：「好，我去！」
王祥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舒服的打了個飽嗝，眼中卻閃過一縷精芒。
「趙總，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吃喝盡興了，有什麼事，也該說了吧。」
他並沒有叫老趙，而是選擇了一個比較正式的稱呼。
趙震聽懂了他的話，他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趙震笑著給王祥倒了一杯酒，語氣輕鬆的說道：「我最近從鑫味辭職了，去了另一家火鍋店，但現在，我們還缺一家供應商，於是我就想到了老哥你。」
王祥似乎早有預料似的，聞言並不驚訝，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趙震感覺到了不對勁。
「趙總。」王祥嘆了一口氣：「鑫味的李總，今天剛剛和我達成了一項長達一年的供貨協議。
而這份協議的價格，比平常高了5％……」
王祥的話沒有說完，但雙方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一點就透。
李鑫是一個多麼自私的人，怎麼可能突然抬高價格。
「李總是個聰明人，他早就想到了你會來找我。」
王祥拍了拍趙震的肩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次老哥要對不起你了。」
「我們也可以加。」
沉默片刻，趙震開口說道。
「沒有那麼簡單吧。」
王祥並沒有動心的意思。
做生意，眼光要長遠，況且，無論是從體量還是前途來看，鑫味的這5％，重要性要遠超河底撈。
空氣突然寂靜下來，場面變的有些尷尬。
王祥站了起來，這酒，是喝不下去了。
「老王。」
趙震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顧自的說道：「七年前，你經營困難，是我力排眾議選擇和你繼續合作。」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趙震重新給自己滿上繼續說道：「四年前，另一家競爭對手陷害你，也是我積極幫你作證，這才避免了你被勒令停業。」
再次將杯中的酒喝光，趙震的眼睛變的有些迷離。
「去年，你岳父出車禍，是我去上海幫你請的專家。」
當趙震再次舉杯時，一雙大手握住了他。
王祥接過杯子，正色說道：「老趙，你要這麼說，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這酒，該我來喝。」
「哈哈……」
趙震咧嘴大笑，指著王祥，語氣中充滿了篤定：「我就知道你老哥，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我還真希望自己沒有良心，畢竟錢沒了可以再賺，良心沒了……
就賺的更多了。」
王祥摸了摸油膩的頭髮，苦笑一聲，「看來李總這5％，我是賺不到了。」
……
另一邊，同樣是洋河大酒店，包廂內。
7012宿舍一片其樂融融。
葉楓頭髮上沾著不知道誰抹的蛋糕，其餘三人身上，也都有著戰鬥的痕跡。
「兄弟們，我頂不住了，我先去趟廁所。」
范佳偉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包廂外，吹來的冷風讓范佳偉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熱乎乎的臉蛋，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邊也有個包間，裡面坐著的是他在學生會的同學。
范佳偉並沒有走過去的意思，他很清楚，今天的主角是誰。
換了個方向，他朝著廁所走去。
……
范佳偉沒有注意到，在轉角的欄杆處，有兩個正在抽菸的身影。
「王哥，這不那個范佳偉嗎？」
其中一個人放下手中的煙，指著范佳偉的背影不確定的說道。
另一人正在吞雲吐霧，聞言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像是啊。」
王歌打著酒嗝，眯著眼睛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剛才說話的人眼睛轉了轉，看著王歌的臉色，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對啊，他今天剛拒絕了王哥你的邀請，扭頭就出現在這裡……明顯是不給你面子嘛！
而且王哥，范佳偉平時和陳子震走那麼近……這陳子震可是你的競爭對手！」
「有嗎？」
王歌一愣，他還真沒注意到。
「當然有了，上次陳子震請客，他可是第一個去的。
當然，王哥你放心，我肯定是拒絕了。
你想，他去參加陳子震的聚會，不參加你的。
這不是不給你面子，不是和陳子震走的太近，又是什麼？」
「嗯……」
王歌聽著楊笑的話，想了想，猛然一拍大腿：「你說的有道理。」
說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這范佳偉他媽的，確實不給面子！」
聞言，楊笑樂了，他繼續拱火道：「王哥，想不想整整他。」
「你打算怎麼辦？」
王歌聽了有些意動，「這是酒店，你可別搞出事情來。」
「放心吧。」
楊笑拍著胸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只是想請他……喝杯酒而已。」
……
「老范。」
范佳偉剛走出廁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他當時就眉頭一皺。
人他已經認出來了，是楊笑。
然而這楊笑平常一直以王歌的頭號狗腿自稱，仗著自己的後台是副會長所以平時行事十分囂張。
自然，其中就和范佳偉起了不少衝突，所以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你在這裡幹什麼？」
范佳偉走了過去，語氣十分冷淡。
「咦，老范？」
楊笑看見范佳偉，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隨後熱情的走了上去。
「害，我還能幹什麼，這不聚會嗎，喝多了出來醒醒酒。
來來來，老范，既然遇到了，走一起喝一杯？」
楊笑的殷勤讓范佳偉覺得有點不對勁。
要知道，平時兩人一直是互相看不順眼，見面互懟兩句都很正常。
今天怎麼會一臉賤笑的來請自己喝酒？
「我不去。」
考慮都不考慮，范佳偉果斷拒絕了楊笑的提議。
「老范啊。」
見邀請不成，楊笑立馬換了一個語氣：「副會長可在包間裡面，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回頭我打個小報告，要是讓副會長知道了你在這卻不來，恐怕面子上不太好看吧。」
「你！」
范佳偉瞪了楊笑一眼。
打小報告這事，楊笑還真做得出來。
王歌是個富二代，仗著家裡有點錢，平時囂張慣了，不是什麼善茬。
自己以後還要在學生會混，和王歌的關係搞得太僵並不好。
想到這裡，范佳偉只得惡狠狠的瞪了楊笑一眼：「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