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不正影不直（二合一）
「給我調出來這個人的所有信息！」
趙震指著監控畫面里的尖嘴猴腮青年，沉聲說道。
他曾在河底撈上過班，公司里自然有一份他的檔案，調出來即可。
「是，趙總。」
秘書小劉立刻應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著小劉的背影，趙震的表情有些微妙。
自從知道了上一任秘書不到一星期就離職後，公司內部有一些關於他冷漠霸道的傳言。
這導致一些老員工還好，新來的員工在面對他吩咐的工作，或者說過的話時，都有些小心謹慎。
秘書小劉就是如此。
在趙震看來，他不但小心謹慎，而且過頭了。
當然，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就是了。
「其實我並不是冷漠霸道啊……」
趙震有些鬱悶。
算了，工作時間長了他們就能看出我是怎樣一個人了。
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趙震重新將目光看向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首先要搞清楚，這個人究竟是在帶節奏，還是單純的腦子不好。
後者還是很容易出現的，畢竟你不能指望所有人的腦迴路都如同正常人一般。
「通知周律師，統計完材料把……」趙震眼神在四人身上瀏覽了一番，指向其中一個人，「把這個人單獨帶到我的辦公室。」
要證明是帶節奏還是腦子有問題其實很簡單。
搞清楚在勞務派遣公司，起鬨鬧事把他們忽悠到去找河底撈討薪的人是誰就行。
其實這個人選應該謹慎一番，因為選不准容易打草驚蛇。
但誰讓這群人里有個憨厚老實的老實人呢……
老實人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處在鄙視鏈的最底層，唯有在這種時候，往往能獲得一些優待。
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
姚元德小心的跟在周律師後面，輕手輕腳。
期間也不時問一些諸如「把我帶出來幹什麼」的話。
但周律師的回答只有一句，而且很官方。
「關於材料方面有些問題，有人要見你當面問清楚。」
姚元德雖然被尖嘴猴腮的青年搞的有些疑神疑鬼，但聞言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過去。
總經理辦公室。
看著門上的四個大字，姚元德終於瞪大了眼睛，甚至張開了嘴。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周律師敲開門，走了進去。
姚元德本能的有些慫。
雖然已經辭職，但總經理這三個字還是給了他很強的壓迫感。
壯了壯膽子，姚元德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周律師，辛苦你了。」
趙震和周律師打了個招呼，隨後附耳說了幾句話。
然後姚元德就看見周律師推門走了出去。
整個辦公室，就剩下了他和趙震兩個人。
「坐。」
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姚元德啊，趙震伸手示意道，同時腦海里想起了剛剛得到的情報。
就在剛剛，他對姚元德的店長以及工友們進行了詢問。
詢問的結果很簡單，他們的評價很一致，只有四個字。
憨厚、老實。
一個憨厚老實的人，顯然做不出帶節奏的事。
除非他騙過了所有人。
但這又不是寫小說，所以可能性不大。
這樣的人，趙震決定換一種詢問的策略。
姚元德坐在椅子上，看著沉默不語的趙震，有些坐立不安。
正當他開始有些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震開口了。
「別緊張，只是問你幾件事。」
趙震低頭看著材料，似乎是隨意的問道。
「我看你給的材料裡面缺了工資條？」
「公司沒發這些東西。」
姚元德老實的回答道。
「哦……」
趙震微微點頭。
「看這情況，你即便回去，也要不到了吧？」
姚元德悶哼一聲。
確實，再讓他回公司，肯定什麼都要不到。
「那看來即便要到了這份工資，你的工作也沒了？」
趙震話音一轉，「想過以後幹什麼嗎？」
姚元德臉色一暗，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只想要回工資，至於要回工資以後幹什麼……
可能接著出來打工吧。
「有考慮過留下來嗎？」
趙震微笑著，說出了一句話。
「啊……啊？」
姚元德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正好我們缺人，你又做的不錯，所以你打不打算接著干。
簽正式合同。」
「願意，願意！」
姚元德一聽，連忙點頭，根本沒有多少猶豫。
河底撈的正式工工資他可聽老員工說過。
比他們這群勞動派遣的高了一千多！
所以幾乎是趙震話音剛落，他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過經理。」
姚元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心謹慎的看著趙震。
「俺想要請假回趟家，可以嗎？」
「沒問題。」
趙震點頭。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從原來的公司辭職。
還有原本我們已經告訴你工資在第三方手裡，為什麼還要找我們來鬧。」
「這個……」
姚元德撓了撓頭，突然嘆了口氣。
「那天猴子請我們喝酒……」
……
「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姚元德有些緊張，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能！」
「好，那你先出去吧。」
趙震揮了揮手。
「猴子？」
看著關上門有些振奮的姚元德，趙震想著他剛才說的話。
就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確實挺像猴子的。
現在看來，確實是那個猴子在帶節奏。
只不過他帶節奏的方式有些低級，趙震心想，如果換做自己來，手段肯定比他好的多。
想到這裡，趙震突然感覺有些好笑。
「我怎麼會去帶節奏……」
搖了搖頭，趙震接著打開剛才的文件夾。
那是一份檔案，那個外號為猴子的青年的檔案。
「王侯，初中學歷……」
看著那份檔案的內容，趙震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學歷以及工作經歷上。
名字很霸氣，人生經歷很苦逼。
這是一個典型的，初中就對學習不感興趣，勵志要混社會，早早輟學出去打工的年輕人。
義務教育失敗後的產物，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會做很長時間的社會螺絲釘。
這樣的人，往往沒有什麼法律常識。
想到這一點，趙震立馬站了起來。
「請周律師來一趟。」
……
「老姚，他們找你幹什麼去了？」
姚元德一回到會議室，所有人都看著他，一旁的工友站起來問道。
「還能幹啥，不就是配合什麼的，還有什麼好事不成？」
王侯不屑的說道。
「這就是白跑一趟，要我說，他就是在耽誤我們的時間。」
「別亂說！」
然而十分反常的，這個在王侯眼裡有些膽小怕事的姚元德突然神情激動的反駁了他一句。
「是趙總！」
姚元德激動的說道，「河底撈的總經理，他過去問了我幾個問題。
而且，還問我願不願意留下來做他們的正式工！」
「真的？」
一旁的工友立刻站了起來，羨慕的說道。
「那你因禍得福了，老姚。」
從要工資開始，他們就沒想過留下來。
畢竟你都討薪了，還指望別人繼續留著你？
這不現實。
沒想到姚元德不但留了下來，還混的更好了。
眾所周知，正式工要大於他們這些勞務派遣的員工。
無論是工資還是福利。
另一位工友也發出了讚嘆聲。
「蠅頭小利看把你樂的。」
只有王侯不屑一顧。
「都說了，他們在利用你！」
雖然他本身也很羨慕，但一想到公司周總的話……
只要事成以後，他就能以公司正式工的方式被委派到別的單位。
簡單解釋下來，就是雖然也是勞務派遣的員工，但他可以領一份第三方公司的工資，以及一份本公司的工資！
兩份工資！
王侯心頭一片火熱。
雖然做的事有些不光彩，心裡道德這一關也很難過去。
但對於從小就偷看女生洗澡，打劫同學的保護費，泡吧打群架無惡不作，甚至打飛機的他來說。
心理道德？
那是什麼玩意！
「那你說，他們利用我什麼！」
姚元德再次嗆了他一聲。
「俺就一個打工的，身上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猴子，你啊，就是總是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
「他們利用你……」
王侯聞言一滯，然後開始耍賴。
「我說不清楚，反正他們就是在利用你！」
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如果他有文化，完全可以從其他方面下手。
比如說河底撈是為了拉攏你，是為了立個牌子給外界看，是為了洗白自己吧啦吧啦的。
如果換成微博大V，也能強詞奪理，扭曲事實，帶一波節奏。
但現在，他只會瞪著姚元德，然後用一根手指指著他。
「老姚，你……」
「王侯！」
正當他打算說什麼，卻見周律師推門走了進來。
周律師表情十分嚴肅，用充滿了壓迫力的目光瞪著他。
「你跟我來一趟！」
說著，周律師「嘭」的一聲關上門。
房間裡的四人面面相覷了一番，王侯心裡有些打鼓，片刻後推門走了出去。
周律師正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繃的很緊，看到王侯出來時，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一言不發，帶著王侯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小小的房間內，周律師和王侯相對而視，誰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噠噠噠噠……」
周律師目光微冷，手指敲打著桌面。
王侯咽了一口吐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啥好事。
「周律師。」
「周律師？」
「周……」
王侯輕輕喊了幾句，卻見周律師猛然站起，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等我一下！」
約摸十幾分鐘後，當周律師再次走進來時，不但換上了工作用的西裝，而且表情也變的極為認真。
他坐在王侯對面，面容嚴肅的從腋下抽出一個文件夾，將它放在桌子上，然後清了清嗓子。
「咳咳。」
王侯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周律師很滿意王侯的表現，現在看來，這個下馬威給的效果很不錯。
「王侯，我代表楓林公司，正式向你發出律師函！」
周律師翻開文件，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紙，狠狠地將它拍在了桌子上。
王侯心中一顫。
他連忙接過律師函，看著上面的公章，臉上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不是剛才還要幫我們做勞動仲裁，現在怎麼又發起律師函了？
「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句話，我們都會記錄！」
周律師嚴肅的說道，在「記錄」這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你可知曉？」
「明白明白。」
王侯連忙點了點頭。
「很好。」
周律師餘光掃了眼手機，悄悄地打開了錄音按鈕。
「你要對你說的每句話負責！」
「負責負責。」
王侯連忙慌張的說道，同時舉起了手。
「周律師，我可沒犯什麼法，也沒做對不起公司的事……」
看著那張放在自己面前的律師函，王侯慌得一批。
難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
如果沒暴露的話，又怎麼會發律師函！
周律師很滿意這張律師函帶來的效果。
這就是欺負王侯見識少了。
其實多百度一下就知道，律師函這玩意不能說完全沒用，但用處十分小，而且沒有法律效力。
如果王侯特別懂的話，他甚至可以喝口茶，然後慢條斯理的指出律師函上幾處格式錯誤。
畢竟是臨時做出來的律師函，周律師也沒檢查的特別仔細。
但王侯不知道，所以他認為自己涼犢子了。
「沒有對不起公司？」
周律師冷笑一聲，舉起了手中的文件。
「我手上就是證據！」
其實他的證據只不過是姚元德說的話罷了。
王侯聞言眼前一黑，渾身冷汗直流！
完了，果然暴露了！
「周律師，我還有救嗎？」
「咳。」
周律師咳嗽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有沒有救，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希望你好自為之！」
「配合，我配合！」
王侯忙不迭的說道。
「很好，下面我問第一個問題……」
……
王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辦公室，臉上的表**哭無淚。
而周律師則昂首挺胸，大步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趙總，他什麼都招了。」
「哦，這麼輕鬆？」
趙震接過手機，笑著問了一句。
「我就嚇了嚇他，誰知道他會害怕成這樣。」
周律師謙虛的說道。
「還是心裡有鬼。」
趙震把玩著手機，心底輕鬆了很多。
「周律師，你先出去吧」
說完這句話，趙震把手機里的錄音文件，複製了一份，發給了葉楓。
同時想了想，把那天的監控錄像，也同樣發給了葉楓。
這兩樣東西用好了，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怎麼用，還得看葉總的意思。
趙震指著監控畫面里的尖嘴猴腮青年，沉聲說道。
他曾在河底撈上過班，公司里自然有一份他的檔案，調出來即可。
「是，趙總。」
秘書小劉立刻應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著小劉的背影，趙震的表情有些微妙。
自從知道了上一任秘書不到一星期就離職後，公司內部有一些關於他冷漠霸道的傳言。
這導致一些老員工還好，新來的員工在面對他吩咐的工作，或者說過的話時，都有些小心謹慎。
秘書小劉就是如此。
在趙震看來，他不但小心謹慎，而且過頭了。
當然，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就是了。
「其實我並不是冷漠霸道啊……」
趙震有些鬱悶。
算了，工作時間長了他們就能看出我是怎樣一個人了。
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趙震重新將目光看向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首先要搞清楚，這個人究竟是在帶節奏，還是單純的腦子不好。
後者還是很容易出現的，畢竟你不能指望所有人的腦迴路都如同正常人一般。
「通知周律師，統計完材料把……」趙震眼神在四人身上瀏覽了一番，指向其中一個人，「把這個人單獨帶到我的辦公室。」
要證明是帶節奏還是腦子有問題其實很簡單。
搞清楚在勞務派遣公司，起鬨鬧事把他們忽悠到去找河底撈討薪的人是誰就行。
其實這個人選應該謹慎一番，因為選不准容易打草驚蛇。
但誰讓這群人里有個憨厚老實的老實人呢……
老實人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處在鄙視鏈的最底層，唯有在這種時候，往往能獲得一些優待。
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
姚元德小心的跟在周律師後面，輕手輕腳。
期間也不時問一些諸如「把我帶出來幹什麼」的話。
但周律師的回答只有一句，而且很官方。
「關於材料方面有些問題，有人要見你當面問清楚。」
姚元德雖然被尖嘴猴腮的青年搞的有些疑神疑鬼，但聞言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過去。
總經理辦公室。
看著門上的四個大字，姚元德終於瞪大了眼睛，甚至張開了嘴。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周律師敲開門，走了進去。
姚元德本能的有些慫。
雖然已經辭職，但總經理這三個字還是給了他很強的壓迫感。
壯了壯膽子，姚元德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周律師，辛苦你了。」
趙震和周律師打了個招呼，隨後附耳說了幾句話。
然後姚元德就看見周律師推門走了出去。
整個辦公室，就剩下了他和趙震兩個人。
「坐。」
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姚元德啊，趙震伸手示意道，同時腦海里想起了剛剛得到的情報。
就在剛剛，他對姚元德的店長以及工友們進行了詢問。
詢問的結果很簡單，他們的評價很一致，只有四個字。
憨厚、老實。
一個憨厚老實的人，顯然做不出帶節奏的事。
除非他騙過了所有人。
但這又不是寫小說，所以可能性不大。
這樣的人，趙震決定換一種詢問的策略。
姚元德坐在椅子上，看著沉默不語的趙震，有些坐立不安。
正當他開始有些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震開口了。
「別緊張，只是問你幾件事。」
趙震低頭看著材料，似乎是隨意的問道。
「我看你給的材料裡面缺了工資條？」
「公司沒發這些東西。」
姚元德老實的回答道。
「哦……」
趙震微微點頭。
「看這情況，你即便回去，也要不到了吧？」
姚元德悶哼一聲。
確實，再讓他回公司，肯定什麼都要不到。
「那看來即便要到了這份工資，你的工作也沒了？」
趙震話音一轉，「想過以後幹什麼嗎？」
姚元德臉色一暗，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只想要回工資，至於要回工資以後幹什麼……
可能接著出來打工吧。
「有考慮過留下來嗎？」
趙震微笑著，說出了一句話。
「啊……啊？」
姚元德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正好我們缺人，你又做的不錯，所以你打不打算接著干。
簽正式合同。」
「願意，願意！」
姚元德一聽，連忙點頭，根本沒有多少猶豫。
河底撈的正式工工資他可聽老員工說過。
比他們這群勞動派遣的高了一千多！
所以幾乎是趙震話音剛落，他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過經理。」
姚元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心謹慎的看著趙震。
「俺想要請假回趟家，可以嗎？」
「沒問題。」
趙震點頭。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從原來的公司辭職。
還有原本我們已經告訴你工資在第三方手裡，為什麼還要找我們來鬧。」
「這個……」
姚元德撓了撓頭，突然嘆了口氣。
「那天猴子請我們喝酒……」
……
「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姚元德有些緊張，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能！」
「好，那你先出去吧。」
趙震揮了揮手。
「猴子？」
看著關上門有些振奮的姚元德，趙震想著他剛才說的話。
就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確實挺像猴子的。
現在看來，確實是那個猴子在帶節奏。
只不過他帶節奏的方式有些低級，趙震心想，如果換做自己來，手段肯定比他好的多。
想到這裡，趙震突然感覺有些好笑。
「我怎麼會去帶節奏……」
搖了搖頭，趙震接著打開剛才的文件夾。
那是一份檔案，那個外號為猴子的青年的檔案。
「王侯，初中學歷……」
看著那份檔案的內容，趙震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學歷以及工作經歷上。
名字很霸氣，人生經歷很苦逼。
這是一個典型的，初中就對學習不感興趣，勵志要混社會，早早輟學出去打工的年輕人。
義務教育失敗後的產物，如果不出意外，他大概會做很長時間的社會螺絲釘。
這樣的人，往往沒有什麼法律常識。
想到這一點，趙震立馬站了起來。
「請周律師來一趟。」
……
「老姚，他們找你幹什麼去了？」
姚元德一回到會議室，所有人都看著他，一旁的工友站起來問道。
「還能幹啥，不就是配合什麼的，還有什麼好事不成？」
王侯不屑的說道。
「這就是白跑一趟，要我說，他就是在耽誤我們的時間。」
「別亂說！」
然而十分反常的，這個在王侯眼裡有些膽小怕事的姚元德突然神情激動的反駁了他一句。
「是趙總！」
姚元德激動的說道，「河底撈的總經理，他過去問了我幾個問題。
而且，還問我願不願意留下來做他們的正式工！」
「真的？」
一旁的工友立刻站了起來，羨慕的說道。
「那你因禍得福了，老姚。」
從要工資開始，他們就沒想過留下來。
畢竟你都討薪了，還指望別人繼續留著你？
這不現實。
沒想到姚元德不但留了下來，還混的更好了。
眾所周知，正式工要大於他們這些勞務派遣的員工。
無論是工資還是福利。
另一位工友也發出了讚嘆聲。
「蠅頭小利看把你樂的。」
只有王侯不屑一顧。
「都說了，他們在利用你！」
雖然他本身也很羨慕，但一想到公司周總的話……
只要事成以後，他就能以公司正式工的方式被委派到別的單位。
簡單解釋下來，就是雖然也是勞務派遣的員工，但他可以領一份第三方公司的工資，以及一份本公司的工資！
兩份工資！
王侯心頭一片火熱。
雖然做的事有些不光彩，心裡道德這一關也很難過去。
但對於從小就偷看女生洗澡，打劫同學的保護費，泡吧打群架無惡不作，甚至打飛機的他來說。
心理道德？
那是什麼玩意！
「那你說，他們利用我什麼！」
姚元德再次嗆了他一聲。
「俺就一個打工的，身上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猴子，你啊，就是總是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
「他們利用你……」
王侯聞言一滯，然後開始耍賴。
「我說不清楚，反正他們就是在利用你！」
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了。
如果他有文化，完全可以從其他方面下手。
比如說河底撈是為了拉攏你，是為了立個牌子給外界看，是為了洗白自己吧啦吧啦的。
如果換成微博大V，也能強詞奪理，扭曲事實，帶一波節奏。
但現在，他只會瞪著姚元德，然後用一根手指指著他。
「老姚，你……」
「王侯！」
正當他打算說什麼，卻見周律師推門走了進來。
周律師表情十分嚴肅，用充滿了壓迫力的目光瞪著他。
「你跟我來一趟！」
說著，周律師「嘭」的一聲關上門。
房間裡的四人面面相覷了一番，王侯心裡有些打鼓，片刻後推門走了出去。
周律師正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繃的很緊，看到王侯出來時，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一言不發，帶著王侯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小小的房間內，周律師和王侯相對而視，誰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噠噠噠噠……」
周律師目光微冷，手指敲打著桌面。
王侯咽了一口吐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是啥好事。
「周律師。」
「周律師？」
「周……」
王侯輕輕喊了幾句，卻見周律師猛然站起，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等我一下！」
約摸十幾分鐘後，當周律師再次走進來時，不但換上了工作用的西裝，而且表情也變的極為認真。
他坐在王侯對面，面容嚴肅的從腋下抽出一個文件夾，將它放在桌子上，然後清了清嗓子。
「咳咳。」
王侯瞬間打了一個激靈。
周律師很滿意王侯的表現，現在看來，這個下馬威給的效果很不錯。
「王侯，我代表楓林公司，正式向你發出律師函！」
周律師翻開文件，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紙，狠狠地將它拍在了桌子上。
王侯心中一顫。
他連忙接過律師函，看著上面的公章，臉上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不是剛才還要幫我們做勞動仲裁，現在怎麼又發起律師函了？
「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句話，我們都會記錄！」
周律師嚴肅的說道，在「記錄」這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你可知曉？」
「明白明白。」
王侯連忙點了點頭。
「很好。」
周律師餘光掃了眼手機，悄悄地打開了錄音按鈕。
「你要對你說的每句話負責！」
「負責負責。」
王侯連忙慌張的說道，同時舉起了手。
「周律師，我可沒犯什麼法，也沒做對不起公司的事……」
看著那張放在自己面前的律師函，王侯慌得一批。
難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
如果沒暴露的話，又怎麼會發律師函！
周律師很滿意這張律師函帶來的效果。
這就是欺負王侯見識少了。
其實多百度一下就知道，律師函這玩意不能說完全沒用，但用處十分小，而且沒有法律效力。
如果王侯特別懂的話，他甚至可以喝口茶，然後慢條斯理的指出律師函上幾處格式錯誤。
畢竟是臨時做出來的律師函，周律師也沒檢查的特別仔細。
但王侯不知道，所以他認為自己涼犢子了。
「沒有對不起公司？」
周律師冷笑一聲，舉起了手中的文件。
「我手上就是證據！」
其實他的證據只不過是姚元德說的話罷了。
王侯聞言眼前一黑，渾身冷汗直流！
完了，果然暴露了！
「周律師，我還有救嗎？」
「咳。」
周律師咳嗽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有沒有救，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希望你好自為之！」
「配合，我配合！」
王侯忙不迭的說道。
「很好，下面我問第一個問題……」
……
王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辦公室，臉上的表**哭無淚。
而周律師則昂首挺胸，大步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趙總，他什麼都招了。」
「哦，這麼輕鬆？」
趙震接過手機，笑著問了一句。
「我就嚇了嚇他，誰知道他會害怕成這樣。」
周律師謙虛的說道。
「還是心裡有鬼。」
趙震把玩著手機，心底輕鬆了很多。
「周律師，你先出去吧」
說完這句話，趙震把手機里的錄音文件，複製了一份，發給了葉楓。
同時想了想，把那天的監控錄像，也同樣發給了葉楓。
這兩樣東西用好了，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怎麼用，還得看葉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