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兩個傻子
「我旁邊這兩位分別是蔡本聰、陳恩澤。」
陳晗主動介紹道。
雖然葉楓的年輕有些出乎意料，但……
他有一種預感，葉楓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預感之下，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畢竟最多算是小康家庭的他，葉楓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見過，最富有的人了吧。
葉楓微笑點頭，對他的態度表示很滿意。
至於另外兩人臉上止不住的疑惑的神情——
葉楓表示理解。
畢竟不能指望每個大一的學生都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表情。
「我了解過你們創作的校園租車，但我還想……」
葉楓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聽你們親口說一次。」
陳晗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但好在有之前給王老闆匯報的經驗，所以雖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但還是整理了一下思緒，匯報起來。
「這個項目是我們三人……」
葉楓微笑的聽著他的匯報，心中暗暗點頭。
倒是頗有章法，說的內容也還算詳盡，而且裡面用的一些用來修飾的商業措辭，葉楓很喜歡。
看來臨場反應能力還不錯。
不過畢竟是學生，所以葉楓很容易就發現了他其中的漏洞。
「你說校園租車前景大好？」
葉楓搖搖頭，「我不那麼認為，我認為，它的前途有限，再發展，也就到頭了。」
這句話剛落下，蔡奔聰就瞪大了眼睛，立即就想要反駁。
這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怎料在葉楓口中像是不值一提？
他剛要發作，就感覺到手掌被人握緊。
陳晗並不莽撞，事實上，他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沉穩，所以對於葉楓說的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葉總說的對，所以我們正在尋求投資，欲要擴大……」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葉楓卻突然打斷了他。
「尋求投資，然後幹什麼，繼續做校園租車嗎？
依我看這是死路一條！」
校園租車做再大又能如何？
了不起覆蓋整個泉城的高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高中？
也就大學生整天有時間踩著個小單車跑來跑去！
而且，這個世界上不乏聰明人，校園租車只是因為規模太小，所以沒有被有心人發現。
如果被有心人發現的話，很容易舉一反三，發掘出共享單車模式。
到時候這個所謂的校園租車，在共享單車的浪潮下，還不是一碰就碎？
蔡奔聰終於忍不住了，起身嗆聲道，「不做校園租車還能做什麼！
更何況，王老闆說過，我們這個項目完全有百萬級的潛力！」
在他看來，我們已經做的這麼好了，在大一學生裡面足以是佼佼者，憑什麼你一張口就是死路一條？
這句話倒是沒錯，校園租車做起來，或許能有百萬級的體量。
那個王老闆或許看到了校園租車的潛力，但終歸格局小了。
「你們的眼界只有幾百萬？」
葉楓開口說道，「校園租車，為什麼不能拓展到社會上？
到時候，如果能成的話，那就不是幾百萬，而是幾億，幾十億，甚至……幾百億！」
接下來，葉楓好好的給這群學生上了一堂課——即資本家是怎麼給人畫大餅的。
畢竟不會畫大餅的，可不是一個好老闆。
在接下來的對話里，葉楓好好的給他們三人喝了波雞湯，在他的話里，幾百萬……那是什麼東西？
仿佛幾百億，都唾手可得！
不出意外，對面三個大學生的呼吸已經粗壯了起來。
葉楓看著三人，心想自己忽悠人的能力又提高了。
陳晗已經完全震撼了，在葉楓描繪的世界裡，他仿佛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笑看世界的風景。
至於那些只在電視上聽說的大佬們……
自己也能如他們一樣嗎？
至於蔡奔聰和陳恩澤……
他們兩個人已經懵了，尤其是陳恩澤，居然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那麼牛逼？
他是三人家境中最好的一個，家庭勉強算得上中產，所以對這個項目原本並不怎麼上心。
即便是面對各種投資時，也是處於一種不怎麼說話的狀態。
但現在，他第一次動心了。
蔡奔聰呼吸粗重，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開豪車，住豪宅，包二奶……這個劃掉，的樣子。
錢啊。
幾百萬，上千萬，甚至幾個億？
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陳晗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他強行讓自己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雖然內心還是十分震撼，但眼神已經勉強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再好的前景，也只是大餅而已。
而面前的這個葉總，給他們精心營造了那麼一個大餅，顯然不是給他們看的。
所以，接下來的重頭戲，要來了。
葉楓對陳晗越來越滿意了。
這個人，目前表現出來的品格堪稱優秀，或許可以委以重任。
至於另外兩人，雖然表現的有點讓他失望，但他還是決定給二人一個機會。
於是他開口說道，「當然，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所以我現在有兩個方案。」
葉楓手指敲打著桌面，也仿佛敲打在三人心上。
噠，噠，噠。
葉楓牽扯了三人足夠心神後，終於開口。
「第一個方案，這個項目，我出200w，買下你們所有的股權。
第二個方案，還是200w，但可以給你們每人留1％的股權，前提是退學，來我這裡任職。」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就不再吭聲，反而是閉目養神起來。
「話已至此，你們自己抉擇吧。
當然，還有第三個方案，那就是你們拒絕。」
他不相信面前的三人會拒絕，事實上，就算他們拒絕了也無所謂，他可以再漲點價。
如果漲價後還拒絕……
那葉楓雖然惜材，但也只能做一次惡人了。
每個東西都有自己的價值，不管這個校園租車有怎樣的前景，但現在，它只值這個價。
事實上，即便是這個價格，也遠遠超出了市場價。
至於退學，當然要退學。
葉楓可以培養他們，但他沒那個心思等四年。
畢竟人實在太多了。
難選嗎？
對於三人而言，其實並不難選。
當初王老闆50w，67％的股份，他們就差點賣了。
而現在翻了四倍……
100％的股權怎麼了！
那可是200w，均分下來，每人六十多萬！
完全可以交個房子的首付了。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六十萬，已經是巨款了！
但經過了葉楓的畫餅，他們心裡，難免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這也是葉楓故意的。
人固有自知之明，如果被大餅沖昏了頭腦，而看不清眼前的自己。
那這樣的人不堪大用。
這場對話，從一開始，葉楓就在考驗他們。
讓幾個大學生身居高位，對他來說是個大膽的嘗試，要承擔很大的風險，所以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上一個這個瘋狂的……
好吧，上一個這麼瘋狂的還沒有。
陳晗並沒有考慮太久，幾乎是瞬間，他就決定了要賣。
讓他猶豫那麼長時間的是……
退學？
這兩個字有些晃眼。
寒窗苦讀那麼多年，如今因為一句話就要退學？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大學。
如今考上了卻要退。
雖然退學了可以擁有1％的股份。
但這也太……
陳晗一時難以接受，於是他說道，「我們願意賣，但是關於退學，還請給我們點時間考慮一下。」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
葉楓點點頭，表示同意。
陳晗的心情，他可以理解。
「我不會等你們太久，明天，我要你們的答覆。」
……
下樓的過道里，蔡奔聰正在抓著陳晗嘀咕。
他嘀咕的內容當然不是退學，而是……
「晗哥，你那麼輕易就答應了！」
蔡奔聰連忙說道，「那個葉楓已經給我們把出路指明了，我們甚至可以自己干……」
「你有那個資本嗎？」
陳晗突然說道。
「你只看到了葉總描繪的錦繡前程，你知道做到那個地步，要花多少錢嗎？」
蔡奔聰聞言語氣一滯，有些訥訥無言。
「那我們也可以漲漲價，哪有談判不討價還價的……」
陳晗苦笑一聲。
討價還價，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啊。
回到宿舍，陳晗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躺到了床上。
他們宿舍四個人，另一個舍友在看書，看見陳晗三人回來，冷冷的沒有任何表示。
其實他們四人關係是挺好的，可當他們創立了校園租車後，關係就開始惡化起來了。
剩下的那個人認為是陳晗不帶著他玩，要孤立他，所以看陳晗一直不怎麼順眼，連帶著看其他三人也被連累了。
所以宿舍的關係就陷入了僵局，他一個人，孤立了陳晗三個。
可他卻忘了，當初陳晗邀請全宿舍人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等到陳晗好不容易做出成績來，他想半路上車……
這怎麼可能！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除非他願意以現在的估值出資，那陳晗還可以帶他玩玩，但他又不願意……
那就沒辦法了。
陳晗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於今天的話，他心裡糾結的很。
掙扎了半天沒有睡著，陳晗看向睡在自己隔壁的蔡奔聰。
「老蔡，你怎麼想的。」
他推了蔡奔聰兩下，發現後者居然是個大心臟，如今居然快睡著了。
「什麼怎麼想。」
蔡奔聰嘟囔兩聲。
「退學啊。」
「那有什麼可考慮的。」蔡奔聰道，「別說幾個億了，就算幾百萬，你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賺回來？
就是給1％的股份，卻少了幾萬塊錢有點……」
陳晗突然閉嘴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
蔡奔聰只看到了好處，卻沒看到壞處。
冷靜下來，陳晗敏銳的發現，其實這個套路，所有人都能玩。
所以自己等人並不一定能笑到最後。
如果折在半路上，那1％的股份，能值多少錢？
到時候學也退了，公司也沒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不過蔡奔聰倒是有句話說對了。
「單憑打工，我多少錢才能賺幾百萬。」
陳晗心想。
收益明顯大於風險……
人生哪得幾回搏！
「賭了！」
念已至此，陳晗不再猶豫，躺下來沉沉的睡著。
……
然而第二天，讓陳晗感到驚訝的是，事情還真出了意外。
「你不退學？」
陳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對面的陳恩澤。
「對！」
陳恩澤點頭。
他昨天特地諮詢了自己那做中層管理的老爸，老爸給出的回答是……
「那葉楓就是在吹牛。」
陳恩澤不屑的說道，「幾億，幾十億？
那破小單車項目能值那麼多錢？
我爸的原話告訴你們。
現在什麼時代了，高鐵、電車、地鐵、小橋車。
滿天都是飛機，滿地都是四輪。
誰還騎自行車！」
他擺擺手，「別去，那就是在忽悠人的。
而且他說自己是楓林遊戲的創始人，你們就信？
一個那麼大的老闆，會在那麼寒酸的地方請人吃飯？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就算他是真的，我也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想想，你們退學了，項目倒閉了怎麼辦？
重新回去讀高中嗎。
再說了，你們也有股份，也是股東，萬一破產清算，說不定你們每個人都得背上負債！」
至於最後一句話，完全是他在胡謅了。
「總之我不去，我也勸你們最好不要去。
如果去……
他真付錢的話，把我那份給我就行了！」
陳恩澤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這樣，創業三人組，第一個下車的人出現了。
陳恩澤的話，還是對剩餘的二人產生了影響。
蔡奔聰昨天有多果斷，今天就有多猶豫。
陳恩澤的老爸他們知道，一個公司的經理，職場精英。
他說的話，大概是對的吧？
然而影響最大的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宿舍里一個人孤立三個的勇士，孫衛東。
「你們說的什麼，幾億幾十億的，還有錢，騙子之類的……」
孫衛東疑惑的問道。
陳恩澤立刻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孫衛東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呲笑聲。
他指著陳晗，哈哈大笑，仿佛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笑出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兩個傻子，哈哈。
兩個傻子！」
也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還是在笑別人。
……
「晗哥，怎麼辦？」
蔡奔聰有點後悔了，「要不，我們還是答應王老闆……」
「不，我意已決！」
陳晗目光堅定，「不管如何，今天的約，我一定要去。
老蔡，你相信我嗎？」
他不相信葉楓是騙子。
而且，他也不相信陳恩澤父母的話。
職場精英……中層領導怎麼了，他說的話就一定是對的？
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斷！
蔡奔聰這人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相信陳晗了。
於是他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也去！」
陳晗主動介紹道。
雖然葉楓的年輕有些出乎意料，但……
他有一種預感，葉楓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預感之下，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畢竟最多算是小康家庭的他，葉楓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見過，最富有的人了吧。
葉楓微笑點頭，對他的態度表示很滿意。
至於另外兩人臉上止不住的疑惑的神情——
葉楓表示理解。
畢竟不能指望每個大一的學生都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表情。
「我了解過你們創作的校園租車，但我還想……」
葉楓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聽你們親口說一次。」
陳晗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但好在有之前給王老闆匯報的經驗，所以雖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但還是整理了一下思緒，匯報起來。
「這個項目是我們三人……」
葉楓微笑的聽著他的匯報，心中暗暗點頭。
倒是頗有章法，說的內容也還算詳盡，而且裡面用的一些用來修飾的商業措辭，葉楓很喜歡。
看來臨場反應能力還不錯。
不過畢竟是學生，所以葉楓很容易就發現了他其中的漏洞。
「你說校園租車前景大好？」
葉楓搖搖頭，「我不那麼認為，我認為，它的前途有限，再發展，也就到頭了。」
這句話剛落下，蔡奔聰就瞪大了眼睛，立即就想要反駁。
這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怎料在葉楓口中像是不值一提？
他剛要發作，就感覺到手掌被人握緊。
陳晗並不莽撞，事實上，他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沉穩，所以對於葉楓說的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葉總說的對，所以我們正在尋求投資，欲要擴大……」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葉楓卻突然打斷了他。
「尋求投資，然後幹什麼，繼續做校園租車嗎？
依我看這是死路一條！」
校園租車做再大又能如何？
了不起覆蓋整個泉城的高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高中？
也就大學生整天有時間踩著個小單車跑來跑去！
而且，這個世界上不乏聰明人，校園租車只是因為規模太小，所以沒有被有心人發現。
如果被有心人發現的話，很容易舉一反三，發掘出共享單車模式。
到時候這個所謂的校園租車，在共享單車的浪潮下，還不是一碰就碎？
蔡奔聰終於忍不住了，起身嗆聲道，「不做校園租車還能做什麼！
更何況，王老闆說過，我們這個項目完全有百萬級的潛力！」
在他看來，我們已經做的這麼好了，在大一學生裡面足以是佼佼者，憑什麼你一張口就是死路一條？
這句話倒是沒錯，校園租車做起來，或許能有百萬級的體量。
那個王老闆或許看到了校園租車的潛力，但終歸格局小了。
「你們的眼界只有幾百萬？」
葉楓開口說道，「校園租車，為什麼不能拓展到社會上？
到時候，如果能成的話，那就不是幾百萬，而是幾億，幾十億，甚至……幾百億！」
接下來，葉楓好好的給這群學生上了一堂課——即資本家是怎麼給人畫大餅的。
畢竟不會畫大餅的，可不是一個好老闆。
在接下來的對話里，葉楓好好的給他們三人喝了波雞湯，在他的話里，幾百萬……那是什麼東西？
仿佛幾百億，都唾手可得！
不出意外，對面三個大學生的呼吸已經粗壯了起來。
葉楓看著三人，心想自己忽悠人的能力又提高了。
陳晗已經完全震撼了，在葉楓描繪的世界裡，他仿佛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笑看世界的風景。
至於那些只在電視上聽說的大佬們……
自己也能如他們一樣嗎？
至於蔡奔聰和陳恩澤……
他們兩個人已經懵了，尤其是陳恩澤，居然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那麼牛逼？
他是三人家境中最好的一個，家庭勉強算得上中產，所以對這個項目原本並不怎麼上心。
即便是面對各種投資時，也是處於一種不怎麼說話的狀態。
但現在，他第一次動心了。
蔡奔聰呼吸粗重，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開豪車，住豪宅，包二奶……這個劃掉，的樣子。
錢啊。
幾百萬，上千萬，甚至幾個億？
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陳晗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他強行讓自己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雖然內心還是十分震撼，但眼神已經勉強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再好的前景，也只是大餅而已。
而面前的這個葉總，給他們精心營造了那麼一個大餅，顯然不是給他們看的。
所以，接下來的重頭戲，要來了。
葉楓對陳晗越來越滿意了。
這個人，目前表現出來的品格堪稱優秀，或許可以委以重任。
至於另外兩人，雖然表現的有點讓他失望，但他還是決定給二人一個機會。
於是他開口說道，「當然，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所以我現在有兩個方案。」
葉楓手指敲打著桌面，也仿佛敲打在三人心上。
噠，噠，噠。
葉楓牽扯了三人足夠心神後，終於開口。
「第一個方案，這個項目，我出200w，買下你們所有的股權。
第二個方案，還是200w，但可以給你們每人留1％的股權，前提是退學，來我這裡任職。」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就不再吭聲，反而是閉目養神起來。
「話已至此，你們自己抉擇吧。
當然，還有第三個方案，那就是你們拒絕。」
他不相信面前的三人會拒絕，事實上，就算他們拒絕了也無所謂，他可以再漲點價。
如果漲價後還拒絕……
那葉楓雖然惜材，但也只能做一次惡人了。
每個東西都有自己的價值，不管這個校園租車有怎樣的前景，但現在，它只值這個價。
事實上，即便是這個價格，也遠遠超出了市場價。
至於退學，當然要退學。
葉楓可以培養他們，但他沒那個心思等四年。
畢竟人實在太多了。
難選嗎？
對於三人而言，其實並不難選。
當初王老闆50w，67％的股份，他們就差點賣了。
而現在翻了四倍……
100％的股權怎麼了！
那可是200w，均分下來，每人六十多萬！
完全可以交個房子的首付了。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六十萬，已經是巨款了！
但經過了葉楓的畫餅，他們心裡，難免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這也是葉楓故意的。
人固有自知之明，如果被大餅沖昏了頭腦，而看不清眼前的自己。
那這樣的人不堪大用。
這場對話，從一開始，葉楓就在考驗他們。
讓幾個大學生身居高位，對他來說是個大膽的嘗試，要承擔很大的風險，所以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上一個這個瘋狂的……
好吧，上一個這麼瘋狂的還沒有。
陳晗並沒有考慮太久，幾乎是瞬間，他就決定了要賣。
讓他猶豫那麼長時間的是……
退學？
這兩個字有些晃眼。
寒窗苦讀那麼多年，如今因為一句話就要退學？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大學。
如今考上了卻要退。
雖然退學了可以擁有1％的股份。
但這也太……
陳晗一時難以接受，於是他說道，「我們願意賣，但是關於退學，還請給我們點時間考慮一下。」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
葉楓點點頭，表示同意。
陳晗的心情，他可以理解。
「我不會等你們太久，明天，我要你們的答覆。」
……
下樓的過道里，蔡奔聰正在抓著陳晗嘀咕。
他嘀咕的內容當然不是退學，而是……
「晗哥，你那麼輕易就答應了！」
蔡奔聰連忙說道，「那個葉楓已經給我們把出路指明了，我們甚至可以自己干……」
「你有那個資本嗎？」
陳晗突然說道。
「你只看到了葉總描繪的錦繡前程，你知道做到那個地步，要花多少錢嗎？」
蔡奔聰聞言語氣一滯，有些訥訥無言。
「那我們也可以漲漲價，哪有談判不討價還價的……」
陳晗苦笑一聲。
討價還價，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啊。
回到宿舍，陳晗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躺到了床上。
他們宿舍四個人，另一個舍友在看書，看見陳晗三人回來，冷冷的沒有任何表示。
其實他們四人關係是挺好的，可當他們創立了校園租車後，關係就開始惡化起來了。
剩下的那個人認為是陳晗不帶著他玩，要孤立他，所以看陳晗一直不怎麼順眼，連帶著看其他三人也被連累了。
所以宿舍的關係就陷入了僵局，他一個人，孤立了陳晗三個。
可他卻忘了，當初陳晗邀請全宿舍人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等到陳晗好不容易做出成績來，他想半路上車……
這怎麼可能！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除非他願意以現在的估值出資，那陳晗還可以帶他玩玩，但他又不願意……
那就沒辦法了。
陳晗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於今天的話，他心裡糾結的很。
掙扎了半天沒有睡著，陳晗看向睡在自己隔壁的蔡奔聰。
「老蔡，你怎麼想的。」
他推了蔡奔聰兩下，發現後者居然是個大心臟，如今居然快睡著了。
「什麼怎麼想。」
蔡奔聰嘟囔兩聲。
「退學啊。」
「那有什麼可考慮的。」蔡奔聰道，「別說幾個億了，就算幾百萬，你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賺回來？
就是給1％的股份，卻少了幾萬塊錢有點……」
陳晗突然閉嘴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
蔡奔聰只看到了好處，卻沒看到壞處。
冷靜下來，陳晗敏銳的發現，其實這個套路，所有人都能玩。
所以自己等人並不一定能笑到最後。
如果折在半路上，那1％的股份，能值多少錢？
到時候學也退了，公司也沒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不過蔡奔聰倒是有句話說對了。
「單憑打工，我多少錢才能賺幾百萬。」
陳晗心想。
收益明顯大於風險……
人生哪得幾回搏！
「賭了！」
念已至此，陳晗不再猶豫，躺下來沉沉的睡著。
……
然而第二天，讓陳晗感到驚訝的是，事情還真出了意外。
「你不退學？」
陳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對面的陳恩澤。
「對！」
陳恩澤點頭。
他昨天特地諮詢了自己那做中層管理的老爸，老爸給出的回答是……
「那葉楓就是在吹牛。」
陳恩澤不屑的說道，「幾億，幾十億？
那破小單車項目能值那麼多錢？
我爸的原話告訴你們。
現在什麼時代了，高鐵、電車、地鐵、小橋車。
滿天都是飛機，滿地都是四輪。
誰還騎自行車！」
他擺擺手，「別去，那就是在忽悠人的。
而且他說自己是楓林遊戲的創始人，你們就信？
一個那麼大的老闆，會在那麼寒酸的地方請人吃飯？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就算他是真的，我也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想想，你們退學了，項目倒閉了怎麼辦？
重新回去讀高中嗎。
再說了，你們也有股份，也是股東，萬一破產清算，說不定你們每個人都得背上負債！」
至於最後一句話，完全是他在胡謅了。
「總之我不去，我也勸你們最好不要去。
如果去……
他真付錢的話，把我那份給我就行了！」
陳恩澤斬釘截鐵的說道！
就這樣，創業三人組，第一個下車的人出現了。
陳恩澤的話，還是對剩餘的二人產生了影響。
蔡奔聰昨天有多果斷，今天就有多猶豫。
陳恩澤的老爸他們知道，一個公司的經理，職場精英。
他說的話，大概是對的吧？
然而影響最大的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宿舍里一個人孤立三個的勇士，孫衛東。
「你們說的什麼，幾億幾十億的，還有錢，騙子之類的……」
孫衛東疑惑的問道。
陳恩澤立刻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孫衛東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呲笑聲。
他指著陳晗，哈哈大笑，仿佛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笑出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兩個傻子，哈哈。
兩個傻子！」
也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還是在笑別人。
……
「晗哥，怎麼辦？」
蔡奔聰有點後悔了，「要不，我們還是答應王老闆……」
「不，我意已決！」
陳晗目光堅定，「不管如何，今天的約，我一定要去。
老蔡，你相信我嗎？」
他不相信葉楓是騙子。
而且，他也不相信陳恩澤父母的話。
職場精英……中層領導怎麼了，他說的話就一定是對的？
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斷！
蔡奔聰這人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相信陳晗了。
於是他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