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肘,跟我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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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的動作很快,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在城主府來人之前,秦府的人倒是先一步到了柳風館。

  秦媚帶著一眾僕人匆匆趕到柳風館。

  走進三樓,先是看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對於那地上躺著的數人也不在意,先是瞥了一眼一旁戰戰兢兢的洛玉藻主僕,隨後秦媚才一臉無奈的走到沐長卿的身邊。

  「不是說出來做正經事的麼?怎麼突然弄成這個樣子?」

  「有沒有傷到自己?」

  話語之中有些責備,不過更多的卻是關心。

  被抓了現行,沐長卿有些尷尬。

  撓了撓頭底氣不足道。

  「我沒事,我能夠處理。」

  「處理?你怎麼處理,將人家侯城主的公子哥打成這樣,欸,你啊你。」

  搖了搖頭,秦媚在一旁坐下,隨即示意了一眼身後的僕人,一群僕人會意過來,立馬走到門口驅散了等待吃瓜的群眾。

  「秦掌柜,這事不怪壞人,是,是因為我。」

  雲芷溪努努嘴,眼神飄忽,有些不敢直視秦媚。

  看了一眼桌下那牽在一起的雙手,秦媚的眼神頓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即對著那還在門口身體發軟的老鴇開口道。

  「嚇死了沒?還沒死讓人送一些酒水進來,沒看見屋子裡的酒水已經灑了麼?」

  那老鴇知道秦媚的身份,不敢多言,渾渾噩噩的離開了。

  洛玉藻看了一眼秦媚,心中有些發虛,不過還是強打起精神開口道。

  「秦小姐………」

  話說到一半便被秦媚頭也不回的打斷。

  「讓你說話了麼?」

  ——————

  不多時,城主府的人馬珊珊來遲。

  先是派兵整個將柳風館團團圍住。

  隨後那侯白才帶著幾十個兵卒走進樓里。

  當看清楚屋內的景象,自己的兒子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牆角,肇事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一旁飲酒,身旁還陪坐著兩個美人。

  侯白的滔天怒火蹭的一下便串上了頭頂。

  「來人,將這惡賊拿下!」

  一眾兵卒剛要欺身向前,秦府的一眾僕人已然是擋在了沐長卿的身前。

  「怎麼?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麼?想要與官府作對不成?」

  侯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先是讓人將侯平抬走問醫,隨後才面色陰鷲的盯著擋在身前的一眾秦府奴僕。

  「侯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房中響起,隨後秦媚推開一眾僕人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女人,侯白一時也有些拿捏不准。

  畢竟往常百姓見了官人必然是心中膽怯的。

  可這夥人犯了大事卻依然面色自然不藉機逃跑,反而主動在此地等著自己。

  若不是心中有所底氣,侯白自然是不相信的。

  「你是何人?」

  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卻見秦媚輕笑回道。

  「我是何人?一介平民而已。」

  一介平民?侯白自然是不信的。

  就在這時,門外跑進來一個師爺模樣的男子,低頭在侯白耳邊匆匆低語了幾句。

  聽了那師爺的話語,侯白的臉色霎時間變的難堪無比。

  秦府?長安縣候?

  若是行兇之人是一般尋常百姓,侯白早就施以雷霆之怒將其拿下了。

  可是這兩人的身份卻讓侯白一時為難起來。

  說起來他揚州城城主的身份,也是不小的官職了,可是與戶部尚書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

  而那長安縣候雖說沒有實權,可是他侯白又怎麼會不知道沐長卿的事跡。

  對於自家兒子的性子侯白自然知曉,一時也是有著惱怒。

  平日裡為非作歹也就算了,怎麼會平白無故招惹到他的身上。

  再一看這個地方,侯白也知道估計是因為女人了。

  心中恨極的同時,可是又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如今生死未卜,侯白的心中還是被無邊的怒火所替代。

  「便是長安縣候也需要知法懂法吧?貿然行兇傷人,便是上達天聽,本官也有理由拿下如此賊人,希望秦小姐勿要阻攔本官辦案。」

  搖了搖頭,秦媚一字一句道。

  「侯大人還是費心去看看侯公子吧,今日你誰都帶不走。」

  冷哼了一聲,侯白死死的盯著那人群之後慢條斯理飲酒的沐長卿,接著一甩衣袖,帶著一眾兵卒離開。

  若是秦媚執意阻攔,侯白還真的不願強硬動手。

  行兇傷人再加個包庇縱容,侯白有的是辦法將此事鬧大。

  直到城主府的一眾兵卒離開,秦媚這才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沐長卿。

  「還在這裡坐著幹什麼?來這等地方也不怕憑白辱沒了身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洛玉藻聽著秦媚那毫不掩飾的話語,心中沒來由的猛地一陣抽痛。

  「壞人,我們回去吧。」

  雲芷溪也是扯了扯沐長卿的袖子,語氣有些愁緒。

  「行,走吧。」

  長嘆一聲,沐長卿站起身來,走到秦媚的身邊頓時引來一個白眼。

  訕笑一聲,沐長卿環住秦媚的腰肢,附耳討好道。

  「秦掌柜息怒,晚上再給你賠罪。」

  「去去去,莫要作怪。」

  一伙人就這樣離開了,沒有一人回頭看一眼還呆著屋子裡,失魂落魄的洛玉藻主僕。

  ———————

  柳風館發生的事情以極快的速度在揚州城蔓延開來。

  不到晚間,整個揚州城都知道了城主府的公子連帶著僕人被人打成了重傷。

  而那行兇之人正是大燕一時風頭無二的長安縣候。

  雖然口中沒有任何表示,但是整個揚州城的百姓卻是心中拍手稱快。

  終於有人收拾這個禍害了。

  同時也知道了那長安縣候竟然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揚州。

  秦府。

  雲芷溪聳拉著小腦袋坐在凳子上,小手擰巴著自己的裙擺,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那小模樣看的是我見猶憐。

  一旁的沐長卿看著板著臉盯著自己的秦媚,也是心中有些底氣不足,連連訕笑著。

  秦媚確實生氣,不過氣的不是沐長卿對那什麼侯平動手。

  那玩意廝死活管她何事?死了才好。

  她氣的是沐長卿竟然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竟然發了這麼大的火。

  家裡的女人還理不清關係呢,還有空去招惹別的女人?

  自己的侄女悠水就不說了,雲芷溪跟著沐長卿一路來到揚州,以秦媚的精明哪裡看不出來其中的一絲端倪。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兀自傻笑的沐長卿,秦媚沒好氣道。

  「走,跟我進屋。」

  看來這是要準備好好教訓某人了。

  ————————————

  一夜平靜度過。

  翌日,長安。

  早朝如常召開。

  土豆的種植已經在長安各府縣鋪展開來,因為土豆種子並沒有多少,還沒法在大燕徹底普及,如今只能先在長安試種,等到有了一定的數量,再面向整個大燕鋪設開來不遲。

  因為饑荒的問題可以有效解決,楚稚這些日子的心情也甚是美好。

  環顧了殿下一眾朝官,楚稚淡淡開口道。

  「諸位愛卿若是無事覲見,今日早朝便到這裡吧。」

  稍許,殿下走出一人。

  「回陛下,揚州城的城主昨日快馬加鞭十萬火急的遞來一份奏摺。」

  「揚州?」

  低聲念了一句,楚稚眼中有些疑惑。

  「那戶部的餘糧不是已經派往了揚州了麼?難不成揚州的饑荒還未徹底解決不成。」

  想到這裡,楚稚莫名有些煩躁。

  「念。」

  「喏。」

  那官員聽從吩咐打開奏摺緩緩念道。

  「臣有事啟奏,昨日臣兒外出遊玩,卻遇一夥歹人行兇,如今生死未卜,雖臣欲之以嚴刑,振之以威怒,終苟免其勢盡,不得施以律法,臣望此陛下以嚴懲………」

  聽著聽著,一眾朝官琢磨出一些不對勁來。

  本來他們也心中憂慮是不是那揚州的饑荒尚未解決,所以才十萬火急的遞來奏摺。

  不過這奏摺內容聽起來怎麼好像是那城主的兒子被人打了?

  現在跑到陛下面前訴苦來了?

  自己兒子被人打了,直接拿下那行兇的惡人不就行了?

  這種小事有必要鬧到長安,鬧到陛下面前麼?

  一眾朝官面面相覷,便是楚稚也是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隨即不待那官員念完,楚稚看向殿下一眾官員出聲道。

  「此事,諸位愛卿怎麼看?」

  眾人還未回話,秦廣東率先出聲道。

  「陛下,揚州乃是臣的老家,揚州城竟然出了這等惡劣的事跡,必須嚴懲以待,以儆效尤。」

  「那城主既然將此事報之陛下,極有可能是那伙歹人勢力龐大,以城主府的護衛也無法奈何得了他們,臣建議即可派遣南營將士奔赴揚州,以雷霆手段將那伙賊人擒拿。」

  一旁念著奏摺的官員聽了秦廣東的話低聲咳嗦了兩句,嘴裡小聲提醒道。

  「秦大人,此事………」

  一揮衣袖,秦廣東義正言辭的打斷了他。

  「此事你無需多言,若是不施以雷霆手段,豈不是讓宵小逍遙法外?我大燕顏面何在?」

  那官員盯著手中的奏摺看著奏摺中最後的幾句話,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如何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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