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輕薄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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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一般情況下要是有女人跟沐長卿這樣說話他肯定不會慣著她。

  不過雪姬突然的反常讓沐長卿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說女人情緒變化琢磨不定,但這前後未免有些差距太大了。

  瞥了眼那鎮定自若飲茶的女人,沐長卿沉聲道。

  「我是你姐夫,說話沒大沒小。」

  「姐夫?」

  不屑的嗤笑聲響起,雪姬緩緩轉動著手中茶杯眼帘微抬。

  「剛才你使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姐夫?」

  「這不是想給你個教訓麼?讓你好賴知道以後不能如此魯莽行事。」

  「是麼?」

  屋中沉默了下去。

  沐長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渾身刺撓一般。

  按理說雪姬和花姬是姐妹倆。

  可是兩人的風格實在是有些過大。

  姐姐端莊優雅,而妹妹則有些過於刁蠻火爆。

  相貌雖是不相上下,但是同樣也是一大家閨秀類型,另一個則是像個姨太太。

  雪姬容貌雖然周正大氣,可是那身上卻帶著一股冷冰冰的狠勁兒,加之一雙盈盈秋水的桃花眼,總是讓人覺得不好相處。

  恰這時柳青推門而入,手中端著食物。

  看了眼屋內詭異的畫面也沒有多說什麼,緩步走到桌前,將食物放下。

  雪姬不言不語埋頭吃飯,只不過餘光卻是不時瞥向那一旁發愣的赤身男子,眸子中有著微光閃爍。

  恢復了一些正常,沐長卿坐下,看向一旁柳青開口道。

  「你們來到這豐邑應該也有幾天了,跟我說說那仇人的情況。」

  見沐長卿提起正事,柳青也沒有耽誤,詳細的說了一下這幾日打探出來的消息,雪姬那吃飯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側耳靜靜的聽著。

  常武侯,丁陣。

  和沐長卿那長安縣候虛名可不一樣,常武侯丁陣可是在雲國擁有著實權,本身更是國子監的大祭酒,權利巨大。

  追溯起來,丁陣應該算得上花姬姐妹的爺爺,是有一層血緣關系所在的,只不過如今這血緣關係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當丈母娘身亡的那一刻,雪姬姐妹兩便已經和這個素未謀面的爺爺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丁陣膝下共有兩子,其中一人丁嘯,便是雪姬姐妹的親生父親。

  如今丁嘯已經再娶,身下育有一兒一女。

  也正是得知了這個消息,雪姬才會突然戾氣頓起,連柳青都險些沒有攔住這個暴走的女人。

  其實雪姬孤身來到雲國未嘗沒有抱著一種幻想。

  畢竟當時父親是被打暈帶走,對於後續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

  若是他被禁足在雲國終日鬱鬱寡歡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妻女,雪姬也未必會這般暴戾。

  結果當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再娶,生活美滿,雪姬的幻想瞬間破滅,那心境劇烈變化可想而知。

  這幾日柳青徘徊在候府左右,可是卻無絲毫機會下手。

  如今正是雲國奪嫡變革之際,丁陣一直深居於府內,偶爾出門應邀大皇子的宴席也都帶著不少的隨從。

  柳青雖然有把握生擒了他,但是也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到時候想要安然抽身難度自是不小,所以這幾日一直在謀求機會沒有冒然出手。

  緩緩沉吟了一番,沐長卿詢問道。

  「那丁陣可是大皇子一脈?」

  「不錯,如今雲國局勢分明,朝中諸多官僚基本都是歸於大皇子陣營,那大皇子倒是經常在府內設宴款待朝中的重臣,那丁陣偶爾也會出面幾次。」

  說完柳青看著沐長卿,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此番沐長卿來到雲國主要的目的便是為了這常武侯而來。

  至於遇到那個落魄的郡主才讓他心裡多了一絲其他的想法。

  這丁陣既然在雲國權勢巨大,府內守衛自然不低,而且此人行事謹慎,也不會輕易單獨出府,沐長卿想要直接拿下他自是不易。

  這人和之前伏誅的徐有謙並不一樣。

  兩人雖然都是權勢滔天,但是徐有謙能夠順利被擒,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本就是女皇的眼中釘肉中刺,操作起來自然不用顧慮太多。

  可是這丁陣卻不一樣,他在雲國享受著殊榮,如今又是大皇子的左臂右膀,一旦有風吹草動,到時候面對的可就不是常武侯了,甚至可能是整個雲國朝野。

  「有辦法麼?」

  問了一句,柳青看著一旁沉默不言可是那眸子中卻煞氣漸起的雪姬,心中長嘆了口氣。

  對於這個師妹,柳青是從小看到大的,如何不清楚她的脾性。

  若是此番不能報仇雪恨,柳青實難想像到時候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

  「雖然有些困難,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如今豐邑城詭譎不定,倒是要好好謀劃一番。」

  雖然目前也沒有個具體章法,但是沐長卿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不給那個瘋女人一點希望,誰知道這傻娘們會不會突然又興起了功歸於盡的想法。

  聽了這話,雪姬那眸子裡瀰漫的煞氣逐漸平息了下去。

  「嗯,既然你來了,此事你拿主見,有什麼需要配合的跟我說一下即可。」

  柳青點點頭,對於沐長卿倒是很是信任。

  畢竟這是一件件實打實的戰功累積下來的,他說有辦法,那麼就說明此行有成功的可能。

  站起身來,沐長卿對著雪姬伸出手。

  「拿來。」

  抬頭皺眉,雪姬有些不解。

  「火藥!」

  撇撇嘴,雪姬指了指牙床。

  沐長卿走到床邊,在床上翻騰了一會最終在床榻裡面發現了幾枚火藥司製作的炸彈。

  將火藥炸彈小心的收好,沐長卿回身瞪了一眼那人,心中氣急。

  這娘們是真的有病!這玩意能放床上麼?若是不小心引爆了,怕是得和周公永久的約會去了。

  「行了,你們這幾日就呆在這裡,後面幾天雲國局勢應該會變化無常,你們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行蹤,若是出了什麼事派人去郡主府尋我。」

  說罷沐長卿便準備離開。

  「你就這樣走了?」

  指了指沐長卿身上那襤褸的衣服,柳青發笑。

  翻了翻白眼,沐長卿也覺得有些不妥,當即走到床上拿過一件雪姬相對比較中性的衣服套上,隨即大步離開。

  女裝這東西嘛,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

  直到沐長卿離去半晌,柳青才悠悠道了一句。

  「可安心了?」

  「這人雖然行事有些不著調,但是在大事上沒有含糊過,如今他已經到了豐邑,你可不能再魯莽行事了,將此事交給他即可。」

  雪姬抿著嘴沒有說話。

  稍許才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

  「柳師姐,你說他如此輕薄於我,為何我卻沒有太多的反感?」

  嗯?

  聽了這話,柳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隨後不知想起了什麼,柳青豁然站起身來,語氣也逐漸變冷。

  「她是花姬師妹的男人。」

  「兒時戲言不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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