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章 不如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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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一這叫做未雨綢繆。

  常昆是個以體魄為主的修行者,氣血旺盛之極,通俗的講就是男人味陽剛過頭了。幸福歸幸福,但太頻繁小一也受不了。

  而眼皮子底下六個嬌滴滴的妹妹晃蕩來去,早晚出事,難不成以後要效仿娥皇女英故事?

  於是乾脆讓常昆納了李娥作妾。

  也有另外一個因素。兩個結婚這麼長時間了,小一肚子沒動靜。常昆自己個兒從沒想過,但小一不能不想。

  她是傳統女人。

  至於常昆自己這兒,就跟當初李娥提議娶張家姑娘一樣,一拍腦門,行,就沒想過多餘的。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李娥自然是高興的。畢竟還是有一種情愫的——這英雄救美的事,很多時候忒有用。常昆當初從匈奴手中救了她們,李娥一直念著。

  一個強大的依靠,又有救命之恩。

  加上日久相處,未嘗沒想過跟常昆過。

  現在是願望達成了。

  不過納妾就那麼回事,也就是晚上休息的地方,偶爾換換。常昆的日子,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年後開春不久,陶侃來了一回。

  這位使君看起來比去年年輕了一點。

  能夠理解。

  實現抱負,走在自己打心眼裡要走的路上,這是一件愉快的事。人的精神愉悅了,再忙都只是充實,反倒不累,反倒精炁神滿滿。

  喝喝茶,聊聊天,放空放空,閒適閒適。

  對陶侃來說,這是很難得的一天。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他很少有閒暇時光。

  第二天楊高又來了。

  這回是有事要說。

  「竺法深宣揚的思想太過消極,對現在漢家面臨的狀況沒有幫助反而有害。陶使君本打算找個由頭把他趕出會稽。可此人老實不犯錯,要針對便有些為難。」

  「好在事情有了轉機。」

  原打算設法把竺法深趕走,但竺法深不犯錯,很難找到由頭。畢竟竺法深不是普通人,背後有琅琊王氏。

  現在會稽正走在發展的道路上,需要的是穩定,所以要竭力避免激發矛盾,避免帶來不可預測的惡果。

  於是楊高念頭一轉,想了個另外的法子。

  他把對竺法深的猜測,暗戳戳的傳到了另外一些人的耳朵里。比如僅在王謝之下的庾氏。

  庾氏一聽,嚯,王氏手腳夠快啊。竟暗中早派了人去拉攏常昆,要是讓他成功了那還了得?還有我等出頭之日嗎?

  得想個法子!

  竺法深的的確確在會稽,的的確確在常昆田莊附近立了佛寺,以他王氏出身的身份,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目的。

  因此庾氏有了動作。

  當前最風光的當然是王氏,王導是丞相,王敦是大將軍。雖然兩個有矛盾,內外敵對,可王氏的地位毋庸置疑天下第一。

  其次才是謝氏、庾氏。

  老二老三最想做的是什麼呢?當然是乾飯老大,自己來當。

  庾氏害怕單幹引起王氏的激烈反應,就聯絡了謝氏,與之合作,共扛壓力。

  這不,庾亮再次成行會稽,隨同一道的,就有謝氏的謝尚。

  謝尚,字仁祖,陳郡謝氏出身,父親是豫章太守謝鯤,叔父是太常謝裒。他還有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堂弟,謝裒之子,謝安。

  庾、謝兩個世家子剛到會稽,楊高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連忙來見常昆,把事情說了。

  「庾、謝二子此來,目的無外是為了壞去竺法深的圖謀。」楊高笑道:「雖然我們也不太清楚竺法深的圖謀到底是什麼。」

  常昆哈哈大笑:「管他圖謀什麼。只要這兩個能攆走竺法深,我耳朵就清靜了。」

  只怪常昆感官太敏銳。他的精屬性因為沒有法門之故,已駐足不前。但炁、神屬性還在增長之中。

  隨著炁、神的增強,常昆的感官越來越敏銳,現在整個田莊範圍,只要他想,任何動靜都休想瞞過他。

  經常豎起耳朵一聽,聽到竺法深講他的輪迴,講他的佛,煩得很。

  「世家之間的利益關係,先生也不得不防。」楊高道:「看似我挑撥成功,但他們三家仍然可能聯合在一起。畢竟使君這邊,與他們立場對立。」

  隨著陶侃整治會稽境內的世家豪強,很多厲害手段施展出來,給他在百姓之間帶來了好名聲,但在世家眼中,卻十惡不赦。

  所以歸根究底來講,王謝庾三家的根本立場是相同的。

  常昆聞言笑道:「你還怕我被他們拉過去不成?便你不信我的原則,也要看他們能給我什麼?他們能給我什麼?」

  楊高嘿嘿一笑:「還真不一定。」

  常昆訝然:「那你說說,什麼東西能讓我倒戈。」

  楊高笑道:「這次隨同庾亮、謝尚來的,還有兩個女公子。一個是謝尚胞妹,年方十五的謝真石;一個是庾亮胞妹,花樣年華的庾文君。皆是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先生若是看上眼了,不妨納入房中,也是一樁美談。」

  常昆嗤笑一聲:「我常昆是見著女人走不動路的貨色麼?」

  楊高大笑:「先生納了一房妾室。」

  常昆無語:「就這?」

  楊高隨即正色,道:「使君與我皆知先生原則穩固,猶如泰山,亦非好色之人。但此事,先生若不討厭,不妨接納之。」

  常昆道:「你這是個什麼說法?」

  楊高道:「會稽終歸一隅之地,使君之革新大業,不止一隅而在整個天下。謝、庾兩家與王氏有所不同,尤以庾氏,嘗懷北伐之心。使君以為,若能爭取庾謝,便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

  「哦,這代價就是要我操勞?」常昆斜睨楊高。

  楊高笑道:「先生是什麼人物?非凡人也!還能被幾個女子影響判斷?左右不吃虧,接納了無妨。正好以先生為紐帶,嘗試能否把他們拉過來。會稽的底蘊,畢竟淺薄。」

  常昆道:「多幾個女人倒沒什麼。我自己無所謂。但家裡的婆娘,我不能不兼顧她的意見。」

  常昆也是厲害,當即就叫旁邊的侍女去請小一過來。

  楊高見狀笑道:「先生,我們打個賭。我賭夫人一定會答應。」

  常昆道:「我最喜歡打賭。好,我跟你賭。你輸了怎麼說?」

  楊高道:「我輸了,任憑處置。」

  常昆哼了一聲:「我處置你幹什麼。那要我輸了呢?」

  「先生若輸了,」楊高嘿嘿笑道:「我聽說先生傳了個法門下來,莊子裡都有練習。先生輸了,這法門我要了。」

  原來等著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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