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景帝的殿試考題
南宮倩走在清晨的洛京街道上。
洛京是個節奏很快的地方。
即便現在是天還未亮的清晨，街道上也已經有眾多行人，為了生計開始新一天的奔波。
世人忙忙碌碌，不過圖碎銀幾兩。
南宮倩低頭走著，驚艷的面容，邁步時的搖曳生姿，引起路人紛紛側目。
然而她置若罔聞。
她是紅袖招的花魁。
是妓亦是娼。
雖然成花魁後已經無需像從前那般夜夜出賣自己的身子，但也早已沒了清白。
而且，偶有權貴至，她亦需用身體求得權貴歡心。
南宮倩輕輕撩起右手衣袖，看著纖細白皙的玉臂之上那幾條觸目驚心的鞭痕，以及點點滴蠟灼傷的痕跡，眼神黯淡。
昨夜那個三品的大官，平日裡名聲在外，卻不曾想在床上竟有如此怪癖。
「什麼時候能結束這樣的生活呢？」
「待他……金榜題名之後嗎？」
南宮倩想著心裡的那位良人，臉上忽然綻放出嬌美的笑顏。
想著想著，她就來到了位於城北一條小巷裡的家。
這是她用這幾年積攢下來的錢財購置的小宅子。
是她和他的家。
她和他自幼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只可惜在他倆十六歲那年，忽有妖魔攻城，他們倆人的家族就此滅亡。
只有他們兩人因恰巧出城遊玩，這才苟活一命。
可城池毀滅，他們的家財也就此煙消雲散。
兩個十六歲的孩子，能做什麼呢？
也許別人可以。
但他們實在不行。
她是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
他是書香門第，飽讀詩書卻自幼體弱，手無縛雞之力。
他們怎麼活下去？
最終，一路顛沛流離之下，二人來到了洛京。
而她，為了二人都能活下去，為了他能完成自己金榜題名的夢想，去做了……妓。
紅袖招。
五年。
五年時間過去，她沒了清白，卻成了紅袖招的花魁。
不過還好，他沒有嫌棄自己呢。
今年是他第一次參加科舉，一路闖到現在，只差會試和殿試。
他一定可以的。
一定。
他一定會金榜題名，以狀元之身，十里紅妝，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地娶自己過門。
一定會這樣的！
南宮倩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那殷紅的朱唇，而後才推門自己宅子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高八尺，容貌俊朗的青年。
劍眉星目，一身的書卷氣。
這就是她的他，蘇明。
此時他正坐在桌旁，捧書晨讀。
而南宮倩看著桌上的一碗白粥，頓時急了。
「阿明，君子遠庖廚，你怎麼能煮粥呢？」
但緊接著她就有些自責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些回來為你煮早飯的。」
「你在說什麼呢？這是我為你煮的，不過一碗粥而已。」
蘇明微微一笑，拉過南宮倩的白皙小手，讓她坐在椅子上。
「來，我餵你。」蘇明放下書，端起碗，用小勺子盛起，輕輕吹了口氣，而後遞往南宮倩嘴邊。
南宮倩美艷的臉蛋微微羞紅，低聲道：「可以嘛？不……不會影響到你讀書吧？」
「無妨。」
南宮倩小臉微紅，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口一口地吃著蘇明餵來的白粥。
白粥雖淡，可情意不淡。
「阿明……你會娶我的，對吧？」
一碗粥下肚，胃裡和心裡都暖暖的南宮倩輕輕依偎在蘇明懷裡，閉著眼睛，帶著笑意說了一句。
然而蘇明聽得此言，卻是眼神複雜。
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
……
轉眼間，十二日過去。
正月十五。
科舉會試，開考在即！
洛京城中央，禮部南院貢院，前來準備參考的學子絡繹不絕。
李安，也在其中。
清晨入院，分發考卷。
李安看著卷子上的考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果然，都是一個模板，不難。
就是這和前世高考一樣的氛圍讓他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過大景的科舉就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了。
會試參考者足有萬人。
最終，只有十人能通過會試，獲得前往皇宮，參加殿試，角逐科舉狀元的資格。
清晨開考。
正午才結束。
貢院的露天大院之中，無數改卷官員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百姓，考生的面批改試卷，記錄分數。
一批官員初改。
又一批官員二改。
再一批官員三改。
最終，再由禮部侍郎這個登樓境修為的大儒，批改最後一次試卷。
萬份試卷，以登樓修為看完，也只需半個時辰而已。
最終，在黃昏時分，在無數考生期盼的目光之中。
一切，都有了結果。
數十張記錄全部考生分數的榜單，就此張貼在了貢院的一道長長的公示欄上方。
無數考生蜂擁而上，目光卻投在了第一張榜單上。
那份榜單只有十個名字。
十個通過會試，能夠參加殿試的考生名字！
李安一眼掃過。
第三名，李沐秋，正是他用來參加科舉的身份。
而會試第一的名字是兩個字。
蘇明。
就在李安看排名之際，人群之中，有一位身高八尺的俊朗男子面色平靜，逆流而去，緩緩離開。
……
……
二月二，龍抬頭！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大景科舉的殿試，正式召開！
李安第一次走進皇宮，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無數金碧輝煌的宮殿，各種高聳入雲的瓊樓玉宇，著實讓他打開眼界。
在看完一路上的皇宮風景之後，他這才將目光投向身旁的九名考生之上。
十名考生。
六男四女。
大景科舉，男女皆可參加，甚至大景千年歷史上也出過不少女子狀元。
十人分為一排，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會試第一名，蘇明。
李安越看他越覺得眼熟。
這兄弟不就是……當初在紅袖招外遇到的那個嘛？！
有緣分啊。
李安本想打個招呼，可看著身旁無數披甲軍士和太監，總覺得現在這氣氛不適合打招呼。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皇宮之中的考場。
十人入座。
分發考卷。
每人兩張，一問一答。
李安將空白的答卷放在一旁，看向被布帛封存起來的問卷，有些緊張。
會試是應試教育的考試，無需擔心。
可殿試不同！
殿試的考題，每年都是景帝親自出題。
出幾道題，什麼類型，完全隨機，沒有一年相同！
若是答得不合景帝心意，任你妙筆生花也是一堆廢話！
「呼——」
李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緊張，緩緩拆開問卷的布帛，朝問題看去。
出乎意料的，問卷之上，只有一個問題。
「若天有意志，人有天命，每個人一生會做成功什麼事，會做失敗什麼事，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在出生時便已經有了定數，你欲如何？」
洛京是個節奏很快的地方。
即便現在是天還未亮的清晨，街道上也已經有眾多行人，為了生計開始新一天的奔波。
世人忙忙碌碌，不過圖碎銀幾兩。
南宮倩低頭走著，驚艷的面容，邁步時的搖曳生姿，引起路人紛紛側目。
然而她置若罔聞。
她是紅袖招的花魁。
是妓亦是娼。
雖然成花魁後已經無需像從前那般夜夜出賣自己的身子，但也早已沒了清白。
而且，偶有權貴至，她亦需用身體求得權貴歡心。
南宮倩輕輕撩起右手衣袖，看著纖細白皙的玉臂之上那幾條觸目驚心的鞭痕，以及點點滴蠟灼傷的痕跡，眼神黯淡。
昨夜那個三品的大官，平日裡名聲在外，卻不曾想在床上竟有如此怪癖。
「什麼時候能結束這樣的生活呢？」
「待他……金榜題名之後嗎？」
南宮倩想著心裡的那位良人，臉上忽然綻放出嬌美的笑顏。
想著想著，她就來到了位於城北一條小巷裡的家。
這是她用這幾年積攢下來的錢財購置的小宅子。
是她和他的家。
她和他自幼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只可惜在他倆十六歲那年，忽有妖魔攻城，他們倆人的家族就此滅亡。
只有他們兩人因恰巧出城遊玩，這才苟活一命。
可城池毀滅，他們的家財也就此煙消雲散。
兩個十六歲的孩子，能做什麼呢？
也許別人可以。
但他們實在不行。
她是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
他是書香門第，飽讀詩書卻自幼體弱，手無縛雞之力。
他們怎麼活下去？
最終，一路顛沛流離之下，二人來到了洛京。
而她，為了二人都能活下去，為了他能完成自己金榜題名的夢想，去做了……妓。
紅袖招。
五年。
五年時間過去，她沒了清白，卻成了紅袖招的花魁。
不過還好，他沒有嫌棄自己呢。
今年是他第一次參加科舉，一路闖到現在，只差會試和殿試。
他一定可以的。
一定。
他一定會金榜題名，以狀元之身，十里紅妝，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地娶自己過門。
一定會這樣的！
南宮倩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那殷紅的朱唇，而後才推門自己宅子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高八尺，容貌俊朗的青年。
劍眉星目，一身的書卷氣。
這就是她的他，蘇明。
此時他正坐在桌旁，捧書晨讀。
而南宮倩看著桌上的一碗白粥，頓時急了。
「阿明，君子遠庖廚，你怎麼能煮粥呢？」
但緊接著她就有些自責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些回來為你煮早飯的。」
「你在說什麼呢？這是我為你煮的，不過一碗粥而已。」
蘇明微微一笑，拉過南宮倩的白皙小手，讓她坐在椅子上。
「來，我餵你。」蘇明放下書，端起碗，用小勺子盛起，輕輕吹了口氣，而後遞往南宮倩嘴邊。
南宮倩美艷的臉蛋微微羞紅，低聲道：「可以嘛？不……不會影響到你讀書吧？」
「無妨。」
南宮倩小臉微紅，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口一口地吃著蘇明餵來的白粥。
白粥雖淡，可情意不淡。
「阿明……你會娶我的，對吧？」
一碗粥下肚，胃裡和心裡都暖暖的南宮倩輕輕依偎在蘇明懷裡，閉著眼睛，帶著笑意說了一句。
然而蘇明聽得此言，卻是眼神複雜。
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
……
轉眼間，十二日過去。
正月十五。
科舉會試，開考在即！
洛京城中央，禮部南院貢院，前來準備參考的學子絡繹不絕。
李安，也在其中。
清晨入院，分發考卷。
李安看著卷子上的考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果然，都是一個模板，不難。
就是這和前世高考一樣的氛圍讓他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過大景的科舉就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了。
會試參考者足有萬人。
最終，只有十人能通過會試，獲得前往皇宮，參加殿試，角逐科舉狀元的資格。
清晨開考。
正午才結束。
貢院的露天大院之中，無數改卷官員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百姓，考生的面批改試卷，記錄分數。
一批官員初改。
又一批官員二改。
再一批官員三改。
最終，再由禮部侍郎這個登樓境修為的大儒，批改最後一次試卷。
萬份試卷，以登樓修為看完，也只需半個時辰而已。
最終，在黃昏時分，在無數考生期盼的目光之中。
一切，都有了結果。
數十張記錄全部考生分數的榜單，就此張貼在了貢院的一道長長的公示欄上方。
無數考生蜂擁而上，目光卻投在了第一張榜單上。
那份榜單只有十個名字。
十個通過會試，能夠參加殿試的考生名字！
李安一眼掃過。
第三名，李沐秋，正是他用來參加科舉的身份。
而會試第一的名字是兩個字。
蘇明。
就在李安看排名之際，人群之中，有一位身高八尺的俊朗男子面色平靜，逆流而去，緩緩離開。
……
……
二月二，龍抬頭！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大景科舉的殿試，正式召開！
李安第一次走進皇宮，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無數金碧輝煌的宮殿，各種高聳入雲的瓊樓玉宇，著實讓他打開眼界。
在看完一路上的皇宮風景之後，他這才將目光投向身旁的九名考生之上。
十名考生。
六男四女。
大景科舉，男女皆可參加，甚至大景千年歷史上也出過不少女子狀元。
十人分為一排，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會試第一名，蘇明。
李安越看他越覺得眼熟。
這兄弟不就是……當初在紅袖招外遇到的那個嘛？！
有緣分啊。
李安本想打個招呼，可看著身旁無數披甲軍士和太監，總覺得現在這氣氛不適合打招呼。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皇宮之中的考場。
十人入座。
分發考卷。
每人兩張，一問一答。
李安將空白的答卷放在一旁，看向被布帛封存起來的問卷，有些緊張。
會試是應試教育的考試，無需擔心。
可殿試不同！
殿試的考題，每年都是景帝親自出題。
出幾道題，什麼類型，完全隨機，沒有一年相同！
若是答得不合景帝心意，任你妙筆生花也是一堆廢話！
「呼——」
李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緊張，緩緩拆開問卷的布帛，朝問題看去。
出乎意料的，問卷之上，只有一個問題。
「若天有意志，人有天命，每個人一生會做成功什麼事，會做失敗什麼事，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在出生時便已經有了定數，你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