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當年女子已有孩兒？
十二月二十日。
洛京，大雪紛飛。
漫天飄揚的鵝毛大雪灑落在這座大景帝都之中，為這座大景王朝的權利中心，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雪白狐裘。
城東，春庭閣。
這座當年景帝賜給鎮南大將軍的府邸門前，忽然有一隊馬車到來，兩旁還有近百精銳鐵騎隨行。
位居正中的那輛馬車緩緩走下一對男女。
李安，姬如雪。
「又回來了。」
李安轉頭望著銀裝素裹的洛京街道，眼裡划過一絲追憶。
「我們進去吧。」姬如雪扯了扯他的衣袖，「十日之後便是景帝壽宴，這段時間會有很多權貴入京，我都會一一拜訪，到時可有的忙了，還是趁現在好好休息吧。」
李安看著此女，輕輕點頭。
拜訪權貴？
若是以往，姬如雪可不會搭理那些事情。
可現在不同，她想為半妖發聲，靠自己的力量仍是不足，她必須要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
儘可能拉攏權貴，說服他們屆時站在自己這一邊，這就是姬如雪這幾日要做之事。
李安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朝堂政事，人情世故，官場門道，各個都是複雜至極的東西。
「這可不逍遙啊……」李安無奈輕笑，踏入春庭閣中。
「什麼逍遙不逍遙的？」姬如雪跟上他的腳步，一臉疑惑。
「沒，沒什麼。」
……
……
景帝壽宴將啟，無數馬車駛入洛京城。
城中百姓有戲言，拿著水盆坐在街旁，隨手一潑就能潑到幾個三品大員。
此等盛事，青州的州牧大人自然也會前來。
也就是所謂的李沐秋。
也就是李安的儒道分身。
李安本體在和姬如雪一起拜訪權貴，試圖說服那些人一起為半妖發聲。
而儒道分身入京，卻也有兩個權貴，或者說兩個朋友需要敘敘舊。
……
入夜。
醉陽樓。
李安操控著儒道分身，緩緩踏入這座不大不小的酒樓之中，一直去到最頂層。
他站在頂層雅間的門前，笑著推門而入。
雅間之內，唯有兩人。
一男子面如冠玉，身高八尺，穿著一襲儒衫，滿身的書卷氣。
一女子姿容清秀，穿著身水藍色蜀繡長裙，一頭及腰長發散在背後，臉上掛著開懷笑意。
男子是當年的狀元郎，蘇明。
女子則是當年的探花，夏清婉。
「好久不見了，李兄。」蘇明笑著從座位上起身。
「沐秋你來晚了，可得自罰三杯！」夏清婉嘻嘻一笑，拿了個比手掌還大的酒樽遞給李安。
「這三杯過後，只怕我們就得在夢裡敘舊了。」李安看見這兩位許久不見的同窗好友，一時間也是欣喜不已。
「哈哈哈哈哈！」
雅間之內，哄堂大笑。
三個久別重逢的稷下學宮同窗，各自說起了這些日子的經歷。
李安這具儒道分身自然是在青州當著州牧，雖說遠離政治中心，卻也無憂無慮地做著封疆大吏。
而蘇明則是在吏部當著侍郎，人脈，資歷，都在慢慢累積。
夏清婉也還是當著文選清吏司郎中，官居四品，不大也不小。
「話說清婉……」
李安打量著此刻身穿長裙，而且秀髮與妝容顯然經過專門打理的夏清婉，忍不住笑了笑，「你現在這般模樣……可真是讓人吃驚。」
在稷下學宮時，夏清婉雖然不算女扮男裝，卻也是常年身穿儒衫，從沒有過現在這樣秀髮飄飄，粉黛精緻的佳人模樣。
「怎麼了？」
夏清婉喝過幾杯清酒，小臉雙頰紅撲撲的，「我現在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啊，很好看。」李安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批評的話才要三思再三思，誇讚的話那自然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聽到李安所說的「好看」二字，不知是否錯覺，夏清婉臉色似乎更加紅暈，且笑顏燦爛。
二人相談甚歡，笑聲不斷。
而蘇明則是面帶淡淡笑意，看了他倆一會兒之後，就轉頭望向窗外。
洛京號稱不夜帝都，此刻雖已入夜久矣，可街上依舊燈火通明，熱鬧不已。
在這座醉陽樓的頂層雅間之中，蘇明可以很輕易地看見城中萬家燈火。
萬家燈火，萬家百姓。
夜深。
三人就此分別，約定景帝壽宴之上再會。
李安走在深夜的洛京街道之上，忽然轉頭望向城中央的那座皇宮。
皇宮之內有後宮，後宮之中有皇妃。
皇妃里，有一位喜歡讀書，名為齊雨柔的女子。
「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安略顯茫然，接著轉身離去。
這具儒道分身就此回府。
然後。
春庭閣中。
李安本體，悄然離開。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來到皇宮裡，直至走進雨月宮之中。
雨月宮。
皇妃齊雨柔之宮殿。
李安剛準備去找齊雨柔，卻聽見了一聲聲嬰兒哭啼。
嬰兒？
李安一愣。
齊雨柔……已經和景帝有皇子了？
他忽然心情一陣複雜，循聲而去，來到一間偏殿之中。
「殿下……殿下別哭了，來來來，看這，這有鈴鐺哦~」
此處，有著數名宮女正手忙腳亂的給一位躺在搖籃里的嬰兒換襁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味道，想來是那嬰兒深夜尿床，被潮濕的襁褓弄醒了。
李安怔怔地看著那個嬰兒。
是男孩子。
出現在此，享受如此規格待遇，還被宮女稱之為殿下，不會有錯。
那男嬰，就是……齊雨柔和景帝的兒子。
良久。
宮女們為那男嬰換好襁褓，男嬰也停下哭聲，沉沉睡去。
李安隨手一揮，那數名宮女就緩緩昏厥，不省人事。
他來到男嬰的搖籃旁，仔細端詳。
似乎……
和齊雨柔不是那麼像啊。
不過這男嬰好像才剛出生沒多久，根本看不出來相像與否嘛。
李安站在搖籃旁，先是一笑，緊接著卻眼神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像這就已經很好了。
母憑子貴。
有這孩子在，齊雨柔在後宮裡的日子一定不會有多差。
至於自己……
就當是那女子年輕時的一次懵懂邂逅吧。
對她來說，景帝才是最好的歸宿不是麼？
雖然說起來，是二十歲的女子與一百歲的老皇帝。
可景帝面容也與二十歲無異，且那幅金瞳俊男的模樣，世間女子不說是看了就傾心，至少看了絕不會反對和他發生些什麼。
所以。
這樣就好。
這樣就已經很好。
「嘻嘻……」
李安剛想離開，卻發現搖籃里的男嬰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在樂呵呵地朝他笑。
「要乖乖的，長大後也要好好保護你母妃哦。」
李安捏了捏男嬰的肥嫩臉蛋，而後就此離開。
時間緩緩過去。
次日。
齊雨柔來到此間偏殿，將男嬰抱起，在陪孩子玩耍之際，這位皇妃也不禁有些無奈起來。
「我到底是在宮裡幹嘛呀……三四年了，連陛下的人影都沒見過，卻還要幫他養個孩子……」
齊雨柔用一根手指輕輕逗弄著懷中嬰兒，眼裡有些許心疼。
這孩子的母妃在生他時就難產而亡，是景帝下令將這孩子過繼給她撫養。
齊雨柔坐在一張椅子上，將男嬰抱在懷裡，她雙手輕輕擺弄著男嬰的肉肉手臂，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現在卻連孩子都有了。
這叫什麼事啊……
洛京，大雪紛飛。
漫天飄揚的鵝毛大雪灑落在這座大景帝都之中，為這座大景王朝的權利中心，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雪白狐裘。
城東，春庭閣。
這座當年景帝賜給鎮南大將軍的府邸門前，忽然有一隊馬車到來，兩旁還有近百精銳鐵騎隨行。
位居正中的那輛馬車緩緩走下一對男女。
李安，姬如雪。
「又回來了。」
李安轉頭望著銀裝素裹的洛京街道，眼裡划過一絲追憶。
「我們進去吧。」姬如雪扯了扯他的衣袖，「十日之後便是景帝壽宴，這段時間會有很多權貴入京，我都會一一拜訪，到時可有的忙了，還是趁現在好好休息吧。」
李安看著此女，輕輕點頭。
拜訪權貴？
若是以往，姬如雪可不會搭理那些事情。
可現在不同，她想為半妖發聲，靠自己的力量仍是不足，她必須要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
儘可能拉攏權貴，說服他們屆時站在自己這一邊，這就是姬如雪這幾日要做之事。
李安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朝堂政事，人情世故，官場門道，各個都是複雜至極的東西。
「這可不逍遙啊……」李安無奈輕笑，踏入春庭閣中。
「什麼逍遙不逍遙的？」姬如雪跟上他的腳步，一臉疑惑。
「沒，沒什麼。」
……
……
景帝壽宴將啟，無數馬車駛入洛京城。
城中百姓有戲言，拿著水盆坐在街旁，隨手一潑就能潑到幾個三品大員。
此等盛事，青州的州牧大人自然也會前來。
也就是所謂的李沐秋。
也就是李安的儒道分身。
李安本體在和姬如雪一起拜訪權貴，試圖說服那些人一起為半妖發聲。
而儒道分身入京，卻也有兩個權貴，或者說兩個朋友需要敘敘舊。
……
入夜。
醉陽樓。
李安操控著儒道分身，緩緩踏入這座不大不小的酒樓之中，一直去到最頂層。
他站在頂層雅間的門前，笑著推門而入。
雅間之內，唯有兩人。
一男子面如冠玉，身高八尺，穿著一襲儒衫，滿身的書卷氣。
一女子姿容清秀，穿著身水藍色蜀繡長裙，一頭及腰長發散在背後，臉上掛著開懷笑意。
男子是當年的狀元郎，蘇明。
女子則是當年的探花，夏清婉。
「好久不見了，李兄。」蘇明笑著從座位上起身。
「沐秋你來晚了，可得自罰三杯！」夏清婉嘻嘻一笑，拿了個比手掌還大的酒樽遞給李安。
「這三杯過後，只怕我們就得在夢裡敘舊了。」李安看見這兩位許久不見的同窗好友，一時間也是欣喜不已。
「哈哈哈哈哈！」
雅間之內，哄堂大笑。
三個久別重逢的稷下學宮同窗，各自說起了這些日子的經歷。
李安這具儒道分身自然是在青州當著州牧，雖說遠離政治中心，卻也無憂無慮地做著封疆大吏。
而蘇明則是在吏部當著侍郎，人脈，資歷，都在慢慢累積。
夏清婉也還是當著文選清吏司郎中，官居四品，不大也不小。
「話說清婉……」
李安打量著此刻身穿長裙，而且秀髮與妝容顯然經過專門打理的夏清婉，忍不住笑了笑，「你現在這般模樣……可真是讓人吃驚。」
在稷下學宮時，夏清婉雖然不算女扮男裝，卻也是常年身穿儒衫，從沒有過現在這樣秀髮飄飄，粉黛精緻的佳人模樣。
「怎麼了？」
夏清婉喝過幾杯清酒，小臉雙頰紅撲撲的，「我現在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啊，很好看。」李安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批評的話才要三思再三思，誇讚的話那自然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聽到李安所說的「好看」二字，不知是否錯覺，夏清婉臉色似乎更加紅暈，且笑顏燦爛。
二人相談甚歡，笑聲不斷。
而蘇明則是面帶淡淡笑意，看了他倆一會兒之後，就轉頭望向窗外。
洛京號稱不夜帝都，此刻雖已入夜久矣，可街上依舊燈火通明，熱鬧不已。
在這座醉陽樓的頂層雅間之中，蘇明可以很輕易地看見城中萬家燈火。
萬家燈火，萬家百姓。
夜深。
三人就此分別，約定景帝壽宴之上再會。
李安走在深夜的洛京街道之上，忽然轉頭望向城中央的那座皇宮。
皇宮之內有後宮，後宮之中有皇妃。
皇妃里，有一位喜歡讀書，名為齊雨柔的女子。
「要不要去看看她？」
李安略顯茫然，接著轉身離去。
這具儒道分身就此回府。
然後。
春庭閣中。
李安本體，悄然離開。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來到皇宮裡，直至走進雨月宮之中。
雨月宮。
皇妃齊雨柔之宮殿。
李安剛準備去找齊雨柔，卻聽見了一聲聲嬰兒哭啼。
嬰兒？
李安一愣。
齊雨柔……已經和景帝有皇子了？
他忽然心情一陣複雜，循聲而去，來到一間偏殿之中。
「殿下……殿下別哭了，來來來，看這，這有鈴鐺哦~」
此處，有著數名宮女正手忙腳亂的給一位躺在搖籃里的嬰兒換襁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味道，想來是那嬰兒深夜尿床，被潮濕的襁褓弄醒了。
李安怔怔地看著那個嬰兒。
是男孩子。
出現在此，享受如此規格待遇，還被宮女稱之為殿下，不會有錯。
那男嬰，就是……齊雨柔和景帝的兒子。
良久。
宮女們為那男嬰換好襁褓，男嬰也停下哭聲，沉沉睡去。
李安隨手一揮，那數名宮女就緩緩昏厥，不省人事。
他來到男嬰的搖籃旁，仔細端詳。
似乎……
和齊雨柔不是那麼像啊。
不過這男嬰好像才剛出生沒多久，根本看不出來相像與否嘛。
李安站在搖籃旁，先是一笑，緊接著卻眼神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像這就已經很好了。
母憑子貴。
有這孩子在，齊雨柔在後宮裡的日子一定不會有多差。
至於自己……
就當是那女子年輕時的一次懵懂邂逅吧。
對她來說，景帝才是最好的歸宿不是麼？
雖然說起來，是二十歲的女子與一百歲的老皇帝。
可景帝面容也與二十歲無異，且那幅金瞳俊男的模樣，世間女子不說是看了就傾心，至少看了絕不會反對和他發生些什麼。
所以。
這樣就好。
這樣就已經很好。
「嘻嘻……」
李安剛想離開，卻發現搖籃里的男嬰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在樂呵呵地朝他笑。
「要乖乖的，長大後也要好好保護你母妃哦。」
李安捏了捏男嬰的肥嫩臉蛋，而後就此離開。
時間緩緩過去。
次日。
齊雨柔來到此間偏殿，將男嬰抱起，在陪孩子玩耍之際，這位皇妃也不禁有些無奈起來。
「我到底是在宮裡幹嘛呀……三四年了，連陛下的人影都沒見過，卻還要幫他養個孩子……」
齊雨柔用一根手指輕輕逗弄著懷中嬰兒，眼裡有些許心疼。
這孩子的母妃在生他時就難產而亡，是景帝下令將這孩子過繼給她撫養。
齊雨柔坐在一張椅子上，將男嬰抱在懷裡，她雙手輕輕擺弄著男嬰的肉肉手臂，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現在卻連孩子都有了。
這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