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威逼改利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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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恪跟著李德喜一路進宮。

  路上,陳恪跟在李德喜旁邊依舊喋喋不休,道:「陛下也真是太客氣了,有什麼東西直找個人交給我就成了,何必還非要找我進宮一趟,我倒是沒什麼,但陛下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啊。」

  陳恪一路不厭其煩就沒曾停過嘴,李德喜倒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不管陳恪怎麼說,皆都掛著笑咿咿呀呀的應承著。

  不過,怎瞧著李德喜敷衍的成分都占據了大部分呢?

  不管了,只要老朱給些診費,那他也就算是有了啟動資金了。

  很快,進宮。

  陳恪在宮中才剛待過六七日,對宮中的一些路線也算熟悉了。

  他怎麼感覺這路走的是去東宮的方向啊?

  老朱宣見他,不是在奉天殿了,也應該是在東暖閣之類的地方吧?去東宮召見又算是怎麼回事?

  沒道理啊!

  越想心中越有些打鼓了。

  終於,心中的好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出口道:「李公公,是陛下要見我吧?怎麼是在東宮啊?」

  李德喜那老小子從北元朝廷俘虜過來,又在喜怒無常的老朱身邊混的風聲水起,必並非凡人,對陳恪的詢問,沒什麼明確的回答,哼哼哈哈,打著馬虎眼催促道:「陳神醫,別說這麼多了,快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什麼到了就知道,他怎覺這個事情帶著那麼幾分詭異啊!

  沒問出結果來,陳恪只能帶著幾分忐忑一路跟著李德喜走。

  七拐八繞,去的竟還是朱雄英的房間。

  剛到朱雄英房間,朱芷芊便率先跑了過來,抓起陳恪的手,嗓音嘶啞,道:「陳恪,雄英病了,你能救了皇祖母,定也能救了雄英的吧?」

  什麼?

  不是給他治馬皇后的診費嗎?怎又變成治病了?

  老朱家的人怎這麼愛生病啊。

  陳恪詫異,老朱則第一時間招呼道:「聖旨拿來!」

  老朱開口,站在旁邊的朱標隨即拿起桌上的聖旨奉上。

  隨同陳恪一同進來的李德喜則特別有眼力勁兒的招呼道:「陳神醫,愣著作甚?快接旨啊!」

  什麼就接旨了?

  又是治病,又是接旨的,老朱他這到底是要搞哪樣?

  陳恪愣神,老朱則特別大氣的擺手道:「免了,自個兒看吧。」

  陳恪往前走了幾步,從老朱手上遞過聖旨。

  明黃色的捲軸,雕龍畫鳳,頗為精美。

  端詳半天,聖旨終於打開。

  聖旨打開,又是片刻的端詳。

  突然,陳恪把手中聖旨轉了個,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拿反了...」

  眾人無語,上下都能反了,究竟認字嗎?

  朱標因馬皇后和朱雄英接連生病變得有些憔悴,瞅見陳恪如此,出言道:「要不我來給你念?」

  後世陳恪雖沒書寫過繁體字,但經與簡體字大致輪廓的比較也還是能夠把聖旨上的內容瞧明白的,拒絕道:「不,不用,草民多少認幾個字。」

  字是認識,但裡面的內容能看懂嗎?眾人存疑。

  陳恪拒絕,朱標倒也沒再堅持。

  瞅了半天后,陳恪好不容易才把旨意上文縐縐的文言文讀明白。

  這道旨意的總體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封他為安樂伯。

  須臾之後,老朱很快便又兇巴巴地道:「看明白了吧?治好英兒,這聖旨你拿走,治不好,哼...」

  什麼意思?說好的治好馬皇后就給封爵,現在爵位是有給了,可為什麼又給他新添了個病患呢?

  這到底是算治好馬皇后的診費還是治好朱雄英的利誘?

  若是診費他當然理直氣壯接著了,無論他治好馬皇后是僥倖還是什麼原因,但總歸是治好了。

  可若是利誘,那他就得好生考量一下了。

  並非他對安樂伯的爵位不動心,實在是他真沒那個能力。

  他沒有臨床經驗,而且現在的醫療條件也有限。

  治好一個已是僥倖,可不能每次都心存僥倖的。

  這個事情可不同其他,只要有一次幸運之神疏忽,那定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陛下,草民真不是郎中,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有這道聖旨,應該有不少人...」

  話還沒說完,老朱又生氣了,吹鬍子瞪眼吼道:「以為咱的聖旨是什麼,爛白菜?」

  爛白菜倒還真不是,而且這旨意的分量也不算輕了。

  老劉兢兢業業,富有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年的本事,對大明王朝開元奠基的貢獻也絲毫不比韓國公李善長的小,可最後不也是封了個誠意伯而已嗎?

  「草民不是這個意思?草民是想說,草民真不是郎中...」

  這樣的解釋已經說過無數遍,可惜好像沒幾個人相信。

  老朱更是大手一揮,直接兇巴巴地威脅道:「少說廢話,今日治得治,不治也得治。」

  是皇帝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陳恪滿是為難,抓著聖旨放下不是,拿走也不是。

  一旁的朱標瞅見如此,這才笑著道:「陳恪,你的本事大傢伙兒有目共睹,這旨意是父皇一早便吩咐給你的了,雄英的病你便幫幫忙,能治好自是好事,治不好也沒事。」

  朱標和氣的態度,讓老朱很是不滿。

  老朱一個眼神殺去,朱標則露出一道苦笑,衝著陳恪繼續道:「幫幫忙吧!」

  朱標對老朱雖有敬畏,而且性子也不如老朱那般剛烈,但對老朱卻並不是只一味的順從,在老朱做的不對之時,也是敢於反擊的。

  朱標良言相勸,老朱則冷哼一聲直接不做搭理了。

  老朱不做言語,意思顯而易見。

  老朱這人也真是的,要給早些給了多好,非得等著孫子病了再拿出,顯得好像是在利誘似的。

  陳恪權衡利弊,朱芷芊則是又上來拉起他的衣角,道:「陳恪,救救雄英吧?」

  怎麼個意思?他好不容易換了身衣服,又想扯壞他衣角不成?

  他攏共沒幾件衣服,扯壞了他還穿什麼。

  「好吧,那草民便瞧上一瞧,不過草民真沒把握,只能試試,治好了這聖旨草民收著,治不好...」

  老朱不願聽陳恪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完,直接厲聲呵道:「閉嘴,快去瞧!」

  真是的,有這麼用人的嗎?

  瞧你兒子說話多中聽,那才是用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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