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兔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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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恪一片好心,盧文斌拒絕的也乾脆,道:「不吃了。」

  不吃了?說的倒輕巧。

  給他看了那麼久兔子,卻不吃他的胡蘿蔔和草,這豈不是誠心想讓他欠著這個人情?

  雖說他那兔子睡懵了,到現在也沒醒,盧文斌看兔子時也沒做什麼,但畢竟也算是了。

  既然看了,人情已經產生,他可不想欠著這個人情。

  緊接著,陳恪又道:「這東西是給兔子吃的,兔子帶著傷,若只喝些水,恢復起來也不易。」

  這道理,盧文斌也懂。

  人若只喝水,不出七天就而餓的走不動道了,這兔子若只喝些水,不消幾日站立怕是都費勁兒了,更別說傷勢恢復了。

  之前不久,他還在外面轉了幾圈,想找些草給兔子吃可惜什麼都沒能找到。

  沒辦法,也就只能餵些水了。

  瞧著桌上的草和胡蘿蔔,盧文斌有些動搖。

  陳恪把東西往前一推,道:「盧御醫拿去洗洗,兩隻分開些就成了,我已經找了人,明天會再送些過來,總歸是夠吃了。」

  盧文斌還在猶豫,陳恪則用茶杯沖了下手,又道:「比試若非太子定下,我也不會與盧御醫比試,不管盧御醫是否認可我,但我對盧御醫的醫術還是認可的,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我與盧御醫比拼的只是醫術,嚴格說只是不同治了方式的實用性,不夾雜其他任何東西。」

  盧文斌的醫術在整個太醫院並不算差,只是專長盎鏃,在太醫院有些吃不香罷了。

  從始至終,陳恪都沒懷疑過盧文斌的醫術。

  陳恪沒質疑過盧文斌,可盧文斌質疑過陳恪啊。

  陳恪年紀雖小,卻說出了這麼一番大度開明的話,讓盧文斌有些愣神,半晌沒說話。

  陳恪又道:「盧御醫洗好了,若願與我再一道吃些,便來吃些吧。」

  盧文斌不滿他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好好的醫者不做,非要去賣小吃。

  小吃好吃倒是好吃,可盧文斌不見得會來吃的,所以對袁朗送來的晚飯,陳恪只讓讓絕對不強求。

  其實這番本來就不多,他還不願與人分享呢。

  接下來,陳恪吃飯,盧文斌則拿著草和胡蘿蔔去收拾了。

  在盧文斌看來,這草和胡蘿蔔洗是不用洗的,但至少得收拾一下才行。

  盧文斌收拾著草和胡蘿蔔,陳恪則吃著袁朗送來的飯。

  整個房間香氣撲鼻,盧文斌偷眼瞟了吃的狼吞虎咽的陳恪好幾遍。

  陳恪也瞧見了盧文斌的眼神,卻也沒再開口。

  他讓已經讓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可是盧文斌自己不吃的。

  東西整理好,盧文斌給自己兔子投食之後,氣氛沉悶了半晌,道:「陳御醫,先不說你的治了方式怎樣,老夫有些想不明白,你現在是御醫又有爵位,為何還要開個鋪子?這對你本身可並無任何好處?」

  老朱反感商人,陳恪當然清楚。

  可人生有很多無奈,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

  當初,他賣雞爪賺第一桶金是為了改善家裡的經濟狀況,後來范深和袁朗皆都想指著這個事情討生活。

  他有了官,有了爵,總不能說,我不幹了,你們愛怎麼辦怎麼辦去吧?

  現在好歹也與劉英合作,劉英想在京師給兒子找個照應,而他也想給自己找個後盾。

  劉英精明,與他合作,多多少少能提前躲避掉些風險。

  目前這種情況也是他所能想到最合適的方法了、

  對盧文斌的問題,陳恪微微一笑,道:「我爹沒的早,我娘含辛茹苦拉扯我們兄妹兩人長大,受了不少苦,我現在長大了,想著給我娘一個優渥的生活。」

  孝心永遠是感人肺腑的東西。

  陳恪出言,盧文斌有些沒想到,問道:「這麼說來,你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娘?」

  很大一部分是這個原因。

  陳恪應道:「我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本事,只能以此給我娘和我妹子創造些優渥生活了。」

  閒聊著,陳恪的兔子醒了。

  這隻兔子由於縫了針,擔心它亂動,會掙開傷口,因而直接把它控制在了籠子上了。

  檢查過傷口沒問題,陳恪直接把盧文斌剩下的草和胡蘿蔔放了一部分去籠子。

  小兔子很乖,剛開始還掙扎著想要亂動,片刻就開始安靜的吃起那些胡蘿蔔來。

  定量的胡蘿蔔吃完,陳恪又放了些水進籠子。

  小兔子也不客氣,有又喝了些水。

  吃好喝好,只需安心養傷就行。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是朱標身旁太監。

  這太監一進門,先與陳恪打招呼,隨之與盧文斌微微點頭,道:「殿下說,讓陳御醫還去東宮,想吃什麼自己準備就行。」

  這都多會兒了,才讓他去準備吃的,敢不敢再吃遲些?

  陳恪溫和應了一聲,回道:「不必了,我安排了人送了些吃的過來,沒幾天時間,我讓人送過來就行。」

  那太監沒請到陳恪,愣了一下,道:「殿下與陛下處理朝政剛結束,這不就遣咱家來了,陳御醫既然安排好了,那咱家就這麼去回復了?」

  快回復去!

  朱標陪同老朱處理摺子到現在,他倒是相信,畢竟可是個工作狂,朱標是兒子又是太子,陪著也屬正常。

  可若說朱標是沒什麼壞心思單純給他提供場所讓他做飯,他可一點兒都不信。

  他可還記著,之前給馬皇后治腸癰,他為了馬皇后的傷勢能儘快恢復,給馬皇后做了幾天的病號餐。

  名義上是病號餐,朱家老小跟著他蹭吃蹭喝,完全把他當做了老朱家的長工。

  他才不想自己吃上那麼一口,伺候他們老朱家老老少少呢。

  太監開口,陳恪應道:「勞煩公公跑一趟了,請公公代某謝過殿下。」

  客氣當然是得客氣些。

  陳恪開口,太監等了半晌,道:「好,咱家走了。」

  太監離開不久,朱標身邊的親衛背著一堆草一簍子胡蘿蔔送至了盎鏃科。

  「這草是殿下吩咐下去,卑下專門跑了一套郊外割回來的,蘿蔔也是買來新鮮的,還有需要招呼就行,殿下說了凡是陳御醫和盧御醫有需要都要滿足。」

  這事兒耽誤的,朱標若早些送來,他又何必會被人誤以為是在吃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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