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臣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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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王康當值的時候把冒著熱氣的饅頭遞給了盧文斌。

  早飯朝廷負責安排,味道再怎麼不好,也總比干饅頭強。

  盧文斌把饅頭收入自己的包袱當中,把之當成了自己將來無限期留宿在盎鏃科的吃食。

  而另一邊的陳恪,則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包袱來。

  該扔的扔,該整理的整理,整個桌子除了筆墨紙硯,一套手術器械就是裝兔子的籠子,再無其他任何一件雜亂之物。

  半上午,眼看著就要吃午飯了,門外一陣太子駕到的聲音響起。

  朱標弄了個治療兔子的比賽後便六七日不曾見到人影,今日突然出現著實讓眾人有些詫異。

  當然,這個眾人並不包括陳恪。

  當初給馬皇后治病就是六七日,這次給兔子治病,老朱那裡至多只會給他留下七日。

  今天已是第七日,朱標也到該出現的時間了。

  朱標進門,一眾人先後行禮。

  見禮完畢,朱標先是走至了盧文斌桌上的籠子瞅了一眼,瞅著這隻精神頭頗為充足的兔子,贊道:「恢復的不錯。」

  緊接著,又直接走至了陳恪的桌前。

  陳恪這隻兔子大概是因為被關了七日沒曾出來活動過了,精神顯得有些萎靡,趴在籠子裡一動不動,也不愛搭理人,

  朱標四周轉悠著瞧了半晌,問道:「這已是七日了,盧御醫的兔子恢復的挺好,不知陳御醫的何時才能痊癒啊?」

  這也就是朱標寬容,才會這麼和聲細語的說這番話,若老朱瞧到相差如此之大的兩隻兔子,怕是當場就得發飆。

  老朱和朱標性格方面著實是相距甚遠,若不是酷似的長相,絕不會有人相信他們是親生父子的。

  陳恪思量著,微微一笑,從籠中抓出兔子,道:「臣第一次弄,實際情況如何並不知曉,只能是嘗試而已,是否痊癒,何時痊癒,臣也不知曉。」

  本就是嘗試,他也沒說錯。

  朱標不置可否,默默等著陳恪的最後結果。

  陳恪剛把兔子放在桌上,正準備拆線,那兔子竟一個猛子紮下了桌子。

  在場的一眾醫士包括盧文斌在內,誰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昨天還以為陳恪兔子恢復會是無限期,現在突然之間好了不說,竟還能這麼敏捷?

  就這身手這還是先前那隻病病殃殃,萎靡不振的小兔子嗎?

  「快,關門,抓住它!」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關門打狗。

  不,應該是關門打兔。

  在一群人共同努力之下,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片刻的功夫,那兔子終於重新提溜在了陳恪手上。

  兔子不都是很溫順的嗎?

  這兔子脾氣怎就這麼倔強,動不動就要逃跑,給他治傷的時候,就曾把王康咬了一口跑過一次了。

  現在才剛治好它的傷口,這就又要跑了?

  這次,陳恪也沒找人幫忙,直接把那兔子扔進了籠子。

  治傷做手術放於籠子中不好操作,現在只是拆個線,放到哪裡都能操作的開。

  陳恪拆線的功夫,王康舉著自個兒什麼傷都沒有的手,道:「這兔子太野了,前幾日給他治傷的時候咬了我一口就要跑,今日剛把他放出籠子,又差點被它跑掉。」

  王康出言,有醫士隨之附和。

  為了陳恪這隻兔子,他們雞飛狗跳的追了兩次了,容易嗎?

  說著,王康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昨個兒陳御醫不知說不知兔子何時康復嗎?這...」

  就剛才那兔子百米衝刺的速度,這明顯就是康復了好嗎?

  昨個兒都還不知兔子何時能夠恢復,今日就都好了?

  對了,現在這兔子好像除了比幾日之前迅捷以及後腿上少了些毛外,並沒有任何問題了,而盧文斌治好的那隻多多少少的好像還有些瘸呢。

  一眾醫士腦海中把這些內容過濾完畢之後,皆都齊刷刷的盯在了陳恪以及他那兔子身上。

  陳恪可沒說假話,他時真不敢保證能治好那兔子的傷,畢竟一個擁有幾十年從醫經驗的醫者都會有失誤的時候,更別說他這個新手了。

  不過就目前情況看來,這個療效還是可以的,就剛才那兔子奔跑速度,很明顯時沒什麼問題了。

  拆了線,陳恪把籠子往前一推,道:「殿下,這兔子臣治好了,丁大力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朱標這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彎彎腸子竟也那麼多,他討要丁大力,也就無意說了句承諾,竟就差點把他埋了。

  幸好,這事兒雖為難了些,但也還算能夠解決。

  這若是事那種他無法解決的事情,他又不能失信,不得不去做,那可怎麼辦?

  所以說,吃一塹長一智,和朱家父子這類人打交道還得是留個心眼才是。

  陳恪開口,朱標微微一笑,道:「本宮說過,丁大力若願留著,本宮不會阻攔。」

  信你個大頭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若沒壞心思,幹嘛在談論戰地治傷的事情時與他掰扯丁大力的事情。

  陳恪莞爾一笑,回道:「臣謝過殿下了。」

  朱標擺擺手,不再多應,對最後的結果,道:「陳御醫和盧御醫各有千秋,本宮看...」

  話還沒說完,盧文斌主動開口道:「臣認輸...臣的這隻兔子有殘疾,箭頭留於腿上,即便是用於人的身上,都會有此問題,也會影響到將來行動,若用於軍中,腿上留於殘疾,怕是很難再上陣殺敵了,而陳御醫的兔子行動敏捷,不受任何影響...兩下相比,臣的治療方式著實不如陳御醫的,臣輸了。」

  能迅速認清自己的問題,倒也還算可以。

  朱標本想把兩隻兔子拿出比較一下再做定論,盧文斌主動認輸,事情倒也好辦許多。

  朱標轉而把問題拋給了幾個醫士,道:「本宮不是很了解這些,各位都是醫士,也都見了這兩隻兔子了,各位感覺如何?」

  弄這個比試本就是想讓各方認可陳恪醫術的,結果既然已經很明了,那最後的結果如何當然是要由這些醫士來表態的。

  結果已出,當著朱標的面也不能胡說八道,幾人紛紛道:「比較起來,陳御醫的更突出一些。」

  承認就好,朱標吩咐下面人的帶著兩隻兔子,道:「各位既然認可這個結果,那本宮便回去與父皇復命了。」

  朱標現在只是個太子,所有的事情都需經過老朱的同意,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弄這個兔子的比賽本身就是為了為國開疆拓土的將士所做。

  既有了結果,接下來就得往這方面靠攏了。

  而如何行動,那就得老朱說了算了。

  陳恪的比賽勝出,將來需要他做的事情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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