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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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宮中出來,陳恪便與他那便宜六爺爺連夜啟程往江寧趕去。

  好在江寧不過就是應天府下轄治縣而已,並沒有多遠,也就幾個時辰的路程而已。

  入夜時分,陳恪和他那六爺爺終於趕回了江寧陳家村。

  現在的陳家村街頭巷尾都是木棍石頭筐子簸箕,猶如剛被掃蕩完一般。

  瞅著這些,陳恪問道:「這是發生何事了?」

  他那六爺爺雖說也是剛回來,卻也比第一次來的他更清楚些。

  「不知道啊,我去京城的時候還好著呢,這也沒多久啊。」他那六爺爺一臉茫然。

  片刻後喊道:「伯...陳恪,走,我先帶去你尋族長去,順道問問族長這是怎麼回事。」

  從村口去族長家要路過陳家祠堂。

  祠堂中燈火通明,從門外往裡面瞧,裡面聚集了不少人。

  「這是怎麼了?」那六爺爺焦急中快步跑入。

  就在那六爺爺才剛進門,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永六,你回來了?」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這一聲,陳恪才知曉他那六爺爺喚作陳永年。

  這時候講究輩分,他一個孫輩詢問爺爺輩的名分也不合適。

  「嗯,回來了。」終於知曉名字的六爺爺應了一聲。

  「這就是老十七家那小子?」有人隨之指著陳恪問道。

  陳恪即刻拱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道:「陳恪見過各位長輩。」

  陳永六三十多歲的人都是他六爺爺,說不準就有娃娃是他曾爺爺的。

  「族長,族長...老十七家的小子來了...」

  一眾人在陳恪行禮後,並未一一上來與陳恪寒暄,有人直接呼喚了族長。

  他大父親兄弟只有一個,他爹也只有兄弟一人。

  陳家村的這些同族,怕是都得超過五服了。

  超了五服,已是很遠了,即便想要寒暄,也很難論起來了。

  更何況,陳恪還是個小娃娃,對族裡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一陣喊聲過後,一個鬍子白花花的老頭抓著拐杖,大步流星而來。

  一眾人紛紛避讓,老頭很快走至了陳恪跟前。

  陳恪想要見禮,話到嘴邊突然不知該怎麼稱呼了,「陳恪見過...」

  老頭不苟言笑,擺擺手道:「不介意直接稱呼聲族長便是,論起來,你大父都得稱呼老朽一聲曾爺。」

  罷了,這關係論不明白。

  陳恪再次拱手行禮,喊道:「陳恪見過族長。」

  「請伯爺上座,上茶。」老頭招呼人著手準備。

  陳恪則笑了笑,道:「族長直接喊小子稱陳恪便是,小子是否有爵位回了陳家便是陳家子孫。」

  陳永六都稱呼陳恪了,族長還以爵位相稱也不合適。

  老頭臉上依舊不見笑容,也沒回應,只是招呼道:「各家長子長孫進來議事。」

  陳家村已有好幾百口人了,即便只讓男丁進來,估計也有一百人往上了。

  定下長子長孫,既縮了人員,又讓每家出了代表,也算公平。

  到了祖宗牌位前,陳恪先給祖宗上了香。

  陳恪自穿越來,沒回過陳家村,自然也就沒給陳家列祖列宗上過香,這是第一次。

  上香結束,族長落座。

  陳恪雖說一遍遍告知人喊他陳恪就行,不必以爵位相稱,但身份已然是擺在那裡了。

  因而,族長落座後,陳恪也是有機會落座的。

  剛剛落座,陳永六便端來了茶。

  現在也不是喝茶的時候,陳恪直接問道:「族長,我看見外面筐子簸箕的丟的到處都是,怎麼回事啊?」

  經族長應允,在場的一漢子開了口。

  經這漢子介紹,陳恪也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在陳永六去京師尋他的時候,又有地痞找上門說遷墳的事情。

  族長之前沒答應,現在自然也不會答應。

  在族長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後,又被陳家村的眾人攔了下來。

  他們在人家祖墳撒尿刨墳,人家怎會輕易放過。

  筐子簸箕齊上手,小規模混戰了一番後,被族長攔了下來。

  今晚不少人聚集在此是商量後續問題的解決。

  這漢子說完又自我介紹了一下自己身份,原來竟是族長的兒子,喚作陳家明。

  自我介紹便自我介紹吧,和你爹的關係論不清楚,和你的就能論清楚了?

  可別指望給他喊你輩分!

  陳恪點頭示意,表示知曉。

  隨之又問道:「不知族長可有應對之法?」

  人家若有應對之法,他只需參謀一下。

  若是沒有應對之法,他在考慮也不遲。

  族長板著臉,回道:「沒有,我陳家無權無勢,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告官遲遲不見結果,只能是遣族中後生看著祖墳,不說這不是個長久之事,即便能長久看著也不是那些地痞的對手,看著的那幾夜,仍舊還被刨了。」

  若不是陳恪在,陳家祖墳怕是總有一天得遷的。

  這也就是老朱治下嚴苛,京中所謂的貴人也收斂著些,不然肯定不會這樣三番五次上門找你讓你遷墳。

  擋了人家的路,怕是當即就得給你扒光了。

  既沒有,陳恪便得想想辦法了。

  「這樣,誰今日參與了械鬥,隨我去衙門。」

  陳恪出言,眾人著急了。

  有人急急忙忙地道:「你是要送我們見官嗎?你爹還在...」

  這人肯定事誤會他了。

  沒等那人說完,陳恪直接呵道:「閉嘴!」

  都是同宗,可別說出不合適的話傷了和氣。

  要知道他們現在是有共同敵人的。

  「記住,我也姓陳,這些與我息息相關,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族中。」

  良苦用心說完,陳恪隨之又解釋道:「報官是為日後的行動鋪路,明白嗎?不經官直接行動,那是私仇,報官之後再行動,那是被逼無奈,到時候我們即便做出些什麼過分舉動,那也是情有可原,放心,我陳恪不找事,但也不怕事,非但不讓那人買走地,還讓他為動我祖墳事付出代價...」

  陳恪一番話說完,眾人無言。

  剛才懷疑陳恪那人有些愧疚,道:「抱歉了,陳恪,是我著急了...」

  他算是發現了,整個陳家村的人就屬他的輩分最小,是個人都能對他直呼其名。

  對那人道歉,陳恪沒做多言,嘻嘻一笑,問道:「陳家村就沒有喊我爺爺的?」

  眾人發懵,半晌反應過來後,眾人也都帶起了笑。

  有人笑著回道:「還真沒有,你高祖那一輩起輩分就小,不少剛出生的娃娃你都得喊叔伯。」

  算了,他就沒那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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