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後我就姓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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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地痞晃晃悠悠醒來已是次日早上。

  「咦,我怎躺到這裡來了?」

  率先醒來的一人瞧見身旁的同伴,推了推,喊道:「快醒醒,別睡了...」

  「這是何處啊?我們怎在這裡?」

  剛醒來,總是有些發懵。

  幾人回想了一番,有人終於想了起來,驚呼道:「呀,我想起來了,昨晚二哥吩咐我們去刨陳家祖墳...」

  簡單點撥,昨晚所有的經歷清晰的迴蕩在了眼前。

  幾人試著瞅了一眼陳家祖墳的方向,瞬間感覺一陣涼颼颼的陰風襲來。

  「他娘的...」

  幾人迅速起身,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就要走。

  突然活動扯動了身上被陳恪留下的傷口。

  「嘶...」

  「他娘的,昨晚也沒記得受傷啊?」

  「會不會是那東西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警告我們別再來?」

  此言一出,幾人都沒來得及相視一眼,撒丫子便跑。

  「真他娘的邪門。」

  ...

  一路逃回,幾人第一時間便把陳家祖墳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報於了韓二。

  「二哥,那地兒真挺邪門的。」

  「對啊,二哥,我好像還抓到了那東西的手,冰涼冰涼的...」

  「二哥,我們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是啊,二哥,再想想其他辦法吧,不然有命掙沒命花也不值得。」

  說來說去,幾人打死都不敢再去陳家祖墳了。

  ***

  陳恪從祖墳回陳家村之時天還黑著,也做不了什麼事,也便先直接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太陽剛剛升起。

  按平常,這時候不過也是當值之時,倒也不算太晚。

  洗漱過後,陳恪坐在了陳興盛家的飯桌之上。

  陳興盛三子兩女皆以成家,家中只剩下了他和妻子兩人。

  在陳恪起床之後,陳興盛妻子已準備好了飯菜。

  煮雞蛋,大米粥...

  雞蛋敲開都變成了半殼,怕是擱的時間也不短了。

  陳恪吃了一個,把剩下的一個分給了陳興盛夫婦。

  雖說他平日經常能吃到雞蛋,對這個擱了許久的雞蛋並不是特別想吃,可這畢竟是陳興盛夫婦最大能能力的待客之道。

  他若拒不接受,倒顯得有些看不起他們了。

  只有兩個雞蛋,把其中一個完整的給陳興盛夫婦哪一個都顯得有些不太合適。

  最好的辦法,便就是他吃一個,剩下一個的給陳興盛夫婦分著吃。

  對陳恪遞上來的半個雞蛋,陳興盛夫婦不苟言笑的臉上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吃著飯的功夫,陳家明滿身疲憊的回來了。

  一進門,陳興盛妻子便率先問道:「吃了嗎?鍋里還有飯,娘給你盛點?」

  陳家明灌了幾口水,擺著手道:「還沒,多盛些。」

  陳興盛妻子起身盛飯,陳家明則坐在了其剛剛做過的地方,道:「你讓我查的事情我都查出來了,韓二這些時日出入和泰客棧最為頻繁,每日進去待不上多久便出來了,從未見他在裡面吃過飯。」

  客棧主要為外地客人提供打尖之處,雖也提供酒菜,除非某一客棧酒菜做的極好,否則鮮少有本地人專門去客棧吃飯的。

  陳家明吃的狼吞虎咽的,陳恪則笑了笑,開著玩笑問道:「想不到你在縣裡還有些門路嘛?」

  這些東西看起來容易,實際操作起來卻並不簡單。

  陳家明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回道:「村里常有人有東西需要拿到縣裡去賣,不忙的時候,我便幫忙賣賣,漸漸便縣裡的一些小販混熟了,他們每日站在街邊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更何況,韓二在縣裡常借各種源頭與人討要銀錢等各種東西,沒人不認識他,打聽別人或許不容易,打聽他可就沒什麼難處了。」

  各有各的本事,打聽清楚了就成。

  陳恪不置可否,吃盡碗裡最後一口粥,道:「族長,給我找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當隨從,我這便去縣裡瞧瞧看看看這所謂京師來的貴人是何方神聖。」

  若擱在其他朝,碰見這種權貴欺壓良善之事解決起來是不容易。

  可在洪武朝可就不容易了,只要敢有權貴仗勢欺人,一經查實分分鐘就讓你丟官罷爵。

  「行,阿明,吃了飯,你便把老五家那小子來。」陳興盛問道。

  族中這些關係陳恪也不甚明白,老五是誰他不知道,老五家的小子是誰他更不是道。

  「經昨晚之事後,韓二那群地痞定不敢再去陳家祖墳搗亂,至於陳家村也無有能讓他覬覦之地的,畢竟是京城治縣,他也不敢太過放肆,等他再使出對策,京師那貴人也便得灰溜溜滾回京師了。」

  ...

  很快,陳興盛所說的老五家那小子被陳家明帶了過來。

  一個年紀與陳恪差不多,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一個小子。

  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勁兒,上來便彎腰拱手行禮,道:「陳安九見過安樂伯。」

  陳恪對自個兒在陳家村的輩分徹底絕望了。

  就眼前這小子,別看與他年紀差不多,還不知又是他叔叔輩,還是爺爺輩呢。

  「別了,在村子你們便都直接喊我陳恪就行了...」

  你們喊我陳恪就行,可別指望我按輩分稱呼。

  稱呼陳永六一聲六爺爺罷了,一個同齡人還是他叔叔輩。

  這讓他怎麼喊?

  「是安字輩吧?安字輩是?」

  他願不願意喊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興家祥永安,和邦祿久平,你自己論吧。」陳家明道。

  陳永六是永字輩,這少年是安字輩,而陳永六是他爺爺輩...

  好吧,這少年還是比他大一輩。

  可,雖從他大父起便離了家,但他大父和他爹都葬在了這裡,也便說明,他們還是沒與陳家村脫離的。

  可既是如此他單名不以祖上輩分排名所取,而是取了一個單名恪呢?

  看來,這事兒他還得去問問他娘去!

  陳恪微微一笑,對陳安九輩分之事閉口不提,只吩咐道:「待會兒你隨我去江寧,一切聽我命令行事,另外做好隨從該做之事,在外人面前稱呼我少爺,就說我是太原府富商公子,姓李。」

  太原距應天十萬八千里,信息往來不便,查找個人並不是那麼容易。

  「是,少爺。」陳安九入戲很快。

  這樣的人跟在身邊,倒也放心。

  「往後你便叫李福,與別人介紹時,莫忘記了。」

  既然要裝,那就得裝的像模像樣些。

  陳安九應道:「是,少爺,小人明白。」

  一答一回中,把陳興盛和陳家明看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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