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個錢你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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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宮中出來,陳恪先行回了四季小吃的鋪子。

  滿身乾草,頭髮亂糟糟的。

  如此回去,只能徒增他娘的擔心。

  砰砰砰...

  陳恪敲了幾下門,裡面傳來丁大力應門的聲音。

  「誰呀?小吃都賣完了,要買明天再來吧。」

  誰要買東西了?

  砰砰砰...

  陳恪又是重重的三聲敲擊。

  丁大力腳步由遠及近,語氣中多了些許煩躁,道:「誰呀?東西都賣完...」

  話還沒說完,門已打開。

  瞧見面前站著的陳恪,愣神一下,隨之驚呼喊道:「師父,你回來?」

  可不是回來了?

  陳恪應答後,隨之抬腳跨進鋪子。

  「師父回來了,師父回來了...」

  隨著丁大力的呼聲,片刻後,袁朗和范深從後院跑出。

  瞧著只有些狼狽的陳恪,兩人就差熱淚盈眶了。

  范深更是一把拉住陳恪,激動道:「陳恪,你終於回來了?你若不回來我就得上吊去了。」

  還上吊,你倒是上去啊。

  陳恪懶得搭理他,他感覺他現在氣血上涌,再與他多說一句,就要朝他身上揮拳了。

  「陳恪,我知道錯了,下次都聽你的,絕不這樣了。」范深道歉。

  信你個大頭鬼。

  「陳恪,要不這樣,你打我一頓出出氣。」范深拉著陳恪往自己身上招呼。

  范深越這樣,陳恪還越不想簡單揍他一頓了事了。

  「真知道錯了?」陳恪問道。

  范深點頭,真誠應道:「真知道錯了,袁朗解釋後我便知道了,你們以後有什麼事與我明著說,我腦子不好,想不明白你們那些彎彎繞。」

  知曉自己腦子不好,還不多動動腦,非等鏽住了徹底變傻才舒服?

  「既知曉錯了,那此事的後果你自己承擔吧。」陳恪道。

  范深倒也痛快,應道:「什麼後果,你說。」

  陳恪露出一道淺笑,道:「周德興討要修繕大門以及救火所傷家丁的湯藥費共計一千兩,這個錢你拿了吧,。」

  范深財迷,不說一千兩了,就是一個銅板都讓他心疼的滴血。

  「一千兩?他怎不去搶。」范深眼睛睜的老大道。

  管人家搶不搶,誰讓你點了人家房子。

  「真一千兩?」范深不確信問道。

  得到陳恪肯定回答後,一臉愁苦,道:「我哪有那麼多錢。」

  一千兩的確是不是個小數目,除卻周家那種大官僚大地主,一般人還真很難拿出來。

  「與你爹要,實在不行,就賣了你家房子...」

  陳恪越說,范深臉色越難看,一臉愁苦道:「我爹會打死我的,而且就是賣了我家房子,也沒那麼多啊。」

  「不管,你不是認識到錯誤了,這事兒你自己想辦法去。」

  陳恪不容置疑,起身道:「睡了,應天府衙大牢老鼠太多了,總在你睡著的時候在你臉上竄來竄去的,煩人。」

  回了房間,袁朗直接追了過來。

  「陳恪,那一千兩?」

  陳恪臉色沉悶,回道:「周德興當著陛下的面敲詐,說是除了修繕大門的費用,還有什麼家丁救火的湯藥費,救火全程我都看著呢,哪有什麼家丁受傷,分明就是故意。」

  不管周德興是否故意,人家大門被燒是事實。

  「范深他那裡怕是實在拿不出這麼多,要不我們幾個一塊湊湊?」袁朗有些擔心。

  不管怎麼說,他們一塊長大,誰有了困難都得拉扯一把。

  袁朗擔心,陳恪則笑了笑,道:「我們幾個一塊湊怕也是湊不來,我已想好辦法了,范深那裡先別告訴他。」

  范深做出此事雖是為了陳恪,但帶來的麻煩也不小,是該讓他著急會兒。

  陳恪胸有成竹,袁朗也鬆了一口氣,道:「行,你有辦法了就行。」

  次日,陳恪與袁朗拿了件乾淨衣服,準備回家穿了官服去當值。

  范深頂著兩個黑眼圈,挪動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至他面前,把手裡的錢袋子奉上,滿臉為難地道:「陳恪,這是我全部積蓄了,我只能拿出這麼多...」

  以范深財迷的性子,能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拿出著實已是不易。

  陳恪也沒應承,更沒說自己有辦法,只道:「我不管,你不是說你認識到錯誤了嗎?那理應由你自個兒想辦法去。」

  回了家。

  陳母正收拾著碗筷準備吃早飯,瞅見陳恪回來,也沒問陳恪這幾日去了何處,只溫和問道:「恪兒回來了?吃飯了嗎?」

  昨晚在鋪子墊吧了些,現在倒也不餓。

  「不吃了,兒子換身衣服馬上就走。」

  回了房間,陳安九跟了進來。

  「伯爺,我挺袁朗說了一嘴,沒事吧?」

  「沒事,沒告訴我娘吧?」

  「沒有,你不在的這幾日,嫂子都沒提過你。」

  他的存在感就這麼低?他沒在他娘提都不提?

  算了,他時不時不見人影,他娘怕已是習慣了。

  「行吧,這就好,等我晚上下值你隨我去趟周德興那裡。」陳恪直接道了一聲。

  安頓了陳安九幾句,陳恪換上官服,直接去了醫學院。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陳恪消失的箇中緣由他們多少還是聽聞到些風聲的。

  後來朱標突然成了他們院長,這讓他們對陳恪不由的擔憂了起來。

  這個院長早不安排晚不安排,偏偏要在這個關節點安排,是容易引人遐想。

  今天陳恪突然出現,讓他們大吃一驚。

  尤其是王康,瞅見陳恪進來,激動的情難自已,問道:「陳院士,你回來了?你沒事了?」

  他若有事,還能站在這裡嗎?

  陳恪應道:「沒事了,這幾日醫學院沒什麼事兒吧?」

  有朱標做這個院長,別說是喜歡和稀泥的蔣宜年了,就是整個太醫院都沒人敢來找醫學院的麻煩了。

  「沒有,第二批醫士已經送走了,邊軍衛所可被培養的都已進修過了,現在醫學院也沒什麼人了。」盧文斌回道。

  盧文斌之前就是御醫了,陳恪不在的時候,由他幫忙打理醫學院的事情也可服眾。

  「行,殿下現在是院長了,怎麼安排我等聽命行事就是了。」

  之前院長空缺的時候,陳恪多多少少擔著些醫學院的責任。

  現在朱標做了醫學院院長,這個責任自然就落到了朱標頭上了。

  正事兒說完,眾人皆八卦地詢問起陳恪點了周德興房子的事情。

  他們雖覺此事陳恪做的有些魯莽,但也著實佩服陳恪有仇必報的魄力。

  「陳醫士,你可真夠厲害,你們雖都有爵位在身,但也沒誰敢一言不合點人家房子的。」

  陳恪已為范深背了鍋,自然不管誰問,他都只能往自己腦袋上扣了,哼哼哈哈帶著幾分謙虛,回道:「酒醉,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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