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殿下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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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陳恪才剛剛起床,正洗漱著呢,院門被敲響了。

  片刻後,聽得院子裡幫他娘忙活的陳安九走去來開了房門。

  又是片刻,院子裡響起一陣婦人抽泣,孩子哽咽的聲音。

  「陳家嬸子,一定要讓安樂伯幫幫我們的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也沒官府的門路,唯一認識的大官也只有安樂伯了,讓安樂伯幫著我們打點打點,花多少錢都行,只求能把當家的救出來。」

  「對,賣房賣地都行,只要能讓當家的平安出來就行。」

  「昨晚當家的都已睡下了,幾個當差直接撞開門二話不說便把當家的從被窩提走了,走的時候當家的連衣服都沒穿。」

  陳母倒也沒有貿然答應,幾個婦人七嘴八舌介紹過情況後,又問了一聲,道:「可知是因何事?」

  當時情況混亂,哪能說那麼清楚。

  一婦人想了半晌,才道出了一不確定地回答,道:「好像是說當家的收了仁信藥鋪的藥材,而仁信藥鋪又犯了什麼事兒。」

  「劉家嬸子,王家嬸子,吳家嬸子,你們也別急...」陳母又是一聲安慰。

  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陳恪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幾個婦人循著聲音瞧見陳恪,隨即領著孩子越過陳母,走至陳恪身旁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哎,你們這是?」

  「安樂伯,求你救救我家當家的。」

  「對啊,求安樂伯救救我家當家的。」

  ...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說完,還不忘拉著旁邊的孩子叩頭。

  「快,給,安樂伯磕頭。」

  一瞬間,幾個孩子哭聲請求聲亂做一片。

  「求安樂伯救救我爹,我給你磕頭了。」

  跪在陳恪身旁的一孩子更是直接伸手抓著他的一根手指,淚眼婆娑的盯著他,楚楚可憐地道:「陳恪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爹。」

  這幾個婦人孩子,陳恪都認識。

  婦人口中當家的,孩子口中的爹皆都是郎中,陳恪也認識。

  都是街里街坊住著,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出來進去的也都會相互打聲招呼。

  「陳恪哥哥,求你救救我爹,我給你磕頭了。」有了一個孩子帶頭,其餘的幾個紛紛效仿。

  陳恪也不是冷硬之人,瞧到如此心中還是有所觸動的。

  「你們先起來,仔細說說此事,若能救我自是會幫忙。」

  陳恪開口,陳母也上前扶起幾個婦人,道:「你們先聊著,我去忙了。」

  一般情況下,陳母是不會插手陳恪的事情的。

  陳母離開,陳恪問道:「王嬸兒,你剛才說王叔被抓是因與仁信藥鋪買了藥材,那劉叔和吳叔也是因此嗎?」

  被喚做劉嬸兒的婦人想了半天,道:「那些當差的闖進去的時候,我只注意你劉叔了,倒沒注意他們怎麼說的,不過,醫館那些藥材平除了與獵戶收些外,大多數都是從仁信藥鋪買的,那裡離的近又便宜些,想來就是因為此。」

  「你吳叔平日也是從仁信藥鋪買藥材的,昨個兒你吳叔準備去仁信藥鋪買藥材時就見那裡圍了不少兵丁,在外面饒了一圈也沒敢進去。」吳嬸最後也道。

  說到此,陳恪差不多明白了。

  這完全就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了,凡是與仁信藥鋪有牽扯的皆都被劃在治罪行列了。

  可這不過都是些開了個普通醫館的小郎中,平日裡到醫館瞧病的也不過都是普通人。

  誰能買得起皇家才有資格用的那些昂貴藥材,與仁信藥鋪也只不過是簡單的生意往來。

  這次被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我只能試試,成與不成不敢保證。」陳恪應了下來。

  陳恪答應,婦人領著孩子又要跪地道謝。

  「別這樣,都是街里街坊住著,能幫的忙我也自是不會袖手旁觀。」陳恪道。

  那些人若真觸動了律法,他無話可說。

  可他們皆都是被冤枉的,他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送走婦人孩子,陳恪也沒吃早飯,換了朝服直接進了宮。

  進宮之後,陳恪先去了東宮。

  能改變此事結果的只有老朱,而能讓老朱改變想法的只有朱標。

  可朱標此時並不在東宮,就連朱雄英都不在。

  無奈,陳恪只能轉去東暖閣。

  剛到東暖閣外面,便瞧見朱雄英正跪於外面,李德喜在其身邊苦心扒拉勸說著。

  瞧到陳恪過來,李德喜開口道:「安樂伯你來了,你快勸勸殿下吧,殿下在此跪了一夜,再怎麼下去如何受得了。」

  勸不勸,得先看看原因。

  「這是因何?殿下。」陳恪問道。

  朱雄英已有虛弱,嘴唇也有些乾裂,回道:「皇祖父下旨主犯鄧明,鄧中剝皮實草,誅九族,其他犯官皆斬立決,夷三族,買賣者全部流放充軍,太醫院御藥局御藥房所有主官無論參與與否皆定失察革職充軍,永不錄用。」

  老朱治下本就嚴酷,如此大案這種結果也在預料當中。

  「鄧明鄧中罪大惡極,是該殺,可其他參與者,很多皆出於被裹挾,買賣者有很多與仁信藥鋪往來只是普通藥材,並未涉及從御藥局留出的這些,更不該被同罪而誅。」

  他們的目的一樣,陳恪更沒辦法多勸了。

  「太子殿下呢?」陳恪問道。

  「爹和皇祖父在裡面。」朱雄英道。

  朱標也在,看來朱標已經為此事勸過老朱了。

  朱標和朱雄英同時出手都沒能勸動老朱,更別說他了。

  若想讓老朱改變想法,還得是想想其他辦法。

  「殿下,你可有頭暈目眩之感?」陳恪問道。

  「倒是有些。」

  朱雄英剛回了一句,陳恪便扯開嗓門呼喊道:「殿下暈倒了...」

  朱雄英一瞬之間立馬明白了陳恪的意思,隨之載了下去。

  陳恪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雄英。

  李德喜站在一旁尷尬的要死,就你們這拙劣的演技還想裝暈?

  「殿下暈倒了,快去稟告陛下,耽擱了殿下的病情你耽的起嗎?」李德喜愣神,陳恪催促道。

  許是陳恪的喊聲驚動了老朱,不等李德喜匯報,老朱和朱標便從東暖閣走了出來。

  老朱龍行虎步雷厲風行,朱標則有些有些一瘸一拐。

  剛走過來,老朱便開口問道:「雄英,如何了?」

  「沒有大礙,只是有些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沒問題了。」陳恪回道。

  這怕是陳恪第一次能如此乾脆對一個問題做出回答。

  「送雄英回東宮去。」

  老朱吩咐,李德喜則招呼來幾個內伺,去送朱雄英。

  朱雄英被送走,老朱也沒有跟過去的意思。

  你孫子都病了,你不過去瞧瞧嗎?

  你若不過去,那他的計劃還怎麼實施。

  「不用,你留下,標兒,你回去照看雄英,順便歇著吧。」

  老朱開口,朱標有些不願離開。

  他這一走,可就更沒人能改變自家老爹的決定了。

  可自家老爹的語氣不容置疑,停頓半晌後最終也只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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