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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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不聽任何勸阻只一個勁兒地堅稱呼自己的孩子只是睡著,已經有些癲狂。

  旁邊的人無從再勸,只能道:「這樣,去把周王殿下請來,讓周王殿下再來瞧瞧,經周王殿下瞧過,也可安心了。」

  可那婦人卻一把抱起孩子,撒腿就跑,口中喃喃道:「三兒,娘帶你走,娘這就帶你走,誰都傷害不了你。」

  孩子突然離去,讓婦人奔潰了。

  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痛苦怕是比當初生孩子所受的痛苦大的多。

  婦人突然起身奔跑,身邊圍著的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兩大些的孩子便已追在了後面,邊跑邊追,邊追邊喊,道:「娘,娘...」

  可婦人眼中只有懷中的孩子,完全忘記後面兩個喊她娘的也是她孩子。

  其實,這兩孩子還是當初領著陳恪和朱雄英到縣衙的那孩子。

  一個叫鄭平,一個叫鄭安。

  朱雄英反應有些緩慢,瞧到如此情況,盯著婦人瞧了許久,才一臉茫然地道:「這是?」

  朱雄英常年長在深宮,哪見過如此局面,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正常。

  陳恪神色凝重,發表了自己簡單的看法,回道:「喪子之痛太大,心理壓力過大,精神有些錯亂了。」

  這種情況很好判斷,但治療起來怕並不是那麼容易。

  「能治嗎?」朱雄英問道。

  陳恪也沒做正面回答,直接抬腳走至已被控制的婦人跟前。

  能治不能治的,也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而在此時,有人則已經招呼道:「去堤壩上喊鄭三回來吧。」

  兩個孩子年紀還小,婦人又變成了如此,家裡總得有個能扛事兒之人。

  有人主動往外跑,回道:「我去吧。」

  婦人被一群老弱婦孺抓著,死去的孩子被扔於一邊無人問津,婦人像一隻野獸咆哮著不住呼喊,道:「三兒,三兒...」

  抓著婦人的老弱婦孺雖是為婦人好,但鄭平,鄭安瞧著自家娘被人如此沒有尊嚴的抓著,除了默默流淚嘴中喚著娘,還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你們如此抓著對她的病情怕是沒什麼好處。」陳恪出了言。

  這類病最好的辦法是排解,而不是以毒攻毒,讓婦人一直處於高壓的緊張環境之下。

  一眾人費勁吧啦抓著,陳恪這話就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剛出言,便有人不滿道:「你說該怎麼辦?放了她,她便要跑,難不成任由她到處跑不成?」

  他只說抓著沒好處,也沒說任由婦人到處跑吧?

  陳恪正要回應,另一婦人也開口了,道:「你是何人啊?不是縣裡人吧?你不會連醫者都不是吧?」

  三個女人一台戲,無關年紀大小。

  很快,其他女人也嘰嘰喳喳開口了,有人嫌陳恪不是醫者就多說話,有人說陳恪是騙子想騙錢的。

  一瞬間,婦人各種各樣的叫嚷聲傳遍整個後衙。

  陳恪前世在村里倒見過婦人罵街,並不算太吃驚。

  朱雄英可就慘了,他可是個乖孩子,哪見過這陣勢,嘴巴長得老大,問道:「這?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那些婦人明顯不信任他。

  既不信任,他又如何能心無旁騖給那婦人瞧病。

  「縣衙的情況差不多也搞清楚了,我們先去堤壩吧。」

  陳恪也只能選擇這個迂迴之策了,他總不能不顧一切去給那婦人瞧病去。

  他敢保證,他若敢這麼做的話,絕對會被這群婦人撓花臉。

  朱雄英同意,陳恪正要越過這群老弱婦孺離開。

  哪想到這群老弱婦孺不僅不讓他給婦人瞧病,走都不讓他走了。

  「你們兩個不能走,把事兒說清楚了,我剛才聽說你們要去堤壩,你們去堤壩處作甚?」

  作甚?當然是檢驗了。

  「看看,到處看看...」陳恪微微笑著道。

  他也只能如此敷衍著回答了,哪裡想到這群老弱婦孺壓根就不是能敷衍的人。

  說著,已有人上前拉扯他們的衣袖了。

  「看,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定是不安好心,想要破壞堤壩。」有人直接道。

  這是被害妄想症吧?他破壞堤壩對他有什麼好處?

  「看吧,無話可說了吧,肯定就是這樣,把他們攔下,等聶知縣回來了再說。」

  陳恪完全沒想到,他的開封之行,竟折在了一群老弱婦孺手裡。

  按道理說,朱雄英帶出的護衛,怎麼著都能把他們從這群人手裡帶走的。

  可若來硬的話,那他們來開封可就沒什麼意義了。

  「我行的正坐得端,我聽你們的便是,你們可也再別動手,萬一弄出個什麼事兒,對大家雙方可都不好。」陳恪舉手示意。

  朱雄英的衣服已被扯破,他感覺他若再不說話的話,他衣服距離被扯破也不遠了。

  見聶辛便見你聶辛,大不了表明身份,從暗訪變成明訪。

  這聶辛是原武縣知縣,據說是在堤壩守著。

  「早這樣不就好了,尋幾人看著,別讓他們兩個跑了。」

  特麼,他若想跑只是憑他們能守的住嗎?

  陳恪和朱雄英正準備認命之際,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周王殿下來了,周王殿下來了...」

  周王朱橚,是老朱五子,朱雄英的五叔。

  朱標在兄弟們當中有著絕對的威望,只要有朱標在,沒人敢覬覦其屁*底下的位置。

  因而,朱橚這位五叔在朱雄英面前自是安全的很。

  聽到喊聲,陳恪眼巴巴瞭望著外面,瞧見一個衣服華男子走近,隨即扯起嗓門,高聲呼喊道:「周王殿下,周王殿下...」

  鄭平,鄭安哥倆的娘依舊聲淚俱下哭喊著逝去的兒子,他務必得大聲些,蓋過這道聲音,保證朱橚能夠聽得到才行。

  好在陳恪嗓門夠大,喊了幾聲朱橚終於主意到了這道誇張的喊聲。

  在朱橚瞧過來的時候,陳恪又不斷的揮起了手,道:「殿下,這裡,這裡...」

  陳恪這明顯就是有事,朱橚倒也沒做過多拿喬,直接抬腳走來。

  朱橚走近,瞅見朱雄英眼睛一亮,正欲開口,陳恪道:「殿下,我們是從京師過來的商賈,只因某對那婦人的病情說了句話,便被懷疑是來破壞堤壩的,還請殿下幫忙證明一下。」

  朱橚是在去歲到才到開封就的藩,臨出發前老朱領著朱標一家給朱橚送的行。

  別的侄兒朱橚或許不認識,但朱雄英這個侄兒肯定是不能不認識的。

  陳恪開口,朱橚衝著朱雄英微微一笑,與眾人解釋道:「他們兩個在京師的時候便與本王有些交情,本王可給他們保證,他們絕不會破壞堤壩的。」

  誰都有破壞堤壩的可能,朱雄英可絕不會有。

  朱橚出言,那群懷疑朱雄英和陳恪身份的老弱婦孺,一拍大腿,一臉懊悔道:「老身不知兩位身份,得罪的地方還望海涵。」

  海涵不海涵的還能與一群老如婦孺計較不成?

  衣服都被扯壞的朱雄英率先表達了原諒,陳恪也就更不能斤斤計較了。

  只是,他好不容易主動診個病還未懷疑。

  看來他是含蓄型的,並不適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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