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騙子,你怎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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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中,老朱坐於御案前批閱奏摺。

  李德喜在奉天殿宣布過消息後,便直接折返了回來。

  在老朱面前,李德喜報導:「奴婢已按陛下之下告知朝臣了。」

  老朱頭也沒抬,只道:「反響如何?」

  李德喜如實匯報,開口道:「朝臣皆猜想談論太子殿下太孫殿下以陛下的情況,江夏侯與奴婢言,說是要求見陛下。」

  聽到此,老朱猛然抬頭,問道:「周德興?」

  老朱昨日可還正常處理朝中事務,周德興完全沒必要只一個早朝沒見,便要急著見老朱。

  光是這一點,此事便透著幾分不正常。

  簡單考慮了一下,老朱並未多問,隨之擺手道:「下去忙吧,毛驤回京,讓他馬上來見咱。」

  李德喜退出,等候在門口的馬皇后才端著茶走進。

  走進後,把茶放於老朱面前,開口道:「陛下,喝些茶歇會兒吧。」

  老朱自昨晚開始處理摺子,到現在都不曾歇息。

  馬皇后開口,老朱才終於合上摺子,端起了茶杯。

  而馬皇后則在一旁坐下,笑著開口道:「這主意也是夠損的了,所有朝臣可皆被玩在了鼓掌當中了。」

  老朱表面看起來是粗獷些,但在馬皇后面前卻一直都極為細膩,頗為體貼,能考慮到的基本都會為之提前考慮到。

  在安排內伺送朱標回東宮的同時,老朱為避免馬皇后擔心,便把實情原原本本告知了馬皇后。

  因而,無論是朱標生病,還是今早老朱不上早朝,箇中緣由馬皇后都是極為清楚的。

  馬皇后出言,老朱放下茶杯,道:「朝中之事咱自有決斷,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這段日子,你多在乾清宮和東宮之間跑跑就成了。」

  有這樣的嗎?告訴人家,卻又不讓人家說話。

  其實,老朱雖定下了後宮不得干政的禁令,但朝中老臣犯錯,馬皇后都會從中周旋。

  最關鍵的是,老朱不僅不嫌馬皇后干政,每次竟還會多多少少給個面子。

  老朱出言,馬皇后起身,道:「我還不想管呢,我去東宮了。」

  馬皇后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馬皇后離開,老朱在後面嘟囔,道:「怎又生氣了?咱也沒說不讓管啊,若不讓你管,又怎會把這些消息告訴你。」

  ***

  整個太醫院空空蕩蕩,顯得冷清了許多。

  王康陪著已能下地的兒子住在醫學院中,自是知曉昨日當值的太醫皆被李德喜叫走之事。

  其他幾個醫士剛到醫學院,王康便一臉緊張的與幾人訴說了此事,「外面好多人都說,是太孫殿下遇刺的消息確認了,太子和陛下因驚厥才導致病了的。」

  幾個醫士一路進宮之時,便已差不多聽聞了些,在聽王康所言後,也是有些擔憂,問道:「那這麼說,陳院士真的回不來了?」

  之前盧文斌還說,朝廷沒有明確令旨任何傳言都不要採信。

  可現在雖無明確令旨意,但事實卻已是差不多了。

  面對幾個醫士對陳恪,也是對自己未來的擔憂,還真就無從勸起了。

  既找不到寬慰自己的理由,那也只能是獨自焦灼了。

  ***

  另一邊,呂氏在朱標患病後本有些焦急,後來隨著老朱也不能按時上早朝,心中有種興奮的因子呼之欲出。

  上午,又以為朱標祈福的理由,與馬皇后打了聲招呼去了城外的雞鳴寺。

  雞鳴寺倒真是去了,祈福結束,中午還在廟裡吃了頓齋飯。

  但下午回城之後,呂氏卻並未馬上回宮,而是去了一家茶肆。

  坐了大概幾炷香的功夫,周德興穿了身短衣短褲,一副勞力打扮,坐於了呂氏對面。

  自雙方合作後,周德興和呂氏還是第一次這般面對面坐於一塊交流。

  不管怎麼說,周德興走到這一步都是被呂氏脅迫的。

  對呂氏,周德興態度自然也有些不好。

  在呂氏面前坐下後,周德興便冷言冷語道:「太子妃娘娘,有事兒讓呂方知會一聲便是,可沒必要親自出來。」

  一個太子妃隨便出宮,這的確使不合乎規矩的。

  對周德興不善的語氣,呂氏沒有絲毫不滿,竟是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出宮給殿下祈福,也是與母后打過招呼的。」

  若是有正事辦,那也就另說了。

  「江夏侯的功勞,允炆定會記著的。」呂氏開口。

  周德興做到現在這一步,不就希望他所做的一切能被朱允炆記著嗎?

  呂氏開口,周德興的態度終於緩和了幾分,只道:「刺殺太孫,本以為為只是為二殿下掃清障礙,沒成想竟是牽扯陛下和太子殿下一塊病倒,此事怕是有些嚴重了。」

  一個皇帝,一個太子,即便只是小病也是有可能掀起大波瀾的。

  「允炆年紀小,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如何做全仰仗江夏侯了。」呂氏說的謙虛。

  呂氏費了那麼大的周章把周德興拉下水,不就是為讓他在關鍵之時幫忙的嗎?

  呂氏開口,周德興應道:「那是自然,只是太子妃娘娘,很多事情需打點,怕是...」

  什麼意思,呂氏很清楚。

  二話不說,直接應道:「江夏侯意思我都明白,這些皆是少不了的,這樣吧,稍後會兒我便讓呂方送來,不夠的話,我再去想辦法。」

  乘呂氏這趟船已是別無選擇的了,但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往裡面貼錢。

  千恩萬謝,拜託了周德興一番,呂氏才終離開。

  與周德興談過後,呂氏也終鬆開了一口氣。

  再有好的機會,自己身邊若無人可用也終究不是個事兒。

  ***

  朝中情況嚴峻,陳恪和朱雄英待在狗娃家倒是頗顯自在。

  陳恪原本是不準備告訴范深他回京的消息的,但他不一刻不停的在袁朗和劉修亮面前碎碎念著,非要讓他們想辦法打探陳恪的消息。

  他們兩個不行動,便說他們沒情義之類的云云。

  總之一句話,不告訴范深,此事絕沒有那麼順利過去。

  袁朗劉修亮和陳恪商量過後,還是決定把情況告訴范深了。

  范深被袁朗和劉修亮帶到狗娃家時,陳恪和朱雄英正與狗娃一塊餵雞。

  陳恪和狗娃對餵雞是沒多大樂趣的,但朱雄英喜歡,那大家一塊玩便是。

  見到陳恪,范深嘴巴張的老大,驚呼著大喊道:「你沒死啊?」

  這話問的,好像希望他死似的。

  好在陳恪了解他,並不與他還計較。

  之後,瞅見狗娃,更是一把抓住他,大驚道:「你個小騙子,你怎也在這裡?」

  狗娃不甘示弱,一把拉開范深,不快道:「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

  「你家?」范深更驚奇了。

  陳恪招呼著范深坐下,道:「我活著的消息別告訴任何人,我娘那裡你也別多嘴,另外狗娃這裡,你也少來。」

  幾個叮囑,明明白白告訴了范深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

  自燒了周家大門後,范深做事還真不像之前那般不過大腦了。

  對陳恪的叮囑,不高興中也回道:「知道了,袁朗和范深都知曉情況,就只有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就是怕我說漏嘴嗎?我還能不知道分寸?我若說出去,把我的嘴縫上。」

  知曉自個兒的毛病在那裡就好。

  陳恪笑著道:「行,這是你說的。」

  玩笑開過,陳恪鄭重了許多,道:「此事事關重大,涉及朝廷,你們千萬小心,不可壞了陛下謀劃,不然此事的後果可不是你我能擔待起的。」

  陳恪剛給老朱出了主意,人老朱也按照他的主意謀劃了,若因他的人導致此事計劃泄露,他在老朱那裡可真沒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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