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達定妃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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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德喜便按老朱吩咐,把朱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馬皇后。

  聽聞此後,馬皇后也是大吃一驚,開口道:「梓兒那孩子不過才剛成婚,妻子容貌上乘,溫婉體貼,怎又跑宮裡來做這種事情,宮女是哪個宮中的?」

  知曉了是哪個宮的宮女,如此也好對症下藥。

  「這個不知,潭王殿下被抓後,陛下很是生氣,直接命人把二人送至了大宗正院,還未問那宮女是哪個宮中的。」李德喜據實回道。

  不確定的事情自是要回答不知道,即便心中有疑,也不能以猜測作為回答。

  馬皇后不再細問,起身道:「那行,我去大宗正院先去見見梓兒。」

  事情不管最後如何處置,總得是先去見見朱梓,聽聽他怎麼說。

  正要出門,宮女來報,道:「娘娘,達定妃來了。」

  達定妃便是朱梓的生母。

  達定妃原本是陳友諒的妾室,後因陳友諒戰敗,被老朱強納進宮。

  老朱這人一輩子不曾強別人妻妾,就連屬下做出此事都是不被允許的,藍玉被老朱處置,其中的一個罪行,便是戰鬥勝利瓜與屬下瓜分人家女眷。

  屬下做此事都不被允許,更何況是老朱本人了。

  老朱之所以要違反常規強納達定妃進宮,其原因完全是因出於與對陳友諒時長頻繁交戰的恨意。

  如此原因之下,老朱對達定妃自是不會有太多待見的。

  好在,達定妃生下了朱榑和朱梓兩個兒子,子憑母貴什麼的先不說,這兩個兒子倒也是達定妃的希望。

  更幸運的是,後宮有馬皇后做主,也不會因哪個嬪妃因身份問題以及是否受老朱待見,從而受嬪妃的孤立。

  總得來講,達定妃在宮中的這數十年,日子並不是很難。

  聽到達定妃過來,馬皇后重新落座,招呼道:「快請進來,再拿些點心來。」

  很快,點心擺上,達定妃也被請了進來。

  剛一進門,達定妃便哭哭啼啼,紅腫著眼睛,拜下去喊道:「娘娘,請你一定要救救梓兒啊。」

  達定妃見到老朱的次數有限,想要救朱梓自是不易,唯一的辦法也就只能是求助於馬皇后了。

  瞧著達定妃如此,馬皇后當即起身把她扶起,道:「梓兒的事情我聽說了,來,先坐,坐下說。」

  馬皇后連宮女內伺都不喜他們動不動就下跪,更別說身份上並沒差多少的達定妃了。

  馬皇后扶了幾次,始終未能扶起達定妃,只能道:「你這是幹什麼?有話起來說。」

  她也沒說不救朱梓,這麼跪著像什麼話。

  馬皇后開口,達定妃也沒起來的架勢,只道:「娘娘,你要不答應救梓兒,妾身就不起來。」

  救可以,威脅就不行了吧?脾氣再好的人也是會有脾氣的。

  馬皇后不再堅持扶達定妃,轉身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意思是,你愛跪就跪著去。

  達定妃跪在那裡,隨之又繼續道:「所謂子憑母貴,妾身本就是戴罪之身,無法給梓兒以庇護,現在他又犯了錯,無人為他辯護,恐會被從重處罰,現在他剛剛就藩,又是剛成婚,正是前程光明之時,萬不可因臣妾身份給他帶來累贅。」

  達定妃一字一句的說著,仿佛此事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朱梓,而在於她?

  難不成馬皇后這些出身高貴的妃嬪,其子犯錯就要被包容,連過問一下都不會有?

  老朱是那樣的人嗎?

  面對達定妃對老朱的誤解,馬皇后言語犀利了許多,反之責問道:「朱榑朱梓二人與其他皇子們相比少了什麼?該就藩的就藩,該成婚的成婚,朱榑就藩青州,卻被陛下委以重任就藩開平,這如何不是一種信任?朱梓就藩長沙,其妻乃為英山侯之女,知書達理,陛下可曾虧待過他們?」

  達定妃雖不受老朱待見,但朱榑和朱梓與其他皇子相比,確實沒少了什麼,其他皇子該有的東西,他們也都沒缺過。

  馬皇后的反問讓達定妃無言以對。

  達定妃不說話,倒輪到馬皇后反對了,道:「朱梓與那宮女的事情,你早前知曉嗎?」

  朱梓這次回來是給達定妃慶祝生辰的,回來總共也沒半個月。

  若之前與這宮女清清白白,總不至於只半個月就與那宮女進行到那一步吧?

  朱梓有那個膽子,也得那宮女有才行。

  「知...知道...」達定妃回答的結結巴巴。

  既知道幹嘛不早些制止,若早制止的話,又如何會發生此事?

  「什麼時候開始的?」馬皇后又問道。

  既然達定妃知曉,從她嘴中問一下,再從朱梓嘴中問題下,相互相輔相成,也能更準確知曉此事的前因後果。

  「應是快一年了。」

  達定妃先是給出了這樣一句,隨後又道:「妾身發現不到一年。」

  這意思是,她發現不到一年,至於具體是從何時開始的,她也不知道?

  一個做娘的,既發現了兒子的這個事情,不做制止竟能任由此自然發生下去不說,在兒子成婚就藩後,竟還能裝聾作啞,任由兒子與那宮女廝混。

  既縱容了這些,難道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兒子的這個醜事會被發現?

  不等馬皇后詢問,達定妃停頓了一下,又給出了一個答案,道:「應是沒有兩年,那宮女進宮還不到兩年。」

  具體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達定妃估計也沒有一準確答案。

  「那宮女是你宮中的?」馬皇后又問道。

  到底是哪個宮中的,這問題有必要搞清楚。

  達定妃回道:「是,是妾身的梳洗宮女,不到兩年前才分到妾身宮裡的,妾身覺著他機靈勤快,便然她做了梳洗宮女。」

  能做梳洗宮女,往往是與主子最親近之人,獎賞提拔也不會少,也算是個肥差了。

  隨之,馬皇后又道:「朱梓身上可還有其他之錯?」

  主動交代可視情節嚴重找到解決之法,若是被別人挖出,那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沒有了,肯定沒有了,梓兒很聽話的。」達定妃回答的斬釘截鐵。

  該問的問清楚,馬皇后這才重新扶起了達定妃,道:「起來吧,我現在就先去宗人府看看梓兒,你回去等著消息吧。」

  馬皇后出言,達定妃千恩萬謝的致謝。

  隨之,馬皇后又道:「不管怎麼說,陛下雖對宮中的這些子女要求頗高,頗嚴,卻也是疼愛他們的,皆想為他們謀得一個好前程好歸宿。」

  這是事實,老朱的確是個稱職,且偉大的父親。

  當然,任何事情不可能一概而論,五根手指頭還不一般長,老朱不可能對每個子女一視同仁,偏差總是會有些的。

  或許這個偏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來源於他們各自的母妃。

  但絕不會如達定妃所擔心的那般,因為她的身份,老朱把朱榑朱梓兄弟就一併記恨上。

  馬皇后開口,達定妃自是千恩萬謝的又是一通致謝。

  再次說了一番讓達定妃安心之言,馬皇后才喊身邊宮女送人離開。

  達定妃送走後,馬皇后第一時間便趕去了大宗正院。

  (大宗正院於洪武二十四年改為宗正府,因秦王朱樉是除朱標外,諸子年紀中最長的,被授予宗人令。)

  大宗正院本為掌管宗族名冊,並按時撰寫帝王譜系,記錄宗室成員子女的嫡庶、名稱封號、嗣職襲位、生卒年間、婚嫁、喪葬諡號等事所設。

  其外也會對宗室子弟的過失予以懲戒。

  當然,如何懲戒,懲戒的力度如何,那都是要壽老朱旨意而辦的。

  至洪武三年成立到現在,還未有宗室子弟被關進去的,朱梓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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