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見過那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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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大宗正院出來,馬皇后便直接去東暖閣,尋了老朱。

  老朱因朱梓的事情,現在心情還差的很。

  從早上到現在,已摔了五隻茶杯,踹翻了兩次桌子,身邊伺候的近伺李德喜被罵了三次。

  在馬皇后尋過來的時候,李德喜剛剛收拾了老朱摔壞的第六隻杯子。

  見到馬皇后進來,李德喜握著剛剛收拾起來的茶杯碎片,與馬皇后見禮後,退出了東暖閣,把私密空間留給了夫妻二人。

  「見過那逆子了?」老朱胸膛仍舊起伏迅速,冷聲問道。

  這也是朱梓不在眼跟前,若在的話,怕是得被暴打一頓。

  「見了。」馬皇后回道。

  說著,馬皇后給老朱重新遞上了茶,握著老朱的手交於其手中,道:「別再摔了,喝了這杯茶敗敗火。」

  老朱心中的氣哪是馬皇后這三言兩語就能平息的。

  不過,倒也給馬皇后面子,咕咚幾口飲盡了杯中之茶。

  茶水喝光,正又要摔杯子時,在馬皇后盯著的眼神中,隨手氣呼呼地把杯子丟在了御案上。

  砰的一聲,杯子在桌上來迴旋轉數次,最後竟吧唧一聲滾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馬皇后和老朱兩雙眼睛皆眼巴巴盯著那落地的杯子。

  良久,老朱率先打破了沉默,辯解道:「咱可沒摔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想不到老朱竟也是這樣的人,他若把那杯子好端端的放於御案上,那杯子卻依舊掉落於地,那才算那杯子有本事。

  馬皇后對老朱的狡辯不置可否,蹲於地上一片片拾起摔碎的瓷片。

  就在此時,馬皇后下意識驚呼一聲。

  老朱繃著的神經立馬被轉移,快步行至馬皇后一邊,抓起馬皇后的手滲出血跡的手指,柔和中帶著幾分心疼,問道:「割到了吧?這事兒讓下面人去做。」

  說著,直接衝著門外招呼來了李德喜,道「把這東西收拾了,對,再尋陳恪來,讓他拿著藥箱,給娘娘包紮一下。」

  李德喜許是覺著給馬皇后包紮是個頭等大事,也顧不上收拾地上的碎片,當即便往外面跑。

  跑出幾步,終究被馬皇后給攔了下來。

  只見,馬皇后把被割到的手指放於嘴中吮吸片刻,止住了血跡,道:「不必了,哪那麼嬌貴,只是道小口子,過幾日便好了。」

  有時候,並非是在傷口大小上,而是因身份問題,不得不嬌貴處之。

  馬皇后開口,老朱也不再應聲,那自是依馬皇后所言辦了。

  李德喜收拾了茶杯碎片,再次退出。

  這次,東暖閣中只剩茶壺了,想喝水也找不到杯子了。

  馬皇后則帶著幾分不忿,怨怪中帶著幾分委屈,道:「朝中大小之事,不如意者甚多,你老是如此動不動就發脾氣,身體當得住嗎?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朝堂之事是可交給標兒,我又該怎麼辦?」

  老朱可為馬皇后殺掉數十名太醫,馬皇后也可為老朱自盡的。

  馬皇后抱怨,老朱臉色更鬆動了幾分,湊近馬皇后,語氣也軟了,道:「好了,咱知道了,咱往後克制著些,儘量不生氣。」

  馬皇后也知這話不過是說不說罷了,老朱那暴脾氣一輩子,哪是那麼容易能該得了的。

  說著,馬皇后也不再廢話,只道:「我去瞧過梓兒了,也去瞧過那宮女了,那宮女是達定妃的梳洗宮女,兩人私會不到兩年。」

  隨著,馬皇后頓了一下,道:「還有個事情,我說了,你別生氣...」

  提及這個事情,老朱臉色又沉了下來,但對馬皇后隨之叮囑之事,倒也還是應了下來。

  老朱答應,馬皇后這才開口道:「與梓兒在一起的宮女,怕不止那一人,那宮女招供出一個叫春菊的,平日梓兒給的一些東西,就是由這個春菊轉交的,但那春菊應是在梓兒剛出事的時候就上吊自殺了。」

  話還沒說完,老朱暴怒了。

  在房間來回踱步幾次,正要踢翻自己剛坐過那椅子,許是想起了之前答應馬皇后的事情,竟生生忍住了。

  馬皇后說不讓老朱生氣,只是讓老朱看淡這些冷靜之事,可沒讓老朱把怒氣憋在心中。

  這種怒氣在心中憋得久了可也是要出問題的。

  馬皇后起身,抓住老朱的大手,給他以安慰,勸道:「這世間萬物之事總歸是不能事事如願的,梓兒幼時沒能教育好他,才使得他長大犯下此种放縱之事,也怪我,好在他現在年紀還小,還有斧正之時。」

  斧正機會是還有,但朱梓長歪也怪不得馬皇后。

  被馬皇后帶出來的朱標寬仁謙和,朱棣能征善戰。

  一文一武,這是最好的佐證。

  「哼,朱梓他親娘還在,哪怪的著急你,那些宮女達定妃宮中,此她怕是一早就知道吧?」老朱問道。

  朱梓與自己宮中宮女眉來眼去的私會那麼久,若說達定妃一點兒風聲都不知曉,那可一點兒可能沒有。

  馬皇后沒做否認,只道:「達定妃不善處理宮中之事,與宮中其他嬪妃也沒太多交情,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不知該如何做了。」

  達定妃一個婦人,對老朱又滿是不信任,碰到此事自是不知該如何斧正。

  自然只能是使朱梓在錯誤的道路上漸行漸遠了。

  聽馬皇后被達定妃辯解後,老朱又是一聲冷哼,道:「那婦人至始至終怕還在想著陳禿子,從來就未與咱一條心過。」

  老朱從未信過達定妃,達定妃又怎會與老朱一條心。

  更何況,達定妃對老朱的敵意確實仍舊很深,即便老朱能夠放下介懷,達定妃怕是也很難釋然。

  馬皇后也無法再勸,只能道:「梓兒分藩長沙,回京次數有限,與那些宮女見面機會寥寥無幾,等他下次回京多加注意著此事就是了,另外,除當場被抓宮女外,就不要再往大再擴了。」

  本來只抓包一個,若非得把此事調查個水落石出,懲處了那些所有與朱梓有關聯之人事小,皇家損顏折面事大。

  「至於梓兒,讓他馬上返回封地,命王妃與王府官吏多加勸誡著,以防止其再犯錯。」馬皇后最後又道。

  這樣的處置方法著實是目前最為合適。

  現在朱梓剛剛成婚,老朱即便要懲處他,也該考慮英山侯於顯的面子。

  你兒子才剛娶了人家女兒,就與宮女廝混,而且還不是一個,很容易被懷疑是故意騙婚的。

  說著,馬皇后又道:「此事不僅要與梓兒王妃道個歉,也得與英山侯說上一聲。」

  在古時妾就是奴僕,是可以任由給予,買賣的物件,蘇東坡不還把已懷孕的小妾送人了嗎?

  但在剛成婚的時候便納妾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更別說,你還是在與宮女廝混。

  如此,很容易讓人懷疑是王妃有什麼毛病。

  單純這一點兒,娘家爭上一口氣也不是不行。

  剛才老朱只顧生氣了,根本沒想到此種關節。

  他可以平衡朝中各方力量,給於顯扣上胡黨的帽子,可卻不能因為他兒子的過錯,就把人於顯怎麼著。

  若真這樣做了,那是讓人戳脊梁骨的。

  「行,你遣使送那逆子回去,去了長沙,與王妃解釋一下,另外,於顯那裡,你也遣人安撫一下。」老朱鬆口。

  這事兒算是皇家的私事,且又算後宮之事,由老朱遣使出去不甚合適,馬皇后出面解決這個事情,方才是最合適的。

  說著,老朱又道:「達定妃宮中所有宮人,包括內伺,皆調至宮中苦役最甚之處,重新換上新人,那逆子回長沙後,不准離開王府半步,何時幽禁結束,視他表現而定。」

  對於那些達官貴人來說,這種軟禁也著實是頗為憋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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