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糧食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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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著海風,涼風習習。

  湯和,陳恪以及道衍三人坐於船首位置,喝著酒講述著昔日的豐功偉績。

  湯和這人看似帶著幾分儒雅,酒喝多了話也不少。

  姚廣孝這廝更是厲害,直接開口便賦詩一首。

  樵櫓年來薛戰血干,煙花猶自半凋殘。

  五洲山近朝雲亂,萬歲樓空夜光寒。

  江水無潮通鐵瓮,野田有路到金壇。

  蕭梁帝業今何在?北固青青客倦看。

  一首詩說完,湯和眼睛中帶著些迷離,瞅著道衍問道:「這是一個和尚能做出來的嗎?」

  這首詩完全可見道衍的胸中不凡的抱負,不說是道衍這種青燈常伴的和尚了,一般人都做不出來。

  就像陳恪,他孤陋寡聞,見識淺顯,更沒那樣的才能。

  不說讓他自個兒賦詩一首了,就是讓他抄上一首,陳恪可真寫不全。

  湯和稱讚,道衍笑著不做言語。

  陳恪拍手稱讚,豎起大拇指,道:「好好好,不錯。」

  「哪裡好?」湯和問道。

  好就是好,還用問哪裡好嗎?

  陳恪想了半晌,吐出一個字,道:「盪氣迴腸,聽了使人熱血沸騰。」

  這是陳恪盡最大努力的評價了,他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湯和也總不能非逼著陳恪開口吧?

  不到一日功夫,陳恪一行人先到湖州府。

  既是巡視海防,那肯定是要多往沿海諸衛所去的。

  在先去那裡的問題上,陳恪並未多言,完全都是湯和在拿主意。

  湯和能從一小小千戶成為老朱定鼎天下名單上不可抹除的一個,其軍事才能也是不容小覷的,只要還是巡視海防的事情,陳恪對之完全是不用操心太多的。

  湖州雖不靠海,但這裡乃是張士誠的根據地。

  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懷念張士誠這個私鹽販子,而不認可老朱所建立的大明朝廷。

  海上威脅力量,有一大半就是張士誠的殘餘力量。

  因而肅清內地這些支持張士誠的百姓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海上的那些人沒有了陸地百姓作為依託支持,那這批力量便就不足為懼。

  說到底,還是因老朱在浙江這些被張士誠占過之地沒得到民心所致。

  有老朱的旨意擺在那裡,陳恪他們一行人到達湖州府。

  湖州大小官員表面上自是敲鑼打鼓的歡迎。

  自然,無論潮州的這些官員如何歡迎,但他們卻不能擾民更甚。

  船隻停泊靠岸,所有兵丁於船上安營紮寨,沒有命令不准下船。

  陳恪和湯和只帶了數十人隨同湖州知府到了湖州府衙。

  先不說這湖州私下如何,至少表面上算是清廉了。

  陳恪的江寧侯不值一提,但湯和可是堂堂的國公爵位。

  滿朝上下能有國公爵位的能有幾個,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了,可這湖州知府卻並沒有太過隆重的招待他們。

  只有些沿江常見的那種海鮮,加了一壺酒招待。

  這些東西放於內地或許算貴重,但放於這裡,那可就太稀鬆平常了。

  「信國公,江寧侯,請。」湖州知府招待的倒是熱情。

  道衍跟隨陳恪和湯和下了船,本是讓他隨同一起去湖州府衙的。

  不管怎麼說,道衍總歸是跟來了,總不能半途再把他丟下。

  可道衍說什麼也不跟他們過來,非要帶了一個小和尚單獨行動。

  道衍那人看起來沒心沒肺,就如彌勒佛似的,整天笑呵呵的,但骨子裡卻是個強勢之人,也是有自個兒主意的。

  他認準的事情,可沒多少人能勸說的下來的。

  沒辦法,最後道衍帶著小和尚下船後就單獨走了,至於到底去哪裡,沒人知曉。

  因而,湖州知府準備的接風酒席上只有陳恪和湯和二人。

  另外,他們所帶下來的那十幾個親信則在外面落座。

  他們也被安排了些酒席。

  當然肯定是不如陳恪和湯和他們這桌豐盛的,倒並非是因不捨得食材,只是需以不同等的酒席來體現出陳恪湯和兩個與他們的身份。

  若酒席都一樣,誰能知道誰是正主?

  應天府這樣的海鮮之類的東西並不少,陳恪和湯和也常吃。

  只不過,既然是在別人的酒席上面,多少還是得吃些的。

  這也是給人面子。

  正吃著,府衙的衙役從此匆匆跑了進來,報導:「城裡糧行的米又售罄了,好多百姓擠在糧行外面叫嚷著要買米,府衙已遣了些衙役出面平息了。」

  聽到此,湖州知府放下筷子,當即起身。

  才剛準備行動,想起了還坐著的湯和和陳恪,帶著些許尷尬解釋,道:「信國公,江寧侯,二位要不先吃著,下官去去就來。」

  他們來湖州是有正是乾的,也不是來吃飯的。

  湖州知府開口,陳恪當即詢問道:「怎麼回事?此類事情經常發生嗎?」

  湖州知府雖說著急,但陳恪詢問,他還是停下來回道:「時長會發生的事情,不是糧行缺米,就是士子帶頭寫些抨擊當朝,甚至是為張匪證明的文章,要不就是那些豪族聯合起來抗稅,毆打稅吏,有時也有些打著張匪餘黨名義的山匪,有人叫囂著張匪馬上要打回來了,有不明所以的百姓為之捐錢捐物...」

  一句話,湖州極亂。

  不管哪件事情,稍微放任些,那可就要造成天翻復地動亂的。

  這還是湖州不靠近沿海,海上的事情影響的不是很大呢。

  湖州知府開口,湯和和陳恪一臉的凝重。

  湖州的問題越大,他們所命令的問題也就越難。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大明在此地的民心不足,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慌亂。

  不等陳恪說話,湯和隨之,道:「走,去看看。」

  不管怎麼說,湯和終究是武將出身,做事情多了些乾淨利索。

  湯和開口,第一時間便把帶著從船上帶下來的護衛趕至了糧行。

  到了糧行,第一時間包圍了糧行前後門。

  湖州知府處理這些事情經驗很足,在湯和包糧行的功夫,便站於糧行面前,喊道:「前幾日下了些雨,糧行的米麵調度不太及時,大傢伙兒放心,我馬上找糧行的吳掌柜商量,定不會讓大傢伙兒斷糧的。」

  湖州知府這樣的事情沒少做,他剛開口,爭搶買米的人動靜小了許多。

  「煩請官家老爺快著些吧,我家還等著米下鍋呢。」

  又不是斷糧好幾日了,不過才剛剛出了問題。

  誰家總不會到做飯的時候才發現沒糧食吧?

  不管怎麼說,官府的職責就是保證糧行有充足的米源。

  湖州知府應答後,當即遣敲開糧行大門。

  湯和陳恪隨湖州知府踏了進去。

  所有裝糧的器皿當中無一例外空空如也,還真就一顆糧食都沒有。

  那吳掌柜倒是有禮貌,見到湖州知府當即見禮,臉上笑容帶著些許的尷尬,道:「知府大人,小民三家這裡真沒糧了,本想提早與知府老爺報備,可還沒來得及呢,這消息不知怎就泄露了出去,現在怕是全城一大半的百姓都涌過來了,還再請知府老爺幫著解釋一下。」

  哪個開糧行的會把自個兒家的糧食一次性都賣出去。

  怎麼著都會儲存上一些的,怎會一下子賣的這麼空。

  更何況,現在無什麼災害,又是剛剛秋收之際,怎會出現糧荒?

  有湯和和陳恪在,湖州知府也不好擅自做主,把詢問的眼神投給了他二人。

  湯和已遣兵把前後門包圍起來了,隨時可抓走這糧行掌柜,逼他調糧食來。

  但陳恪以為,這糧行掌柜倒是可成為打開他們在湖州局面的突破口。

  「行,我們想辦法。」陳恪答應的痛快。

  瞅陳恪這樣一看就有後手,湯和以及那湖州知府也沒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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