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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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倉冬夜清楚的意識到了,接下來說出的話會成為兩人未來關係的分水嶺。

  ——正因為還此,他把決定權交到鶯千夏手裡。

  假如鶯千夏覺得在了解真相之後也願意跟自己交往,那麼支倉冬夜也會認真回應這份感情。

  當然,繼續與這個少女交往下去也要面臨一系列的問題,儘管支倉冬夜算是個「避事主義者」,但也不缺乏正面硬剛的勇氣。

  『一切的決定權都交還給你,鶯千夏,如果你選擇放棄,那我們之間就此結束,這件事也會就此畫上一個句號……』

  『如果你願意跟我繼續維持現在的關係,我也會正面回應你的心情,不管是情侶關係,還是其他方面,我都會設法擺平。』

  『我不會逃,也不會躲,選擇權會回到你身上,接下來我們之間未來會發生什麼變化,就交給你來決定好了!』

  他繼續看著眼前的少女,鶯千夏眼睛裡的光彩消失,她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卻泄露出來。

  「騙、騙人的吧!」

  瞬間,她的瞳孔裡面噙著淚水,整個人肩膀抖動了起來。

  「是真的……那副信並不是寫給你的,我也沒有跟你告白的意思,那只是寫給其他人的信。」

  支倉冬夜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他一邊語氣誠懇地低頭道歉,一邊將詳細的事情說明了一遍,包含城本提議玩「懲罰遊戲」,自己被迫接受送錯了鞋櫃的事情說明了一遍。

  「真相就是這樣。」

  他在最後做了個總結。

  「……不要。」

  原本硬是壓抑住的顫抖一下子顯現出來,捂著嘴的右手無力垂下。她的聲音中吐露出難以言喻的內在情緒。

  「這不是真的,支倉同學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是真的。」

  支倉冬夜也很無奈。

  「事到如今,我也沒辦法繼續瞞下去了。」

  「不是的……」

  淚水如泉涌般從鶯千夏的瞳眸滲出,化為晶瑩的淚珠,滴滴答答從臉龐滑落。

  「……為什麼說沒辦法瞞下去,明明繼續騙我也好啊,支倉同學就這麼討厭我,一定要跟我做個切割嗎?」

  「沒有那種事,我只是覺得不能繼續欺騙你。」

  支倉冬夜看著抽噎哭泣著的少女,在心底搖了搖頭。

  ——看樣子這次是到此為止。

  「我把這些告訴你,接下來由你來做抉擇。」

  「那麼,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支倉同學。」

  她用微弱的、嘶啞得快要消失的聲音問道。

  「你之前有說過那封信不是寫給我的,那麼信到底是寫給誰的……」

  「……」

  支倉冬夜有些說不出話,他剛才隱瞞了這一點沒有說。

  ——信是寫給天野紗夜的,不過那也只是懲罰遊戲的一個環節,但是如果把這點告訴她,那就顯得太過於殘酷。

  「我猜,是紗夜吧?」

  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用死板地口氣低喃著。

  「呵呵,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麼一切就能說通了……」

  鶯千夏凝視著他的眼神雖然在笑,感覺卻無比的哀戚。仿佛現在吹來一陣風,這名少女可能會隨著風一同散如沙塵。

  也就在同一時間,支倉冬夜皺起了眉頭,他敏銳地把握到了眼前這名少女心中的一絲想法。

  「信……確實是寫給天野紗夜,不過這與寫給誰沒有任何關係,這本身只是個誤會。」

  「是嗎?那你們兩個一起從體育倉庫里出來,也是一個誤會嘍?」

  她突然說出這件事來。

  支倉冬夜也有些愕然。

  ——說起來……自己確實被天野紗夜約到體育倉庫去,不過這件事外人應當不知情才對。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就很奇怪嗎?」

  她歪了歪頭,笑著反問一句。

  「好吧!確實有這件事,但我跟天野紗夜什麼關係也沒有。」

  支倉冬夜也不好否認,只好承認確有其事。

  「這樣啊!」

  鶯千夏再次無力地笑了。

  「那就這樣好了,畢竟,支倉同學你總是有很多藉口和謊言。」

  「你恐怕對我有所誤解。」

  支倉冬夜想要給自己辯解,但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語對這名少女來說異常的蒼白無力。

  「支倉同學又開始給自己找藉口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不管我打多少電話,還是發簡訊給你,支倉同學總是很輕鬆的打發我……」

  鶯千夏用自我嘲弄地語氣說道:「我真是傻的可以,每天一個人樂得團團轉,還在準備便當……仔細想自己真的好蠢。」

  支倉冬夜無從反駁,也無言以對。

  一股沉重的靜默迴蕩在兩人之間。

  「那麼就這樣吧!我要回去了。」

  鶯千夏不再留下哀戚的淚水,她的聲音變得冷淡,仿佛是心中熾熱的情感冷卻。

  少女轉過身去,就在邁步準備離開的一瞬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再度看了他一眼,那眼眸異常的冰冷。

  「對了,支倉同學,你說把選擇的權利交給我……」

  鶯千夏冷冷地說道。

  「但是你其實很卑鄙,因為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有選擇的機會。」

  冰冷言詞扎在鼓膜上,支倉冬夜蹙了下眉頭,整個人陷入了靜默模式,身體也像是凍結成硬邦邦的冰塊般佇立在原地。

  忽然,一隻陌生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年輕人,惹女生哭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來著……」

  支倉冬夜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站著個一身黑的墨鏡男,這分明是剛才黑衣二人組中的一人。

  確實,墨鏡男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他們剛才應該就待在附近,連自己與鶯千夏的那一番話也聽到了。

  「你有空跟我說這些,還不如早點去跟上鶯千夏。」

  支倉冬夜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她應該是打算坐電車回去了,你們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可能就追不上她了……」

  「也、也對。」

  墨鏡男有一些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

  「謝謝你了,年輕人。」

  「不用,順便問一下,你們難不成是天野家派過來的人?」

  他提出了這個問題,墨鏡男忍不住哈哈大笑。

  「天野家跟我們毫無關係,再說他們又有什麼資格派我們過來……」

  「灰崎前輩,我們也快點走吧!不然要錯過電車了……」

  他的同伴催促一聲,墨鏡男這才板起臉。

  「年輕人,你也早點回去吧!最近這一帶發生了好幾次過路砍人魔事件,自己多加小心一些。」

  說完這句話,這兩人就行色匆匆的走了。

  (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天野家不是這兩人的僱主?那會是誰派他們來保護鶯千夏?)

  特別是那個墨鏡男,他剛才提到的「天野家」的時候,語境裡竟然還透著一絲不屑…

  支倉冬夜略微感到狐疑,鶯千夏這個女生的身世還真是個謎團。

  「算了!這件事情已經跟我再也扯不上什麼關係了。」

  自言自語的他一方面覺得有一種終於擺脫了鶯千夏這件事的解脫感,另一方面也有一種拒絕了她的心意近乎愧疚般的遺憾心情。

  「人這種東西還真是奇怪?明明我之前一門心思的想要跟鶯千夏擺脫關係,現在竟然又有點捨不得……」

  這種近乎迷惑的心情只是片刻,支倉冬夜搖搖頭很快轉變了心情。

  「逝者不可追,來者猶可待……眷戀過去毫無意義,比起感情糾葛這種小事情,我現在面臨的真正麻煩還多的是……」

  支倉冬夜轉身踏上了回程的路。

  走著走著,他就來到了澀谷最繁華的十字路口,也就在這時候,他的雙眼無意中一瞥,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崛泉夕起子……崛泉學姐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這位崛泉學姐這一身裝扮是不是有一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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